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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温泉混战 温泉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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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水漫过脖颈的时候,你舒服得呼了一口气。
42度的热流裹住皮肤,身体确实缓和很多——钝痛还在,没那么尖锐了,沉在骨头里。
你分别给盛炽野和沈淮发了消息,约他们明天上午和下午来温泉别苑见面,你想好了该怎么暂时稳住他们。
沈淮回得很快:“好,乖乖明天下午见。”
睁开眼,池边的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水汽在光里翻滚成一层薄薄的金色纱幔。
抬头看,那两棵老枫树,覆盖住池心的夜空,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深红色挂在枝头,被热气一蒸,边缘卷起来,像烧过的信纸边角——从安抚剂导致昏睡后,猝不及防乱七八糟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明明不到半个月,感觉过了好久好久。
要是能安安心心每天上课、放学就泡泡温泉,那该多好啊。
钝痛和信息素戒断的隐痛一起涌过来打断了美好幻想,你伸手点开星网转移注意力。
热搜又换了,你一条条扫过去:
#太子授勋仪式发言引发热议# 底下争议很大,有人反对,有人感慨“终于把Omega当人了”,有人预测议政厅会迫于舆论重新推动相关立法。
#历史上第一个Beta女上将顾曦朝#
配图是顾曦朝授勋的侧脸。评论区大部分是舔屏赞美她的气质和美貌,有人在扒她的履历,高赞是四个字:“Beta崛起。”
#Omega平权保护法案拟重新开启#
#盛炽野未婚妻意愿#?
你手指顿了一下。
点进去是一段议政厅员工宿舍走廊的监控录像。门被踹开,盛炽野攥着你的手腕往外拉,你在镜头里挣扎,身体往后坠,脚在用力往后踩。
评论吵成一团,一些骂他野蛮,一些骂你不识好歹,一条高赞被顶在最上面:“太子说得对,信息素驱动的是本能,不是意愿。我们帝国什么时候把Omega的意愿当回事呢?”
你盯着那条高赞,身体深处猛然一抽,一股莫名不属于你的情感忽然爆发,夹杂着探针刺过的创口和戒断疼痛,那股痛突然尖锐起来,从脊椎底端往上烧。
你咬着牙,想走去池边浅水区靠着,膝盖颤抖,水的浮力忽然托着你,整个人往前一滑,呛进了水里。
你挣扎好几下才站起,狼狈扶着深水边沿的石台大口喘气,要不是水性好,你就溺毙在这温泉了。
惊吓过度,无花果信息素从腺体深处炸开,冲出百叶窗,甜得发腻、滚烫、完全失控,顺着水汽涌出池面,漫过院子,漫过走廊。
军靴踩石板路的节奏乱了——有人在跑,院门被猛的推开。
你扭头看到萧时澜站在院门中间。
银白色的短发被奔跑气流吹散了几缕,高领衬衣领口敞着。
他那张清俊绝伦的脸上一向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像覆盖着极地冰壳的湖面,此刻那层冰面碎了,从底层开始龟裂。
他胸口急促起伏,呼吸乱得不成样子,丹凤眼里翻涌着你从未见过的东西。
你的信息素裹着水汽朝他扑过去,像一整片被烧着了的花海朝他倾覆。
你不知道里面包含了什么,只看见他直接跳了进来。
水花溅起,白衬衫瞬间湿透,贴在身上透出紧实的肌肉线条。水汽扑在他冷白色的皮肤上,睫毛挂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水顺着他银白色的发梢往下滴。
这……你惊慌失措回避这惊心动魄的美,脚下一滑、身体后仰躺进水里。
他双手扣住你光 裸的肩膀把你从水里捞起来,他的手掌比温泉水还滚烫——冰川雪松的信息素从他皮肤的温度里渗出来,信息素又是冷而清冽的,带着极地深处被压抑了太久的翻涌。
你被他的手掌烫得站不住,身体往下溜。
他一把握住你的腰,你的额头抵着他的胸肌,温泉顺着他的衬衫往下淌,你呼吸急促得迅速让他浑身都变红。
他的右手颤抖着按上你后颈的腺体,掌心覆住那片跳动的滚烫:“嘘,不要怕、不要怕,跟着我呼吸。”
精神力从他掌心里涌出来,极薄极凉地渗进你的精神图景,帮你一片片合上百叶窗。
你的信息素缠着他,无花果裹着他的冰川雪松,像溺水的人抱住最后一块浮冰。
他在你的精神图景里帮你锁窗,你的信息素又在外面捣乱,把他的指尖、手腕、手臂、胸口一寸寸缠满。
他的呼吸在你头顶上方也急促起来,顿了一拍,又顿了一拍,然后他压住了。
你多想伸手抱住他,额头贴在他怀里,大口喘气,水汽拢着你们两个人。
他的衬衫湿透了贴着你的皮肤,他掌心的温度从你后颈移开,那股精神力从你的精神图景边缘缓慢地退了出去——你几乎要恨他太守礼了,就不能趁人之危吗?!
