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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十月初 ...

  •   十月初,帝都的天很早就暗了。

      司机接你回温泉庄园。

      沈淮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等你,金丝镜链眼镜,浅色衬衫,领口松开一颗扣子,露出锁骨上方一小片冷白色的皮肤。袖口随意挽到小臂中段,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节修长,姿态松弛。

      他看见你,微微招了招手。

      你走过去坐到他身边,他顺势把你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你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缠绵:“乖乖,最近怎么这么忙啊?”

      你靠在他肩上:“学生会那边有个会。”

      “哦?”他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指尖把玩着你的头发,“什么会值得我们乖乖这么上心?”

      你顺势向他报备:“学生会的会长霍冠廷想买下泰坦星继续开采,会上提了这件事。”

      是你找人向会长渗透的消息,也是你的想法——你知道这个快要报废的星球后续在地心深处探测到巨量高纯度能源晶矿。但你现在没有足够的资金,只能找合作队友。

      他懒洋洋地扯下你的青草腺体贴,轻轻嗅闻你的后颈:“就算在学校是Beta也少跟那些臭男人说话!”

      你冷静接受这个世界的Alpha男人特别扭曲的占有欲:“是全体学生会会议。”

      “泰坦星资源已经枯竭,现在的卖主是想最后挣一笔,霍家……你以后少跟霍家人来往。”怕你不明白,他又加了一句,“这霍家跟敌国有勾结,皇室准备要动他们了。”

      你愣了一下,哦,又要重新找合作伙伴了。

      管家把专门为你配置的营养液端过来,沈淮盯着你喝。

      你的眉头马上皱了起来。端起碗,像喝中药一样,极其艰难地抿了一小口。

      难以言喻的黏稠液体顺着舌尖滑入喉咙。那口感就像是把折耳根、香菜兑上了浓糖浆,不仅带着令人作呕的化学补剂味,还有一股甜到发腻的蜂蜜味。

      它黏糊糊地挂在嗓子眼,咽下去的时候,连食道都泛起一阵又甜又苦的怪异酸涩。

      你想放下碗。

      沈淮就这么静静地盯着你,眼神里都是催促。

      你只好痛苦地皱起眉头,小口小口地、极其抗拒地往下咽……

      你看他的金丝镜链在暖黄的灯光下折射出幽暗的光泽,桃花眼闪过极淡的笑意,又夹杂着几分让人害怕的幽暗。

      沈淮的指腹轻轻贴上你的唇角,不轻不重地抹去了一滴不小心沾上的黏稠液体。

      你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收回手,将那根沾着营养液的食指放进自己唇间,舌尖漫不经心地卷过。

      “明明加了双倍的蜂蜜……”他垂着眼睫,声音低沉而慵懒,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你低语,“怎么还是喝不下?”

      你还没来得及反馈意见,客厅中央的全息投屏忽然自动开启。

      你已经知道这是所谓的全民强制投屏,一般重大喜讯或者重大警报会直接开启。

      画面里是克洛伊星——敌国皇后的母星,整条海岸线冒着浓烟,从太空视角看下去,像一道被烙铁烫过的伤口。

      军用机甲正在低空巡航,轰炸的余波掀起的海浪拍在焦黑的礁石上,白沫裹着灰烬。

      新闻主播的声音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盛炽野少将已下令封锁克洛伊星全境。一天前,少将的机甲编队直接摧毁了三座核心能源塔,引发了波及半个星球的磁暴海啸。

      据前线传回的画面,皇后母族直系成员已被全部拘押,盛炽野少将亲自下令,将他们悬吊示众,作为帝国胜利的'活体战利品'。”

      你死死盯着屏幕。

      你是真的想骂人了,主要是骂自己。

      脑海里突然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个画面,幻灯片一样在眼前疯狂旋转闪现——妈妈坐在书桌前,指着你潦草的作业,语重心长地摸着你的头:“做事要认真,既然做了,就不要敷衍。不然时间浪费了,事情也没做好。”

      ——高三二模后,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敲着黑板声嘶力竭的画面:
      “提高一分,干掉千人!”
      “别以为自己是一高的学生就可以放松,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务必全力以赴!”

      你痛苦地闭上眼睛。

      该死的,当初做戏为什么要那么认真、那么投入?!

      为什么不敷衍一点?

      为什么要贯彻“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指导思想,把盛炽野这个暴君伺候得那么满意?!

