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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闷雷滚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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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雷滚滚,狂风极骤。
赫聊生的黑眸从地面转到祁平安身上,手中的杯子砰的一声被捏碎。
“哎——”
角落里观察这一切的掌柜看到这一幕立马抬起手,但又瞬间想到焦灼的气氛,立马又缩回去了。
赫聊生站了起来,从袖中掏出一张纸,他指尖微动,那张纸便顺着力道飞向鹤澹。
一根茶杯的碎瓷片赫聊生打出,纸张和碎瓷片先后擦过鹤澹的侧脸钉在她的身后。
“师姐。”
慕羽酆看到鹤澹脸上立马出现了一道血色,立马拔剑挡住鹤澹,看向赫聊生。
赫聊生的眼神没从祁平安的身上移动半分,他将手上的水渍甩了甩,对着众人说道,“北教发令,违者杀无赦。”
他的隋靖话已经说的很顺了,轻蔑的语气也学的七七八八了。
“北教”
北教一出,众人皆是一愣,方才还对着东方今朝怒气冲冲的布祇门纷纷将剑指向身着红衣的赫聊生。
而大堂中的人也在此时纷纷冒冷汗,但还是慢慢双拳紧握,盯着赫聊生。
一只乌鸦,摇摇晃晃的撞在了大门上,从外面顶开了关闭的大门。
狂风卷起饭桌上的筷子,众人纷纷站起身,盯着赫聊生的一举一动。
而在角落里的乌山柏却依旧从容的吃着手中的清面,仿若什么都没发生。
“北教邪物,犯我中原。”
鹤澹率先拔剑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慕羽酆,快步上前,却被祁平安一把拦住。
“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伤害无辜人。”
祁平安把手放在嚣影上轻轻一划,血迹染上嚣影,却发出淡淡蓝光。
“你,毛头小子,不自量力。”
赫聊生轻笑了两声,便消失闪身消失在大雨中。
祁平安微蹙眉心,拔腿追着赫聊生离去。
东方今朝看了一眼辞尉和容念,握着百花生的指尖轻轻摩擦了一下剑身。
他想,赫聊生现身,就说明北教其他人应该也在附近,如果自己也追出去,那这个客栈的众人怎么办,如果自己不追,祁平安落入包围圈怎么办?
“北教令,天下诸门派,自愿向北教臣服,挂黑旗。违者,北教清理门户。”
一个布祇门的小弟子凑到那张纸身边,仔细辨别上面拼凑的文字,然后慢慢念出了声音。
“青影,你说什么呢?”
鹤澹立马来到青影身边,将人从那张纸身边拽到身后,自己则亲自去看那张纸。
鹤澹盯着那张纸,双眼逐渐发狠,手中握着剑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而少年的声音自然也落在大堂的每一个角落,让众人都是不由得一愣。
短短十年,北教竟然又要再次卷土重来。
可是,已经没有今义堂挡在他们前面了。
辞尉的神情淡漠,似乎对北教的到来并没什么触动,他紧盯着祁平安离开的方向,踱步来到容念身边。
还在吃着桌子上的花生米的容念被辞尉一手提溜起来,一脸蒙的就被人带着出了客栈。
“下雨啊,外面在下雨,喂,你想干什么。”
容念拼命地挣扎却抵不住辞尉的力道,二人消逝在雨中。
东方今朝咬了咬舌尖,使自己保持冷静,他转回身,坐到容念方才的位置上,看着鹤澹几人,“你我之间在外敌面前,属于内斗。祁平安的身世更是不容置喙,我管不住悠悠众口,但见一人,我便管一人。”
“当年的东方祈七,今日的江泱,从不是你们口中的样子。”
鹤澹看了一眼慕羽酆,转回身面带微笑的看着东方今朝说道,“这位公子说的是,不过,我布祇门也不是软柿子,仍人拿捏。”
“江湖流言,方不知真假,你怎就知是假的,左右不过一个玩笑。”
鹤澹眼睛微微一弯,温柔得体,向着东方今朝行礼说道,“公子,我等需回门派说明情况,后会有期。”
布祇门众人在东方今朝的注视下,冒着大雨离开了客栈。
轻颤的手指暴露出了东方今朝内心的情绪,厌恶,痛恨,他死死盯着那张纸。
一个夺去他母亲的门派,卷土重来了。
东方今朝刚想站起身,向着祁平安的方向追去,却被一只宽厚的手轻轻拍了拍东方今朝的肩膀。
“小友,来,吃碗面。”
乌山柏将那碗清面放在东方今朝面前,这面可是他在局面混乱的时候亲自从后厨端出来的,还冒着热气的。
“小友,人生多苦难,唯有一字可解。”
乌山柏见东方今朝并没有对自己的到来感到反感,便顺着放下面的功夫坐了下来。
东方今朝看着那碗清面,三两撮葱花淋在面上,热气直冒,熏花了东方今朝的眼睛。
他听到了乌山柏的话,不解的问道,“什么字?”
