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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酒局 确认关系后 ...

  •    两人各自有公司要管,白天分头忙,晚上再回同一个家。陆枭的占有欲在明面上收敛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拐弯抹角地查岗、试探,可骨子里那点控制欲,换了种更温柔的方式渗进日常里。
      每天早上,田知予的手机里一定会准时收到陆枭发来的日程截图——不是他自己的,是田知予的。大到几点开会、几点见客户,小到中午和谁一起吃饭、下午要去哪个工地,设计师见面会多久开,陆枭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怎么比我助理还清楚我的行程?"田知予某次吃饭时笑着问。
      陆枭夹了块排骨放到他碗里,语气平淡:"你助理每天早上会发一份给我。"
      田知予:"……"
      他后来才知道,陆枭早就跟他的助理打过招呼,美其名曰"方便协调两人时间",实则就是想随时掌握他的动向。
      田知予无奈归无奈,心里却也知道,这是陆枭表达在意的方式——这人从小就不会好好说喜欢,只会用这种笨拙又强势的方法,把人圈在自己视线里。
      周三这天,田知予上午开了两个会,下午去工地看了现场,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刚进办公室,助理就敲门进来:"田总,晚上王总那边的酒局,您别忘了,七点在云鼎轩。"
      田知予揉了揉眉心,这才想起这茬。
      王总是他一个新项目的甲方,约了好几次了,推不掉。
      "知道了,"他点点头,"我一会儿就过去。"
      助理出去后,田知予拿起手机想给陆枭发个消息,说自己晚上有酒局,不回家吃饭了。可刚点开对话框,桌上的座机就响了——是工地那边打来的,说现场出了点小问题,需要他马上确认方案。
      这一忙,就忙到了六点半。
      田知予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走,满脑子都是工地的事和晚上要谈的项目,完全忘了给陆枭发消息这回事。
      云鼎轩是市里有名的私房菜馆,包厢设在顶楼,环境雅致,私密性好。
      田知予到的时候,王总已经在等了,旁边还坐了几个其他合作方的人。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酒也喝了不少。田知予酒量不算差,但架不住几轮劝酒下来,脸颊也泛起了薄红。
      "田总年轻有为啊,"王总举着酒杯,笑呵呵地说,"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成绩,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王总过奖了,"田知予举杯碰了一下,浅抿了一口,"项目上还要多靠您关照。"
      正说着,包厢门被推开,服务员端着新菜进来。田知予不经意地抬了下眼,目光越过服务员,落在了门外走廊的方向——
      然后他愣住了。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身形挺拔。男人正侧着脸和身边的人说话,侧脸的轮廓冷硬分明,不是陆枭是谁?
      田知予手里的酒杯顿了一下。
      陆枭怎么会在这里?
      他旁边的又是谁?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陆枭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转过头,目光精准地穿过半开的包厢门,落在了他身上。
      四目相对。
      田知予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点心虚——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不就是没说一声就来喝酒了吗?
      陆枭的眼神很深,看不出情绪,只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就自然地移开了,继续和身边的人说话,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巧合。
      田知予皱了皱眉。
      不对。
      陆枭如果是来这里吃饭的,为什么不进包厢,反而站在走廊里?而且……他刚才看自己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有点反常。
      "田总?"王总见他走神,出声提醒。
      "啊,没事,"田知予收回目光,笑了笑,"我们继续。"
      可接下来的半小时,田知予有点心不在焉。
      他总觉得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从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沉沉地、专注地,一直盯着他。
      中途他借口去洗手间,走出包厢,沿着走廊往尽头走。拐角处已经没人了,陆枭不在那里。
      田知予站在原地,四下看了看。云鼎轩的二楼是散座区,用屏风隔成了一个个半开放的小隔间。他目光扫过那些隔间,忽然在靠角落的位置停住了。
      隔着三四张桌子的距离,一个隔间里,陆枭正坐在那里。
      他面前摆着一杯茶,没怎么动过。桌上没有菜,只有一份翻开的文件。
      他低着头,似乎在看文件,可田知予站的角度,能清楚地看见——陆枭的目光,根本没落在文件上,而是穿过屏风的缝隙,直直地望向他刚才出来的那个包厢的方向。
      田知予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就那样坐在那里。
      不知道坐了多久。
      从他进包厢开始?还是更早?
      田知予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隔了几桌的身影。男人坐得笔直,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眼神专注得近乎偏执,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兽,不动声色地守着自己的领地。
      他没有过来打扰,没有质问,甚至没有让他发现。就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隔着几张桌子的距离,看着他。
      田知予忽然想起刚结婚那阵子。
      那时候他总觉得,不管自己去哪里、做什么,身后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后来才知道,陆枭在他车上装过定位,在他公司安过人,甚至连他出去见客户,都会有人随时汇报他的行踪。
      那时候他觉得窒息,觉得这个人控制欲太强,太可怕。
      可现在,看着陆枭坐在离他几桌远的地方,不声不响地守着,田知予心里却没有半点反感,反而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这个人啊。
      明明在意得要命,却总要用这种别扭的方式。
      田知予深吸一口气,迈步朝那个隔间走过去。
      陆枭听见脚步声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收起文件,抬头看过来。
      看见田知予的瞬间,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快得几乎抓不住,随即又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你怎么出来了?"他问,语气自然得像是两人只是碰巧在这里遇见。
      田知予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没说话。
      陆枭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性地问:"喝多了?脸怎么这么红。"
      "陆枭,"田知予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在这里坐多久了?"
