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咬还休[ABO]》星若碎粒

31、031 大黄

　　一周后，白忆正式办理了领养手续，把大黄接回了基地。

　　手续比想象中要繁琐一些，需要提交身份证明、居住证明、领养申请表，还需要接受救助中心工作人员的入户考察。

　　白忆的宿舍虽然不大，但胜在干净整洁，窗户朝阳，通风良好，考察人员看了一圈之后点了点头，在审核表上签了字。

　　“条件符合，可以领养。”她说，然后看了一眼白忆，“不过我要提醒你，养狗是一份长期的责任，不是一时兴起。你能保证给它提供稳定的生活和足够的陪伴吗？”

　　“我能保证。”白忆回答得毫不犹豫。

　　于是大黄正式成为了白忆的室友。

　　接大黄回来的那天，白忆借了一辆基地的小推车，把事先准备好的狗窝、食盆、水盆、牵引绳和一袋狗粮一起运回了宿舍。

　　大黄蹲在小推车的角落里，有些紧张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尾巴夹在两腿之间，耳朵向后抿着，整个身体紧绷着，看着有些紧张的模样。

　　白忆没有急着把它从推车上抱下来。

　　他蹲在推车旁边，和大黄平视，用很轻的声音对它说，“别怕，这里是新家。虽然地方不大，但以后就是你的地盘了。”

　　大黄看着他，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尾巴依然夹着，但身体的紧绷似乎放松了一丝。

　　白忆没有催促它。

　　他耐心地蹲在那里，安静地等着，直到大黄自己慢慢地从推车上跳了下来，试探性地在宿舍的地板上走了几步，低头嗅了嗅新狗窝的气味，然后小心翼翼地趴了下来。

　　白忆笑了笑。

　　他在大黄旁边坐了下来，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它的头顶。

　　大黄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但没有躲开，过了一会儿，甚至微微地偏过头，把脑袋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那一刻，白忆觉得心里某个柔软的角落被填满了。

　　大黄的到来，给白忆的生活带来了不少变化。

　　最明显的变化是，他每天早上的起床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

　　大黄的生物钟非常准时，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用爪子扒拉他的床沿，提醒他该起床了。

　　白忆睡眼惺忪地爬起来，先带大黄下楼去指定的区域解决排泄问题，然后再回去洗漱换衣服。

　　其次是他的宿舍变得热闹了许多。

　　大黄虽然性格偏安静，不太爱叫，但它会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探索每一个角落，会叼着自己的玩具球跑到白忆脚边放下，然后用一双期待的眼睛看着他，等他陪它玩。

　　白忆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种被需要的感觉。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白忆牵着大黄在基地内部的道路上散步。

　　大黄已经逐渐适应了新环境，尾巴不再夹着了，走路的时候会昂着头，耳朵竖起来，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大黄忽然停下了脚步，耳朵竖得更高了，尾巴微微摆动起来。

　　它盯着前方某个方向，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带着试探意味的呜咽。

　　白忆顺着它的目光看去，看到陆听珩正从不远处走过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显然也是刚从哪里回来。

　　大黄盯着陆听珩看了一会儿，然后做出了一个让白忆意外的举动，它朝陆听珩走了过去，在他面前停下，仰着头，仔细地嗅了嗅他的裤腿。

　　陆听珩停下了脚步，低头看着这只主动凑上来的黄棕色土狗，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也没有躲开。

　　大黄嗅完之后，尾巴开始大幅度地摇摆起来，然后它坐了下来，仰着头看着陆听珩，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友好的“汪”。

　　白忆愣住了。

　　大黄来到基地之后，他还从来没有听它叫过。

　　他一度以为这只狗可能不会叫，或者性格过于内向所以不爱叫。

　　但此刻，它正对着陆听珩摇尾巴，还主动叫了一声，这简直是一个奇迹。

　　“它好像很喜欢你。”白忆有些不可思议地说。

　　陆听珩低头看着那只坐在地上的黄狗，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地蹲了下来。

　　他没有伸手去摸它，只是蹲在那里，和大黄平视着，一人一狗在傍晚的光线中对视了片刻。

　　然后陆听珩伸出手，轻轻地，有些笨拙地，摸了摸大黄的头顶。

　　大黄的尾巴摇得更欢了。

　　白忆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看着陆听珩蹲在地上，有些生疏地摸着一只土狗的头顶，那个画面让他觉得这个人身上那种冰冷的，拒人千里的外壳，似乎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从那以后，大黄多了一个朋友。

　　每次在楼下遇到陆听珩，大黄都会主动凑过去摇尾巴，有时候甚至会叼着自己的玩具球放到陆听珩脚边，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陆听珩大多数时候只是低头看它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开，但也有极少数时候，他会停下来，弯腰捡起那只球，用力扔出去，让大黄欢快地追出去。

　　白忆有一次在窗口看到了这个场景，陆听珩把球扔出去，大黄像一道黄色的闪电一样追出去，叼住球，摇着尾巴跑回来，把球放在陆听珩脚边，然后退后两步，压低前身，做出一个标准的“再来一次”的姿势。

　　陆听珩低头看着那只球，沉默了几秒，然后弯腰捡起来，又扔了出去。

　　白忆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个画面，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二月初的一个周末下午，白忆带着大黄在基地后面的一片空地上晒太阳。

　　冬日的阳光温暖而柔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大黄趴在他脚边，眯着眼睛，尾巴懒洋洋地在地上扫来扫去。

　　白忆靠着一棵树坐着，手里拿着一本训练笔记，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的思绪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关于未来的训练计划，关于即将到来的下一轮选拔考核，关于那只趴在他脚边打着小呼噜的黄狗，还有关于那个住在隔壁，沉默寡言但会在傍晚帮他扔球的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大黄，大黄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了，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打盹。

　　白忆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轻声说了一句：“大黄，你说，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大黄没有回答，只是把脑袋往他手心里拱了拱，然后继续睡它的觉。

　　白忆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有些问题，也许不需要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