枫树又落了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被热气托着转了两圈,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橙花柠檬的气味炸了出来。
从你腺体最深处,从那层被沈淮覆盖了快六个月的腺体里,像一条被惊扰后猛然抬头的蛇。
石板路又传来飞奔的脚步声,橙花柠檬极苦、极稠,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暴怒,顺着水汽强行挤了进来。
沈淮站在院门口,深蓝议长制服最上方的金扣崩开了,领口歪斜,露出一点被激怒后泛红的锁骨。
骤然停步后,金丝镜链在剧烈晃动。
他的视线越过水面,先盯着你——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嘴角弯起来,眼底没有温度:“这么急,连鞋都来不及脱吗?”
你低头看了一眼。
萧时澜的军靴确实还穿着,湿透了,靴面黏着半片碎枫叶。
太子帮你解释:“她的腺体在戒断反应——”
他没说完。
沈淮动了,摘眼镜、扔镜链、也没脱鞋就跳下水——金属链坠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锐响。
水花炸起。
他的第一拳砸向萧时澜的右手——那只刚刚按过你腺体的手。
太子侧身卸了大半力道,但拳风擦过他指节,带走一片碎浪。
沈淮没停,第二拳朝下颌线去。
萧时澜抬起左手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骨节泛白。
两股信息素在水面上空轰然相撞。
橙花铺天盖地压下,甜腻发苦,像是要把那片雪松的气息连根拔除。
冰川雪松不退反卷,冷冽如刃,在橙花的攻势里割出一道道裂口。
——你的精神图景正在剧烈震颤,信息素交界的地方,你在抖。
你腿一软,几乎站不住,往后踉跄了半步。
“沈淮!”
你喊了他的名字,这一个词,带着近六个月标记形成的生理惯性,像一根无形的绞索,猛地勒住了他的动作。
原本该砸下去的一拳硬生生卡在半空,他偏过头看你。
湿透的发丝黏在颊边,那双没了镜片遮挡的桃花眼死死盯住你,瞳孔在黑暗中剧烈收缩了一瞬——像极了一头刚从猎杀状态中被强行拽回现实的野兽。
你当机立断,膝盖一松软绵绵轻飘飘往下滑,肩膀刚撞上水面,沈淮的手就到了。
掌心贴着你腋窝,五指收拢把你往上提。
他的指腹压着你的皮肤,颈后隔着一层水,感应到你戒断的疼痛——那股橙花柠檬立刻无声渗了出来。
和刚才争斗时撕扯的不同,温柔又小心翼翼,像一双手从滚烫的沸水里把你捞出来。
橙花柠檬贴着那片皮肤渗进去,熟稔安抚你的身体。
熬了几天的戒断痛感瞬间缓了一口气,像干裂的嘴唇碰到第一滴温水。
无花果气息从怦然大开的百叶窗渗出来,它没有立场,只是顺着熟悉的橙花柠檬气息缠上去,亲昵、软塌塌蹭着那股橙花的边缘,像一只离了主人太久的猫终于被摸到了下巴,浑身的毛都塌下去,软在掌心里。
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它缠得紧了一寸,蹭着那股微酸的甜香,似乎在问:这么久你去哪里了?你怎么才来呀?
