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寺其

1、白惠 白惠出

　　白惠出生时父亲和爷爷奶奶看见是一个女孩掉头就走了，留下刚生产完虚弱的女人和一无所知嚎啕大哭的婴儿。

　　或许是怀的时候、生的时候、养的时候都太痛苦，白惠的妈妈不爱她，但在弟弟出生前偶尔也会抱抱她，摸摸她的头发。

　　弟弟在一家人的期盼下生下来，在一家人爱意中长大，笨拙的白惠明明比弟弟大一岁半却比他更晚学会说话，弟弟已经能说些讨喜话逗长辈开心时，白惠只会在角落里偷偷重复练习着最简单的称谓。

　　虽然在吃上面家里没亏待白惠，但她还是很瘦小，读书时永远被放在第一排。

　　她经常生病，但能熬过去的她一般都不会跟家里人说，有一次生病时不停咳嗽，她怕家里人嫌烦而不吃饭躲在自己房间偷偷压低声音，直到后面病情越来越严重，老师看不下去给她妈妈打电话。

　　那个很久没边摸她头发边叫她“我的孩子”的女人冷淡地走在她前面，两人隔着一米的距离，一直到看完病回来都是如此。

　　没有人爱我，这句话似乎占据了白惠短暂的一生。

　　*

　　“你总算醒了！”女孩清亮的声音响起在白惠耳边。

　　眼前正激动看着她的女孩留着到脚踝的黑色长发，一双猫一样的圆眼睛很亮。

　　“我捡到你的时候你浑身都湿透了，奶奶说你被雨淋湿了，但你别担心，我给你换了感觉暖和的衣服，对了，快快，把这被姜茶喝了。”

　　“怎么了？”

　　“难道你不会说话吗？”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白惠看见她眼里流露出的歉意，她开始努力让嗓子发出声音，但真的一丝力气都没有，半天也没说出一句。

　　这副样子让女孩更确定她是哑巴了。

　　后面两天除了上厕所白惠都待在床上，她没有问这是哪，也没有问女孩是谁，她只静静地听女孩讲话。

　　她见到了女孩嘴里的奶奶，是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爱的老人，会做很多好吃的，会温柔地问她吃没吃饱。

　　“你有看见我的蝴蝶吗？”这是白惠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诶，原来你不是哑巴呀。”

　　雅雅听见白惠的声音很是惊讶，整个上半身完全贴近白惠。

　　白惠笑着点点头，又问了一遍:“你有看见我的蝴蝶吗？”

　　“没有呢，我们这里没有蝴蝶这种东西，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只在奶奶的故事里听到过。”

　　“你有属于自己的蝴蝶吗？能跟我讲讲吗？”雅雅是一个很有活力也很有好奇心的女孩。

　　白惠虽然说话时嗓子还是很费劲，但对那张总是笑容盈盈的脸没有办法说不。

　　“那是我在三岁时在雪地里捡到的一只白色蝴蝶，它很漂亮，可它的翅膀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