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梢岁月》闪电星星

6、《后来我们都假装不再喜欢彼此》 一个拼命学

　　早上我把洗干净的衣服仔细叠好，装进袋子里，便匆匆赶去学校。
　　刚回到座位，还没来得及坐稳，他就出现在我们班门口。
　　同学们一眼认出他，直接起哄：“他是来找你的，快出去！”
　　我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叫我？”
　　为什么他还什么都没说，大家就已经默认他是来找我的。
　　我脑子还没转过来，只隐约反应过来：“噢……应该是衣服。”
　　我连忙拿起袋子走出去递给他。
　　他却没有接，只是把一份早餐递到我手里——肉松蛋糕，还有一瓶燕麦牛奶。
　　身后同学的起哄声更大了。
　　他神情淡淡，只说了一句：“只有一份早餐，没有你们的份。”
　　说完就转身离开。
　　我站在原地，有些发怔。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昨天我们一起去游乐园的事，已经被很多同学看见了。
　　也许正因为这样，大家开始误会我们的关系。
　　他大概是担心我把衣服还给他时，会让误会更深，甚至被认为是我在“追他”。
　　所以今天，他先一步买了早餐来找我。
　　如果真的有流言，那至少“主动的人”是他。
　　那天之后，班主任在周五的班会上提到了早恋。
　　她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落在我身上，语气平静却意味深长：
　　“这个阶段，如果你们觉得自己找到了宝藏，我建议你们先找个地方挖个坑，把它埋起来。”
　　“等到高中毕业，等到大学，再去把它挖出来。”
　　“那时候，你们会遇到更优秀的人。”
　　我低下头，心里像被什么轻轻压了一下。
　　从那之后，我开始刻意避开他。
　　不再经过他的班级，不再刻意寻找他。
　　放学后，我也不再等他，而是改去停车场等秀敏。
　　我试着把耳朵关起来，不去听那些若有若无的闲言碎语。
　　冬天来得很快。
　　那天放学，我站在停车场，他穿着蓝色条纹外套从我身边走过。
　　我们没有说话。
　　只是视线短暂交汇，他微微停了一瞬，我轻轻点头算是打招呼。
　　然后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
　　第二天，是初中阶段我最后一次和他说话。
　　他递给我一瓶燕麦牛奶，忽然开口：
　　“你身上有淡淡的香味，是香水吗？”
　　我怔了一下：“没有，可能是护手霜。”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他今天的神情有些说不出的低落。
　　他没有接话，只是看着我，声音很轻：
　　“你想考哪所学校？”
　　“第一重点。”我顿了顿，“但我不确定，我发挥一直不太稳定。你呢？”
　　说完我下意识移开视线，目光落在他蓝色的围巾上。
　　“我们会去第一重点。”
　　他的语气平静，却笃定得不像一句猜测。
　　“为什么？”我皱了皱眉，“我不确定我自己——”
　　话还没说完，他打断了我。
　　“你一定要加油。”他看着我，“我知道故事的结局会是什么。”
　　说完，他转身离开。
　　我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我依旧每天拼命地学习，晚上十二点半还在做数学大题。
　　我对着书桌上小小的镜子，一遍又一遍地说——我一定可以。
　　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和自己较劲。
　　他其实一直记得初三的事。
　　但他担心会给她造成压力，更担心影响她的学习成绩。
　　他问过秀敏，为什么林嘉依没有等她放学了。
　　秀敏说，林嘉依在自行车停车场等。
　　他知道后，还特意去找过她。
　　那一年，我们好像再也没有说过话。
　　很多时候，我们都刻意错开出现的时间。
　　仿佛彼此都以为，对方已经忘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