沈淮浑身僵硬,声音颤抖:“乖乖,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没护住你……”
太子捏着你左腕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冰川雪松从你颈后快速退潮,退到精神图景边缘时停下来,凝成一层极薄的冰壳,贴在外壁上,撑住你的图景边界。一股精神力从你脉搏处渗入,极稳极薄地熨平之前那些被拉扯出来的褶皱,像一双手按住一块被风吹起的布料四角,让它重新落回原位。
你闭着眼安静下来,橙花柠檬裹着你的身体,冰川雪松撑着你的图景,无花果信息素在中间蜷着,软下来,亲昵地蹭着那股橙花的边缘。
戒断痛在消退,精神图景在平复。
你快要睁眼时第三股气息没头没脑砸了进来。
硝烟。烈酒。
炽热燎原的大火烧了起来,整个院子的水汽被那股滚烫的气流撕开一道口子,枫叶从枝头震落,砸在水面上像碎屑。
你猛然睁开眼睛,只见盛炽野睚眦欲裂,大吼一声:“你们在对她干什么?!”
声音炸开的瞬间,他跳进了水里。
你痛苦闭上眼睛:“他怎么也来了?要糟!”
水花溅到你脸上又热又烫。
盛炽野的气息在空气中单方面绞杀——整片硝烟烈酒像一堵烧着的墙朝沈淮压过来。
他的拳头冲着沈淮,但气息是无差别碾压。
你的胸口撞上一片冷硬的胸膛,萧时澜一个转身紧紧抱住你,肩背朝向盛炽野的方向,整个人横在你和那股硝烟烈酒之间。
他像在按一层你肉眼看不到的东西,冰墙贴着你胸口,肩膀剧烈抖动,将灼浪隔在外一寸。那股灼浪在他背后碾过去,他没有动。
沈淮被那一拳砸中肩膀,偏了一下,但他没有退。他侧过身,肩背朝向盛炽野的方向,把你们之间那道空隙撑大了。
然后你感知到了——他把自己的气息全部封死了,一丝橙花都没往外放。
你整个人陷在萧时澜怀里,从臂弯下看到——
沈淮在用纯精神力扛盛炽野的攻击,那层精神力以你为中心侧铺出去,像一张被火燎过的网,边缘在烧,中心在缩,每一秒都在被灼穿又强行修补。
那层网在抖,在熔,还在强撑着保护你。
沈淮把所有力气都花在撑住护着你的网,身体硬生生扛着盛炽野的拳头,硬生生卡住它落下的轨迹,肩膀在发颤,嘴角渗出了一道血。
“住手!你这个莽夫,你又要害她吗?”
沈淮的声音充满愤怒,喉咙里含着血。
盛炽野的拳头停在了半空,院子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硝烟烈酒的余温在水面上方盘旋,灼得枫叶卷边。
盛炽野眼底猩红,呼吸粗重得像困兽,拳头攥得骨节发白,却强行僵在原地。
你靠在太子身上,嘴唇动了动,声音哑得像碎了的砂纸,轻到三个人都必须停下呼吸才能听见:
“别打了。”
你内心涌起一阵荒谬的无奈,一片枫叶从枝头脱落,打着旋往下坠,在快要接触水面时被硝烟烈酒的余温燎了一下,叶尖卷曲,发出极轻的焦响——像你颈后那圈正在灼烧的皮肤。
苏幼宁的话浮现在你脑海:他们几个发疯要一起标记你的时候,不要犹豫,马上昏倒。
你悄悄在精神图景下了一个暗示:昏睡,好好休养三天,一觉醒来,蜂鸟就能刻入,这一切就都值得了。
你故意加了一句:“好疼…”眼皮轻悠悠往下坠,膝盖一松,整个人瘫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