      陆枭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
      沉默了几秒,他才低声说:"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
      "……六点半到的。"
      田知予看了眼手机,现在已经八点四十了。
      两个多小时。
      他就坐在这里,两个多小时,就为了隔着几张桌子,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田知予又问。
      陆枭垂下眼,没说话。
      田知予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气又好笑,还有点心疼:"你又让我助理跟你汇报我的行程了?"
      "……他下午发消息说你晚上有酒局,"陆枭的声音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你没跟我说。"
      田知予一怔。
      是啊,他忘了。
      他忙昏了头,忘了跟陆枭说一声。
      "我下午公司新地的工地那边出了点事,一忙就忘了,"田知予软了语气,"对不起啊。"
      陆枭抬眼看他,眼神沉沉的:"我不是怪你。"
      "那你是什么?"
      "我就是……"陆枭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就是个普通的酒局。"
      "普通的酒局也会有人灌你酒,"陆枭的语气沉了下来,"也会有人借着谈项目的名义,对你动手动脚。"
      田知予愣住了。
      他忽然想起刚认识陆枭那会儿,有一次他去参加行业酒会,被一个投资商缠上了,对方喝多了,拉着他的手不放,嘴里还说着些不三不四的话。
      那时候他和陆枭还只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没什么交情,可陆枭不知怎么就出现了,直接把人拉开,冷着脸把他带走了。
      原来从那时候起,这个人就已经在暗中盯着他了吗?
      "所以你就一直坐在这里?"田知予的声音有点哑,"就隔着几张桌子,看着我?"
      陆枭没否认。
      他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摩挲着,眼神落在桌面上,语气很轻:"我怕我过去,你会觉得我管得太多,”他抿了抿唇,“会烦。"
      "所以我就坐在这里,"他顿了顿,"能看见你,就好。"
      田知予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人啊。
      明明占有欲强得要命,却又怕把他逼得太紧,怕他不高兴,怕他烦。所以只能把那些汹涌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在意,都藏在几桌之外的距离里,偷偷地看,默默地守。
      田知予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陆枭身边。
      陆枭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不解。
      田知予弯下腰,伸手捧住他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很轻,带着点酒气和甜意,落在陆枭的唇上。
      陆枭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这里是公共场合,虽然有屏风挡着,但外面就是散座区,随时可能有人经过。
      "知予……"陆枭想推开他,声音却发紧。
      田知予没松手,又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才直起身,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笑了:"陆总,以后我去哪里,都会跟你说的,好不好?"
      陆枭的喉结动了动,"嗯"了一声。
      "还有,"田知予蹲下来,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不用隔着几桌坐,想过来就过来,想管我就管我。"
      "我不烦。"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带着点笑意:
      "我喜欢你管着我。"
      陆枭的眼神猛地深了。
      他伸手,一把将田知予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知予,"他的声音在田知予耳边响起,沙哑得厉害,"你别撩我。"
      田知予埋在他怀里,闷笑出声,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屏风外,人声隐隐,灯光暖黄。
      屏风内,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心跳贴着心跳,温度叠着温度。
      原来最好的爱情,不是一方拼命地追,一方拼命地逃。
      而是你愿意向我走出九十九步,我也愿意,主动迈出那最后一步。
      后来田知予回包厢跟王总打了招呼,说家里有事,先走一步。王总看他脸色泛红,又瞥见不远处站着的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心里多少明白了点,很识趣地没多留。
      走出云鼎轩的时候,晚风一吹,酒意上涌,田知予脚步有点飘。
      陆枭伸手扶住他,眉头皱着:"喝了多少?"
      "没多少,"田知予靠在他肩上,笑盈盈的,"有你在,我不敢多喝。"
      陆枭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弯腰把人背了起来。
      田知予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觉得安心极了。
      "陆枭,"他忽然开口,"你以后不许再偷偷跟着我了。"
      "……好。"
      "要跟着就光明正大地跟,"田知予的声音带着点醉意,含糊不清地说,"要坐就坐我旁边,不许坐那么远。"
      陆枭背着他往前走,脚步很稳。
      "好,"他低声应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都听你的。"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不分彼此。
      田知予趴在他背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陆枭……”
      “嗯?”
      “那个和你说话的是谁啊……”
      “……沈彦辞。”
      “他说了些什么……?”
      陆枭沉默了一会儿,刚想说话,感到肩上的重量沉了沉。田知予头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有一个人,愿意隔着几桌的距离,默默守你两个小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酒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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