      现在好了。

      连敌国皇后的母国都被株连了。

      镜头忽然切到了盛炽野。

      他站在海岸废墟边,身上纯黑色的帝政军装连一丝褶皱都没有。高耸的立领严丝合缝地扣到最顶端,暗金色的流苏肩章在战火余烬的微光下,折射出冷酷而无情的光泽。

      盛炽野那张脸出现在屏幕上,用那种近乎病态的、轻描淡写的温柔语气:“继续炸,全部炸成海。她喜欢看海。”

      你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你的腺体开始剧烈地跳动。无花果味似乎被感染了这种病态,整个翻涌出来,压都压不住。

      你端不住碗,汤开始抖动。你放下,手指在膝盖上收紧,攥成了拳。

      沈淮偏过头看你。

      金丝镜链眼镜后面的桃花眼微微垂下,视线落在你攥紧的手指上。

      他明知故问:“乖乖,怎么了?”

      你没有回答。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乖乖,你就那么怕他啊?”

      你死死盯着那片焦黑的海岸线,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晚饭你一口都没吃。

      你说想自己静静,把自己锁在卧室里,连灯都没开。

      时间到了深夜。

      你蜷缩在床上,冷汗浸透了睡衣。

      梦里你又坐在高考考场,拼命做数学题,那道全新的抽象集合与函数证明题。试卷上密密麻麻的符号像蚂蚁一样疯狂爬行,你的笔尖悬在半空,手心全是汗,脑子里却是一片可怕的空白。只剩最后一分钟,你却还没有任何解题思路。

      梦里你边哭边乱写,试卷上密密麻麻的“D(x0)”符号突然扭曲、融化,化作星舰冰冷的金属舱壁;考试结束的铃声,瞬间被盛炽野贴在你耳畔那声低沉的轻笑吞没。

      你跪在星舰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背后的撞击,膝盖骨砸出闷痛;

      他掐着你后颈把你按向他的胸膛,犬齿刺入腺体时那声闷在你皮肤里的低笑;

      那些痛楚的、灼热的、欢愉的、隐秘的、饱涨的、喷涌的,让你连灵魂都在发抖的绝对压制……

      “不要……”

      你从噩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无花果的信息素已经彻底失控了,甜得发苦,甜得发腻,像一张黏稠的网,把你死死裹在床上。

      你连呼吸都带着这种令人窒息的甜香。

      那股甜腻的香气混着极度的恐惧,在黑暗里疯狂地膨胀、溢出,几乎要将整个房间、整个庄园淹没。

      门被猛的推开。

      走廊的光漏进来,沈淮站在门口。

      你用力攥着被角,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任由自己失控的无花果信息素在昏暗的房间里弥漫。

      他走到床边,微微俯下身。微凉的指腹轻轻擦去你额头的冷汗。

      他的动作极慢,像是怕惊碎什么。
      “……别怕。”

      声音在静谧的深夜里显得格外低沉、沙哑,平日的戏谑与玩味无影无踪。

      你还是在颤抖,浑身发紧,手指僵硬得掰不开。

      他半跪在床边,将你整个人捞起来,牵引着你颤抖的手,按在他左胸的心脏位置。

      “别睁眼。”他的声音低得像一句咒语,“听我的心跳……跟着它呼吸。”

      他微温的指尖顺着你的脊背一寸寸往下滑,带着安抚的意味,却始终停留在你的后背上,刻意避开了你脆弱的后颈腺体。

      柠檬橙花的香气化作了一层柔软的安抚,将你整个人稳稳地托住。

      你贴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可你还是停不下来。

      你整个人像是掉进了烈火燃烧的原野,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盛炽野留下的那些梦魇像附骨之疽,带着烈酒与硝烟的刺鼻气味,死死缠着你,将你最后一点理智烧得干干净净,让你根本无法平静。

      沈淮察觉到了你持续的战栗,那双桃花眼此刻敛去了所有笑意,翻涌着让你看不懂的暗色。

      他低下头,微凉的唇贴了贴你汗湿的额角,随后手掌托住你的后脑,将你整个人打横抱起。

      “乖乖,我们去泡温泉。”

