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他终于忍不住凶了我一次》 他一边冷着 ...
-
学校要从各班挑选升旗仪式的仪仗队员参加比赛。
我小学时是打小鼓的,这次也被老师选上了。
接下来的一周,每天放学后都要和新组成的队伍一起排练。
背着沉甸甸的小鼓一遍遍练习,鼓带勒在肩上隐隐作痛,我甚至担心这重量会把自己压得长不高。
恰巧这时,镲手队员中有两位同学因故退出。
我立刻抓住机会向老师请求:
“老师,让我来打镲吧!我会的,我打得可好了!”
其实我不太会,但感觉这个应该也不会太难,边打边学就好。
老师一向很照顾我,爽快地答应了。
我如释重负地放下小鼓,轻快地奔向新的位置。
打镲是跟着队伍走节奏的,我很快就跟上了节拍,越打越顺手,也越打越起劲。
休息时,我正和旁边的镲手聊天,隐约听见前面有人低声说:
“我和你换个位置。”
当排练的号声再次响起时,我惊讶地发现蒲恩杰已经站在了我前面。
怎么会这么巧?
我们在休息时默契地没有交谈,仿佛只是陌生人一样保持着距离。
这种刻意的疏离,让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微妙。
第二天的排练依旧在酷热中进行。
烈日当空,看着其他同学背着书包有说有笑地回家,而我们还要一遍遍反复练习,我忍不住向身旁的同学抱怨:
“这天气也太热了啦。”
话音刚落,一片阴凉忽然笼罩下来。
我抬起头,发现自己正好站在蒲恩杰的影子里——
是他不动声色地挪动了位置。
那一刻,一种奇妙的心照不宣在空气中流转。
他知道我在被太阳晒着,却依然什么都没说。
只是用最安静的方式替我挡住了光。
第三天排练休息时,蒲恩杰和同学去小卖部买水。
回来时,他的同学递了一瓶柠檬茶给我旁边的同学。
而他也很自然地递给我一瓶:
“喝点水。”
“谢谢。”
我接过来,心里有一点惊喜,也有一点意外。
排练结束后,大家要把乐器放回器材室。
作为保管钥匙和负责关门的人,我必须等所有同学都离开后才能锁门。
今天也不例外。
就在我俯身关小鼓柜门时,顶层的两个鼓突然滚落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蒲恩杰一把将我拉到他身边。
我踉跄着站稳,鼓“咚咚”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你没事吧?如果砸到头上会流血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紧张。
“没、没事。”
我看着地上鼓边锋利的金属包边,心里猛地一紧。
只是被吓了一跳,却后知后觉地涌上一阵后怕——
如果真的砸下来,一定会划出一道血口子。
“他们都急着回家,东西都没放好。”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
“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虚惊一场……对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晚?”
“他们几个先溜了,我帮忙还小号。”
他伸出手:
“钥匙给我,我来锁门。”
我把钥匙递给他,看着他仔细检查器材室,拉好窗帘,用力关上门并落锁。
那个认真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让人莫名安心。
从那天起,每次排练,我都能看到他已经提前开好门等在器材室。
而结束的时候,锁门的任务也很自然地由他接了过去。
其实那天,是蒲恩杰他们三个同学去小卖部吃关东煮。
吃着吃着,同学忽然说:
“哎呀,要锁门了,我们先把小号还回去吧。”
“对哦,是林嘉依锁门的,老师让她等全部器材放好才能走。”
“行,你们吃吧,我把我们的小号还回去,你们不用等我,吃完回家吧。”
蒲恩杰听到她的名字,立刻急急忙忙地起身跑过去了。
他不想让她久等。
初中的校园生活总是多姿多彩。
除了日常课程,各种活动也把我的时间填得满满当当。
历史课刚下课,班主任就叫住我,让我去排练一个朗诵比赛。
我有些惊讶,但既然是老师点名,也不好推辞,只能想着鼓起勇气试试看。
走进音乐室,里面已经有两个人在了。
我的目光瞬间定住——怎么会又是蒲恩杰?
指导老师笑着招呼:
“同学来啦,快过来。”
“老师好,我是林嘉依。”
我走过去,接过稿子。
原来是寓言故事《陶罐和铁罐》的演绎朗诵。
我原本还担心要扮演陶罐或铁罐中的一个,没想到我的角色是最后登场的考古学家。
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个角色只有三四句话,刚刚好,不多不少。
甚至有点想笑,又硬生生忍住了。
看来这个任务我应该能胜任。
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个角色其实是蒲恩杰向老师推荐我的。
之后的午休时间,我们都在舞蹈室排练。
虽然我的台词不多,但老师要求全程参与。
同一时间,为国庆文艺汇演准备的舞蹈队也在隔壁排练,我常在休息时看她们跳舞。
这天中午我到得特别早,老师还没来。
闲着无聊,我便加入和舞蹈队的同学玩起了捉人游戏。
大家你追我赶,笑声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
舞蹈室后方临时堆放着两排桌椅,叠得颇高。
几个男生追闹着爬到了桌子上。
我和几个女生也躲到桌子上面,蹲着身子避开追捕。
角落里,蒲恩杰正低头打着游戏。
他皱着眉看向我,眼神里写满不赞同。
我没有理会。
老师还没来,炎热的午后时间漫长,和同学玩闹一下有什么不好?
就在这时,一个同学刚进门,觉得太热,“啪”地一声把所有吊扇都打开了。
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将我从桌子上拽下,直接把我抱起。
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几乎是从空中被拉走的。
变故发生得猝不及防。
紧接着就听见一声男生的惨叫。
我眼前一黑,再定睛时,只见桌面上溅了几滴鲜红的血。
飞速旋转的吊扇叶片正好刮到了躲在桌边的男同学额头。
差一点点,就伤到眼睛。
看着那血迹,我心里一阵后怕。
蒲恩杰紧紧抓着我的手臂,把我放到地上。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能不能别再玩了!”
我被他凶得一愣。
既害怕,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