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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原来你会说话? 志愿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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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者活动结束,桑见竹正在特殊教育学校后街被狗牵着往回走,衣角突然被人扯了下。
一扭头,是刚才在学校里一直黏着他打手语的那个小女孩,手里还抱着一个棕色的小兔子玩偶,现在正站在他的狗身边。
桑见竹稍微歪了歪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仰着头看他,随即打出一段很流利的手语:
「小狗,可爱」
桑见竹挑眉,抬了抬下巴。
「谢谢,你想摸吗,轻一点可以 」
小女孩蹲下去,用手顺了两下它头上的毛。
「它,名字,什么」
「李白」
「?」
「因为它背上是黑色,里面是白色,所以叫李白」
桑见竹双手插兜,左手手腕挎着狗绳,他对着周围马路四处看了看,又低头看那一小孩一狗,没过几分钟,从远处跑来个穿着白衬衫和浅蓝色牛仔裤的男生,还背了一个黑色的大皮包,和他的穿搭放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皮肤白,而且五官凌厉,不太好惹的样子。
桑见竹对他有一点印象,刚才在教室外面等接孩子的就有他,看登记表上写的好像是姓迟,这个姓还挺少见的。
对面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一把将小女孩拉过去,手势很着急:
「不是说好你在门口等我?怎么在这里?」
小姑娘有点委屈的样子,低头看了眼小狗,又抬头看了一下桑见竹,瘪了瘪嘴。
桑见竹适时打断了他:
「她喜欢它,玩了一会」
对面男生点点头。
眼前这位上半身是黑色短袖,下半身是黑色破洞牛仔裤,右耳还戴了耳钉,再加上脸上三分桀骜不驯七分不耐烦的神情……
好担心迟知曼下一秒被拐走。
刚刚在学校里,他就觉得这人不是什么好人,虽然以貌取人是不对的,但现在迟知曼确确实实被他带到这个偏僻的小马路来了,这是不争的事实。自然就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一时间怒气有些上头,他不由分说地问到:「你为什么带她来这里?」
桑见竹察觉到了他那种怀疑中夹杂着一丝丝厌恶的眼神,皱着眉说:
「我在等车,是她自己过来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不想和桑见竹争辩太多,省得惹不必要的麻烦,总之孩子没丢就好了。
他同样没好气地比了个「谢谢,麻烦了」的手势,随即拉着妹妹转身离开。
两人刚一转过身,桑见竹就翻了个白眼过去,还骂了句脏话,虽然他看不到更不会听到。
有病吧,自己家孩子不知道看好了还怪我,这爸爸怎么当的。
过了一会儿,桑见竹等的车终于到了,他牵着李白上了车后座,欣赏了一路的美景。
又想起来那个莫名其妙的人,他还是觉得心情不悦,好在这个地方离家很远,那个人住在那附近的话,以后应该没有机会再遇见了。
度过最后一个珍贵的周末,开学了。
返校这天早上,难得有些凉快风,桑见竹早早出了门,一边低头看手机,一边慢慢悠悠往学校赶。
微信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几个群出来,以许和为首的一群人自发地在群里传起了正确答案,几个人抄得焦头烂额手都抡飞了,还要记得作假出一些做题痕迹。
桑见竹随手点了个图片,加载了两秒,原来是自己前几天发给许和的数学大题,简直是浪费流量。
他引用那张图片,扣了个问号过去。
[mint:@呵呵 ?]
[呵呵:江湖救急江湖救急,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接着许和给他弹来语音通话。
“喂?你在哪呢?刚才给你打电话一直不接,求你了爸爸赶紧过来帮我写作业吧,写不完了咋办咋办咋办!桑见竹你说我要是不交作业会死吗。”
背景音嘈杂,教室里乱成一片。桑见竹默默的把手机听筒从耳朵旁边移远了点。
“后门呢,马上到。”
学校后门有条小巷,是混混最常出没的地方之一。
桑见竹路过那条狭窄的小巷,走过去,感觉不太对劲,后退几步,在巷口顿住脚,往里面仔细看了看。
被堵的人长得很眼熟,但一时想不起他是谁。
听声音就知道,是初中经常找他挑事的那几个傻逼,名字叫不上来,但光是看那几张毫无美感的脸和让人恶心的语气都能想到他们气势汹汹咄咄逼人的样子。
情况不太对,桑见竹扔下校服外套,随手从堆满垃圾的垃圾桶上顺手抄起个空啤酒瓶,砸在领头的混混脚边,瞬间玻璃渣溅了一地。
几个人被玻璃瓶碎掉的声音吓了一跳,包括那个被欺负的。
对面恶狠狠的骂了一声:“操!他妈的谁啊?”
电话还没挂,许和听着这边气氛不是很美妙,在手机那头无力的大喊:
“哎!桑见竹!”
桑见竹早把手机扔一边了,许和不知道,仍然尝试叫住他:
“桑见竹!哎!别动手啊你!你等我啊我马上过去!”