乌山柏拿起饭桌上的一粒花生米放入口中,然后慢慢吐出一个字。
“我。”
“你?”
东方今朝看着乌山柏,又看看暴雨倾盆的外面,他微蹙眉心。
“不是我,是“我”,自我,人活在世上,你要先认识你自己,放过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东方今朝睫毛一眨,他看向乌山柏,警惕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巫山多松柏,我便生骨道。”
巫骨道,这三个字砸在东方今朝的大脑中。
乌山柏看着东方今朝的手摸向百花生,无奈一笑轻声道,“我此番出山,不只为祁平安一人,更是想接我师弟归家。”
东方今朝抿了抿嘴,他说道,“我听容念说,你奉三主,你又是国师,你接近我是为何所求,如果是奔着祁平安而来,那我告诉你,江湖传言祁平安已经葬身大海,我没见过他。”
“你要是奔着我来的,直截了当说你的诉求。”
乌山柏伸手扶额,只觉得现在小孩的防备心过于重了,“小友,说话是否太过直接了,你倒是听我把话讲完啊。”
“我是奉三主,食三国俸禄,我当三国国师,本意也是为民。生于微末,天意便是命,我在天在,我本为百姓,奈何……”
乌山柏的声音逐渐减弱,最后停顿片刻才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过于自私了,认准了一主便死心踏地。”
东方今朝看着乌山柏的模样,低头吃下了一口面,反驳道,“白叔不是你说的那样,你的崇高理想是你的,你别强加到别人身上。”
“他将今义堂十五人用板车从蚕崖拉回,用了半年。他本来可以撒手不管这一切的,但是他做了,他还养了我们七人快两年了,七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他靠着一双手养着。”
东方今朝将筷子放下,直视乌山柏的眼睛说道,“今义堂是十六人的今义堂,英雄也是十六人。”
乌山柏听到东方今朝的发言,不由得一愣,捋了捋胡子笑了两声说道,“小友,不必对我报以戒备,我没什么恶意,只是想接他回家罢了。”
“我与祁兄相逢于回僳,一见如故,可他那孩子,我还真没见过。真没想到,再次踏在这片土地是来给祁兄的儿子收尸的,哀矣。”
东方今朝将百花生收回到腰间,看着乌山柏,不禁想到祁道生。
江湖中称为大侠的男人,会偷偷带着他去抓鱼,抓野鸡。教他人活在世间,便要问心无愧。
祁道生是第一个靠心去接近东方今朝的人,用着父亲的口吻教东方今朝做事情。
也是东方今朝想叫出口的那一声“爹”的人。
“祁平安,我与他交情不深,你说这些于我,无用。”
东方今朝站起身,看着一屋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长叹一口气,自己搬着凳子挪到了大门口。
乌山柏看着东方今朝的背影,不由得叹了口气。
风则则趁此坐在东方今朝原来的位置,问道“师傅,这人这么不识好歹,你和他费什么话。”
乌山柏没看身边的风则,他盯着东方今朝的背影,呢喃道,“风则,他们是白什觉用寿命换的,你叫我怎么放得下心。”
风则却不以为意,他端起东方今朝吃剩的那半碗面,嘟囔了一句,“怎么可以这么作践粮食。”
眼见师傅没理会自己,风则一边吃着面,一边说,“真是不懂白师叔怎么想的,人各有命,强行篡改天意,只得被反噬。本来灵魂在蚕崖就被献祭了,偏偏为了一群早死的人又搭上仅剩的寿命,真的不值啊。”
乌山柏手中的筷子在风则头上一敲,说道,“没大没小。”
风则受到师傅的一筷子,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就是啊,明明可以和师傅联手帮助天下百姓衣食无忧的,偏偏陷入权力的争斗中,还……”
眼见乌山柏的脸色逐渐暗沉,风则立马闭上嘴,专心吃手中的面。
东方今朝坐在大门口,注视着这周围的一切,手指不断摩擦腰间的佩剑。
雨水打砸地面,溅开一朵朵小花。
东方今朝对祁平安的安危越发紧张,可现在敌暗我明,东方今朝不敢轻举妄动。
雨中的两道身影交替变换,直到一把剑直直插在赫聊生身后的墙上,赫聊生才立马停住脚步。
“赫聊生,北教,你们在圈养我,为了我的内丹。”
大雨打湿了祁平安的一切,寒冷瞬间包裹住祁平安,可是看到赫聊生,体内的内丹开始为祁平安提供内息。
左手上逐渐爬上红痕,这股内息,祁平安无法掌控,意志逐渐被杀戮所取代。
一个声音一直在叫嚣着,“杀了他,好难受,我要受不住了,将内息都释放在他身上。”
“杀了他!”
“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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