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自相残杀 “刘莹！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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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帆在他的笑意中意志力崩塌了。
他受不了了，要站在这个前台一整天，面临的全是对他的“鸡翅膀”感兴趣的诡异。
到了晚上还要看恐惧的海鸥回眸图给余谨的鸡排增加点数，睡觉一闭眼就是一只硕大的海鸥把它的尖喙怼到面前。
陈宇帆真的坚持不住了。
为什么昨天顾客对鸡排那么满意？没有一个诡异还能分神来说要吃他的“鸡翅膀”之类的话。
而今天这个诡异连试吃鸡排看都没看一眼。
是鸡排的问题？
可是她们每个人都往里面滴了血，陈宇帆自己是那么怕抽血怕疼的一个人都戳破了手指。就是为了早点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为什么还是不行？为什么还是没有提升顾客满意值？为什么还是不能出去？
陈宇帆面前长长的一队诡异顾客开始扭曲变形，变成了一群海鸥，向他展示自己的尖喙。
老板不知道何时走了过来，叶晓通过副屏看到，本来要提醒陈宇帆。
意外的是，看到陈宇帆没有给顾客点单，老板竟然反常地没有生气。
他并没有挥舞起鞭子，而是津津有味地，看着眼睛发直面临崩溃的陈宇帆。
就好像，他很期待陈宇帆崩溃后会发生的事。
他还急不可耐地推波助澜了一句：“今天的鸡排，怎么好像顾客不太喜欢啊。”
见状，叶晓察觉到不对，放下纸箱开始往前台摸索。
恍惚中的陈宇帆听到这句话，就像脑中的弦被接上，他突然一下子扔掉了手上的菜单，扯下领结，踢掉小皮鞋。
他丢下顾客，不管老板，气愤地向里面走去。
老板看着他愤然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
陈宇帆直向后厨而去，在后厨门口遇到了叶晓。
“陈宇帆！”
叶晓叫他，但毫无回应。
陈宇帆心中像是有一头横冲直撞的牛，带着他直直走向他愤怒的源泉——
在油锅后面炸鸡排的余谨。
余谨手里还拿着夹子，疑惑地抬头看向陈宇帆。
怎么还没下班，他就擅离职守离了，不担心老板抽他鞭子吗？
还有陈宇帆为什么看起来对自己有攻击意图？
余谨下意识格挡，陈宇帆愤怒挥过来的一拳被叶晓从旁边拉停了。
“陈宇帆！你醒醒！”
叶晓呼喊道。
陈宇帆恍若未闻，怒目圆睁，一直在试图挣脱叶晓拉住他的手，朝余谨挥动着拳头，翻腾像一条即将渴死的鱼。
陈宇帆状态很不对劲，叶晓通过脑机喊刘莹：“刘莹！陈宇帆被污染了！”
刘莹走到后厨，看到目眦欲裂的陈宇帆，从来没看到过他这样气愤过。
她走上前，摸了摸陈宇帆的背，轻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往常她这样一关心，陈宇帆就会将愤怒转化为委屈，撒娇一般跟她诉说遇到的糟心事。
而此刻，陈宇帆的背一僵，转过头来看向刘莹，将她放在自己背上的手甩下去：“不要你多管闲事！”
他瞪向余谨，再一次试图冲他面门挥拳，被叶晓强力拉住了。在绝对体力压制下，陈宇帆没办法挥出拳。
他愤怒道：“你们都拦着我干嘛？没发现吗？我们过不了关，都是因为他！”
面对陈宇帆愤怒的指控，余谨瞪大了眼睛，手中拿着鸡排夹愣在原地。
“我在前台脸都笑僵了，脚都被皮鞋磨破了，但是顾客的满意度还是不够！”
“我每天还要面对最害怕的东西半个小时！我现在一闭眼睛就是海鸥那对尖嘴！”
“就是为了给余谨换鸡肉，结果他呢？他今天炸的鸡排那些诡异连闻都不闻！”
“诡异们反而想吃我！”
……
“我今天和昨天炸的鸡排没什么区别。”余谨辩解道：“步骤、油温、时间都是一样的。”
陈宇帆怒道：“那就是你昨天炸的也不对劲！要不然我们昨天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余谨心中的火气被点燃，他苦哈哈在后厨熬着油锅热气，一天要炸四百份鸡排，什么正面反馈都没有，还要被指控是他害得大家都出不去。
他也是有脾气的，此刻脾气被格外放大，他觉得心中像是有一个气球越吹越大。
“你凭什么说是我？你有什么证据！”
“那你凭什么说不是你？！”陈宇帆高声对喷回去。
“陈宇帆！你冷静一点！”刘莹过来制止，试图让场面火药味不要升级。
