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深山古村,闭塞阴秽 市区接 ...
-
市区接连数十起零散诡案尽数平息,历经镜煞围城、人偶寄生、校园怨灵、剧院魅影多番风波之后,整座沧城的阴阳气场终于回归久违的安稳平衡。
城市街巷干净通透,人流烟火鼎盛,白日暖阳铺街,夜间灯火绵长,浮动在市井之间的细碎煞气、游离残祟,早已被行动组逐层清扫、彻底根除。
闹市区人气鼎盛、阳气充盈,再加上行动组昼夜轮岗巡查、定点布下镇煞稳气阵法,黑暗势力几乎没有任何可乘之机。
表层蓄能脉络被彻底斩断,暗处蛰伏的邪祟势力,被迫改变布局思路,将触手悄悄伸向了监管薄弱、人烟稀少、极易藏污纳秽的偏远之地。
顾承恪连日对照全市气场监测数据、民生异常台账、乡村□□记录交叉筛查,很快锁定了疑点重重的城郊区域。
沧城周边群山连绵,散落着三座与世隔绝的深山古村。这些村落依山而建、世代聚居,远离城市喧嚣,道路闭塞、信号微弱,常年少有人流往来,阳气稀薄,地气凝滞。
更关键的是,山村世代承袭老旧民俗、古旧丧葬祭祀陋习,许多早已被外界摒弃的蛮荒旧俗,依旧代代相传、年年照做。
这类封闭古村,本就是阴祟滋生、煞气盘踞的天然温床,如今更是成了黑暗势力暗中蓄能、悄无声息冲刷上古封禁的盲区据点。
大数据汇总的异常记录,触目惊心。
近半年以来,三座古村怪事频发,诡异现象层出不穷,毫无规律可循,却全方位渗透在村民的衣食住行之中。
村民入夜之后但凡独行山路,必会莫名迷路,明明熟走数十年的山道,转瞬之间便雾锁前路、方位错乱,原地打转至天光破晓才能脱身。
家家户户饲养的鸡鸭牛羊,时常毫无征兆莫名暴毙,体表无伤痕、体内无病症,查不出任何疫病原因,只余一身冰冷死气。
村中孩童夜夜惊醒哭闹,双目惶恐呆滞,似是夜间看见常人不见的污秽之物,长久下来愈发胆小怯懦、体弱多病。
村内成年人更是全员受扰,夜夜深陷梦魇缠身,睡眠溃散、心神不宁,白日精神萎靡、体虚乏力,久而久之,整座村落运势低迷、百病丛生、祸事不断。
当地卫生院多次上门排查,排除传染病、水土污染、环境辐射、食材中毒等所有客观隐患,始终查不出任何症结所在,只能将一切归为山村体弱、心理作祟。
表层无解的异常,恰恰是超自然诡祟作祟最有力的佐证。
市区管控严密、滴水不漏,黑暗势力无从收割人气、滋生阴秽,便将全部重心转移至深山无人之地。它们依托山村古俗、利用村民虔诚执念,悄然布局、世代蓄能,以最温和、最隐蔽的方式,蚕食整座村落的生机与气运。
为彻底斩断这一处深层蓄能脉络,根除深山隐匿祸端,行动组当即敲定行程。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六人便驱车离开市区,向着百里之外的深山进发,直奔疑点最重、衰败最甚的落槐古村。
车子驶离城市主干道,驶入蜿蜒盘旋的盘山土路之后,周遭环境瞬间剧变。
越往深山深处行进,山林越是幽深静谧,周遭气温持续走低,连拂面的晚风都带着刺骨的阴冷。
两侧山林草木茂密,却毫无寻常山野该有的鲜活灵气,整片山林死气沉沉、寂静无声。鸟兽绝迹、虫鸣消隐,整片天地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阴秽浊气死死笼罩、隔绝。
九虞轻轻探出车窗,澄澈的琉璃眼眸微微敛起,一缕细密温润的灵气悄然铺展,探查周遭地脉气场。
不过片刻,她便眉头微凝,眼底覆上一层深重的凝重。
“整片山林的灵气彻底枯竭了。”
“不是短期作祟造成的异动,是数十年日积月累、层层沉积的古旧邪祟气场,根深蒂固,死死盘踞在整座古村的地脉之中,渗透水土、草木、人居,早已和村落融为一体。”
苏红烬静坐车中,红衣静谧,她生于旧世、历经百年阴阳浮沉,对民俗陋习催生的阴邪势力,再熟悉不过。
她望着窗外幽深死寂的山林,声音轻而冷透:“深山古村,最信祖辈旧俗,也最容易被旧俗所害。”
“这里必然保留着极为偏执的老旧献祭、丧葬陋习,村民一心求神庇佑,殊不知早已误招山野邪祟扎根此地。”
“这是民俗陋习滋生的世袭邪祟,不似城市凶祟骤然作乱,它世代盘踞村落、蛰伏地脉,长年吸食村运气运、人畜生机,隐蔽性极强、扎根极深,远比单体诡案的邪祟更顽固、更难根除。”
车辆最终缓缓驶入落槐古村村口,一座古朴苍老的古村完整映入众人眼帘。
青砖黛瓦的老屋错落排布,千年古槐扎根巷道两侧,枝桠虬结、遮天蔽日,幽深巷道蜿蜒曲折、静谧死寂。
单看风貌,是与世无争的古朴村落,可细细感受,满眼皆是挥之不去的衰败死气。
村中行走的村民,无一不是面色蜡黄、身形单薄、精神萎靡,眉眼间萦绕着化不开的疲惫与阴郁。
村中嬉戏的孩童寥寥无几,个个怯懦畏生、眼神躲闪,全然没有孩童该有的鲜活灵动。
院落里圈养的家畜耷拉脑袋、萎靡不振,食水不进、死气沉沉。
整座百年古村,彻底失去了人居村落的烟火生气,只剩一片压抑死寂。
为避免引起村民恐慌、扰乱村落气场,许砚第一时间收起锋芒,换上温和沉稳的处事姿态,低调对接上了村中村长。
他以外市民俗调研团队、乡村环境安全排查工作组的公开名义入驻村落,态度谦和、条理清晰,一边安抚村民情绪,一边细致询问村内近年的诡异怪事、人畜异常,系统收集村落流传百年的老旧民俗与祖辈传闻。
年过六旬的村长满脸愁苦,眉宇间尽是无力与茫然,连连长叹。
“我们落槐村世代扎根此处,祖祖辈辈安分守己、勤恳度日。”
“祖辈传下规矩,年年月圆祭山、岁岁跪拜山神,只求山神庇佑村落平安、风调雨顺、人畜兴旺。”
“可不知从哪年开始,村子一年比一年衰败,人畜多病、诸事不顺、祸事不断,我们年年祭拜、岁岁诚心,不仅没有半分庇佑,反倒祸事缠身,我们实在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一语道尽荒诞宿命。
全村世代虔诚祭山,以求神明护佑、香火绵延,到头来,虔诚供奉换来的不是庇佑,而是世代祸乱、生机耗尽。
世人诚心敬神,却不知拜错了神、养出了祟。
这场延续百年的民俗骗局,正是整座古村所有诡异怪事的终极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