      他的声音低缓,带着不容拒绝的安抚。

      你被一阵温热的水汽包裹。温水没过你的锁骨,抚慰你僵硬颤抖的身体。那种被温暖水流全方位包裹的失重感,像极了很久很久以前,无忧无虑的童年。

      你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一点点松懈下来。

      他让你靠在自己怀里。

      水汽袅袅,他微温的手指穿过你被冷汗浸湿的头发,极其缓慢、温柔地梳理着你的头发。

      随着他的动作,丝丝缕缕、宛如清泉般柔和的精神力,顺着他的指尖安抚了你混乱的头脑。

      那股精神力和柠檬橙花一起,像一张柔软而坚韧的网,把你整个人稳稳地托住。

      原本失控、尖锐的无花果信息素,在这股舒适气息的包裹下,一点点被抚平、融化。像一场绵密的秋雨,将你从盛炽野留下的、由烈酒与硝烟织就的无边大火中彻底打捞了出来。

      他又救了你一次。

      你靠在他胸口,像被安抚的幼兽,连呼吸都变得绵长。

      沈淮不疾不徐一直揉按着,那股清冽的精神力像雾气一样从四面八方渗入,不触及腺体,却比他直接触碰那里更彻底地包裹住了你每一根紧绷的神经。

      “乖乖,做了什么噩梦啊?”

      “……我做不出题……我写不出答案……”你心有余悸。

      沈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落在你的耳廓上,声音低得像是只说给你一个人听的秘密:

      “你怕他什么?”

      你死死咬着下唇,声音碎在水汽里:
      “我骗了他……我还花了他好多额度卡……他以为我死了……他要是知道我骗了他……”

      你靠在他怀里,浑身颤抖,声音轻得像是在梦呓:“他那么爱我……明明我们才相处了半个月……我不明白,他怎么会那么爱我……”

      你说不下去了。

      那些画面像燎原的野火一样涌上来——被烈酒般的浓烈信息素压制得动弹不得的身体,明明在哭着求饶、明明理智在拼命抗拒,可身体却在那种极端的掌控下,背叛了所有的意志。

      你不敢说。

      你死死咬着下唇,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淮没有催你。他只是静静地抱着你,任由你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

      他替你说了出来。

      “是痛吗?”他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却精准地落在了你最溃烂的伤口上,“你害怕他再抓到你,又会那样对待你……你承受不了,却又在那些时候获得了欢愉……”

      他顿了顿,微凉的指腹轻轻擦去你脸上的泪水:

      “你是在为自己的身体和意志感到羞愧?”

      你猛地抬起头,杏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然后,你泣不成声。

      所有的委屈、恐惧、羞耻,在这一刻彻底决堤。你死死抓着他的衬衫,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哭得浑身发抖。

      沈淮把你抱得更紧了。

      那股柠檬橙花的信息素不再克制,它化作了一场绵密清冽的秋雨,将你整个人牢牢包裹,浇灭了那些属于盛炽野的、灼人的硝烟与烈火,彻底隔绝了外界,也隔绝了你脑海里那些令人窒息的梦魇。

      “乖乖,不怕。”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落在你的发顶上,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那不是你的错。是信息素在作祟,是生理机制在作祟。”

      他微凉的指尖轻轻抚过你的后颈,带着不容拒绝的安抚。

      那股柔和的精神力顺着你的腺体再次渗入,带着一种近乎霸道的温柔,一点点抚平你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贴在你的耳畔,低声呢喃,像是在下达一句温柔的咒语:

      “我会让你忘记那些痛苦。”

      在他的气息里,你终于停止了发抖,沉沉睡去,没有噩梦。

      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床头。

      你睁开眼睛,感觉手心里有东西。

      一张黑色的无限额度卡安静地躺在你的手心,暗纹在晨光里泛着光。

      他把卡放在你手里。

      你盯着那张卡看了很久,很久,收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沈淮推门而进。

      “醒了?头还疼吗?今天要不要请假?”他声音温和。

      你走到他身边,顺从地靠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带着柠檬橙花香的胸口。

      你抬起头,杏眼里蒙着一层恰到好处的茫然和水汽,声音软糯又带着一丝委屈:
      “……我头好痛。我昨晚……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我好像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淮垂下眼,视线落在你仰起的脸上。

      你屏住呼吸,感觉他静静地看了你两秒。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你的后颈,像是在安抚一只狡黠的小猫。

      “没有。”他微微低头,镜链轻轻晃动,温热的呼吸落在你的发顶,语气带着一丝纵容的无奈:“你只是做了个噩梦,说梦话而已。”

      你紧紧贴着他,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你得寸进尺:“沈叔叔,除了霍家有问题,还有哪些人不能合作?我怕把你的额度卡用亏本了。”

      你听到他愉悦的笑声,带着欣赏:“好,我让秘书发给你。”

      你的下巴被他托起,眼神对视,他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泛着愉悦:“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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