答案不抄了作业也不补了,发小多年的交情还是要大于暑假作业的。许和猛地站起来,撞到椅子上发出了巨大声响,把班里人吓了一跳,他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我你爹!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几个混混一下蔫了,十分钟前还骂骂咧咧的说今天非要分个你死我活否则谁也别想走,现在一个个都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不是,哥我们闹着玩呢你看你这我们…”
“道歉。上次怎么跟你们说的。”
对面还想说点什么,桑见竹也懒得听他们解释,伸手揪着最前面那人的头发,往另一个人肚子上一甩,后面那人的头刚好磕在墙上,两个人一齐往后面倒去,踉跄几步瘫坐在地上。
剩下几个扔下木棍子连拖带拽的把人拉走了,临走还没忘了低声下气的赔罪。
“求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我们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桑见竹两字一顿地说:“我说,让你,道歉。”
“对不起。”
这三个字像烫嘴似的,快速掠过去,声音细若蚊蚋。
“听不见!大声点!九十度鞠躬!给他道歉对着我说干什么!”
“对不起。”几个人头偏向旁边,声音比刚才大了点,附加一个不太用心的鞠躬。
“滚吧。”
那几个人灰溜溜地跑远了,桑见竹没多管那个被欺负的怂包,转身往外面走,一抬手,吊儿郎当地说了句“不用谢啊。”回路口拎起校服,白紫相间的校服上沾了些土,他提着领子拿起来抖了两下,把土全拍干净,反手往肩上一搭,走了。
许和刚跑到后门门口,桑见竹就双手插兜慢慢悠悠的朝他走过来了。
许和拽着他肩膀把他转了三百六十度,桑见竹就随着他吊儿郎当地转来转去,他上下左右看了一大圈才敢确认无大碍。
跑得太急了,许和说话有点大喘气:“我操,你,吓死我,了,你没跟,他们打,起来吧?”
桑见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们打不过我。”
“……”
许和之后又骂了他几句。
“桑见竹你脑子有病吧?开学第一天就打架被难忘发现了怎么办!”
“这不是没发现呢吗。”
许和竟然觉得自己无言反驳。
“算了懒得管你,你打架倒是叫上我啊。”
最后两人踩着早自习的铃声进了教室。
桑见竹拎着书包,扯开椅子,发出呲啦啦的响声,很刺耳,书包被咚的一声砸在桌上。许和顺势在他后面的空位坐下,碰了碰他手肘,说话鬼鬼祟祟的。
“你暑假干什么去了给你发微信也不回,还好你看见我找你要数学作业了不然我今天肯定完蛋了。”
桑见竹眼睛盯着手机,漫不经心的摇摇头。
语气吊儿郎当的,语速故意放慢,听起来很气人:“本人生性不爱玩儿手机。”
许和留给他一个白眼。
“哎对了,小道消息,听说今年转来个学习特牛逼的,中考考的贼高。”
焦妍正收着一摞数学卷子,听到八卦也凑了过来。
“诶,我也听说了,那个人中考排名。”说中考排名几个字的同时,她腾出一条胳膊,张开手掌比了个“五”。
“全市第五十?那是挺牛逼的啊。”
“错,全市第五。”
许和倒吸一口凉气。
桑见竹倒是没多大反应,手指点了点许和正在坐的这个位置。
“就坐这儿?”
“不知道,应该吧。”
“诶,话说梁婕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来?”
梁婕,也就是一班的班主任,是个教英语的年轻老师。
前桌女生扭过来搭话。
“我刚才在阅览室门口看见了,估计是领人去了,你没从那过吗?白白净净的还特别高,那个侧脸…简直是形销骨立帅气逼人!就是没看清正脸,反正肯定丑不了,学习这么好那肯定要转到咱班来呀!哈哈哈…”
许和听这描述的天花乱坠的,一脸鄙夷地看着她,以为谁家韩国欧巴呢?接着又翻了两页手底下的数学练习册,随便划拉了几个字。桑见竹眼睛往下一撇。
天。呐。
这字说这是从土里刨出来的商周时期甲骨文文物都有人信。
“写不完不能少写点吗?”
“你没看群啊?老常说这次作业他亲自一页一页查!唉,我估计这——”
李琛从后门玻璃看到来了,大喊一声:
“来了来了!”
许和抓着练习册回了自己的位置,笔和本都放在抽屉里,可能是已经练就了不用看题也能直接写答案的神功,手在底下一直没停过。
梁婕在讲台上站定,拍了拍手:
“来,同学们,先别急着补作业了,手里的笔停一停,玩手机的抬个头,啊。我说一下,咱们班新转入一位同学,接下来请这位同学简单地做一下自我介绍。”
接着就从外面进来个又高又瘦的男生,桑见竹只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玩手机,不太在意,全市第几和自己有关系吗,没有。大概过了十秒,只听见台下响起一阵激烈的掌声,桑见竹被周围的掌声震醒,难得抬头往讲台上瞥了一眼。
梁婕站在讲台一侧,对新同学说:
“刚才让后勤搬了套桌椅来,放在最后了,就先坐那吧,你个子挺高的应该没问题。”
“课代表把各科作业收一下,一会儿一起交到办公室。”
安排好之后梁婕又抱着一摞教案匆匆赶去开会,自我介绍的那会儿功夫,她已经接到来自不同老师的电话轮番轰炸,无一不是催她去开会的。
桑见竹抖着腿,手指漫无目的地划拉着手机屏幕,抬头刚好和这个转学生四目相对,看着他一步一步向他这边走过来。
对方挑了挑眉,怀里抱着几本新书,打了一段手语:
「原来你会说话?」
?
他放下书伸手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清冷:
“你好,迟知远。”
操。
桑见竹用力回握了一下。
“…桑见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