没想到，反倒适得其反，陈宇帆调转方向，指责起她来：
“刘莹！你最冷静！你是和平大使！那你怎么推我出来让我看海鸥增加点数，你怎么不自己面对害怕的东西呢？你伟大！你了不起！”
刘莹呼吸急促起来，愤怒冲破了理智：“你对尖嘴的恐惧阈值是最低的！我们这里面就你产生恐怖情绪的效率最高！……我害怕什么，我告诉你！”
“我最害怕初中那会儿听到我妈我爸吵架因为我爸出轨了！我每天放学回家都提心吊胆害怕我爸突然过来跟我说我还有一个后妈和弟弟！”
“你满意了吧？我把我最害怕的告诉你了，你倒是说说我要怎么在这个副本里面对我最害怕的东西？！”
陈宇帆愣了一下，新的不安又蔓延出来：“那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我把我所有的脆弱都向你和盘托出了。而你，一直把自己封闭起来不让我靠近，你就是不信任我！你压根一点儿也不喜欢我！”
随着他激动的声音，他被叶晓拉住的那根肩膀，渐渐长出了羽毛，变成了……鸡翅膀。
叶晓惊讶地感受着手上鸡毛的触感。
而陈宇帆浑然不觉，还转头要拉上叶晓加入战场：“还有你！凭什么我们都在炸鸡店，你的工作是最轻松的！你完全不用面对诡异！你在里面搬了多少货大家都不知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后门摸鱼！”
叶晓闻言，直觉心中一股浊气上涌，翻腾着推着她也咆哮回去。
叶晓做了个深呼吸，将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愤怒抑制了下去。
“陈宇帆。”她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给他看他的鸡翅膀，“你看看你的胳膊。”
“啊！！”陈宇帆失神尖叫，这几天都萦绕在脑中的恐惧成真了。
他真的变成了鸡！他的胳膊变成了诡异眼中美味的鸡翅膀！他要被诡异吃了！
“啪啪啪——”
众人闻声看去，老板站在后厨门口，用力地鼓着掌，脸上的笑越咧越大，胸口的大洞不停起伏。
“说得太好了！”老板过来拍了拍陈宇帆的肩膀，手掌滑过了他初生的鸡翅膀，恋恋不舍。
“作为咱们滑来食炸鸡店的一个大团队，就应该时刻监督着同事，你在前台认真工作，他在后厨偷奸耍滑，这怎么成呢？”
“只有大家都努力工作，齐心协力，才能把我们滑来食……啊！”
正在慷慨激昂的老板，声音戛然而止，猛地捂住了脸。
他脸上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老板愤怒地瞪向叶晓，将手中鞭子抽了出来：“你敢以下犯下？！”
叶晓朝老板伸出手，张开手掌，展示出了她刚才花1点数兑换的蚂蝗，此刻已经被她捏成了尸体。
“老板，刚才有个大蚂蝗爬在你脸上吸血。”叶晓一本正经道：“如果不是我帮你打掉，它钻你皮肤里可不好弄出来哦。”
老板狐疑地看向叶晓手中，确实有一只大蚂蝗，已经死透了。这玩意儿要是钻进他脸上，噫……
那叶晓确实没有违反员工纪律，他没办法抽鞭子。可是，他店里哪儿来的蚂蝗？
老板心有不甘地瞪了叶晓一眼，吼向众人：“还不快归位各司其职？顾客还等着呢！”
随即捂着脸回房间处理去了。
叶晓松开陈宇帆的鸡翅膀，向众人说道：
“这家店在污染着我们的精神。”
“你们有没有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易怒了。”
“这就是这家店以及店长的阴谋。”
“他想要让我们自相残杀。”
闻言，众人像是被当头泼了冷水，火气冷静了下来。
陈宇帆扑棱着他右边的鸡翅膀。
叶晓：“这里面最先被调动起指责彼此的陈宇帆，已经开始慢慢变成鸡了。”
“如果我们继续吵，每个人都会长出鸡翅膀，最后完完全全变成一只鸡，成为老板的食材。”
“或许这就是他从来不进货鸡肉的原因。在这里自相残杀的员工，最后都变成了滑来食的食材。”
陈宇帆惊恐地用残存的左手捂住了他扑棱的右翅膀。
刘莹渐渐冷静下来，说道：“那么，游戏提示音里所说的使顾客达到满意就能离开，完全是一个伪命题。”
“这家店永远不可能让我们达到游戏要求的顾客满意值。”
叶晓点点头：“我们不要再盯着顾客的满意度了，实际有用能离开副本的办法，一定是别的方式。”
此时，观察了许久的卢老师说话了：“你们刚才的脑电波很异常，这家店确实在精神污染你们。”
“我们正在讨论方案，目前没有有效发现，还需要时间和更多的素材。”
“你们还能撑几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