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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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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沈知安醒得早，见许矜一和玖玖还在睡，便轻手轻脚下楼买了菜。
回来之后，沈知安才想起来查看系统奖励，昨晚好像梦到系统奖励了一套房子给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小茉莉，昨晚你是不是奖励了我一套房子？”
“是的呢，宿主~”
“哇哦！不是做梦吗？统子牛逼！还有这种好事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咳，咳，咳~”由于笑的太用力，沈知安的嗓子适时发出了抗议。
“稳住别浪，乐极生悲可就不好了。还是先做早饭吧，吃完饭和衿一商量一下搬家的事儿。”
九点左右，沈知安把玖玖从被窝抱出来，捏着她的脸蛋哄道:“小懒虫起床喽！太阳都晒屁股了。”
玖玖还没睡醒，半咪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嗯？母亲，妈妈呢？”
“就知道找你妈妈，你妈妈还在睡呢，有母亲陪你不好嘛~”沈知安狡黠地笑了笑。
“嗯……”玖玖鼓着腮帮子，略沉思片刻，“母亲陪着玖玖，玖玖很开心，但是玖玖担心妈妈嘛~”
“不愧是我和你妈妈的小棉袄，都知道关心妈妈了，真棒！”沈知安欣慰极了。
“那我们去洗漱，洗香香了找妈妈好不好？”
“好！”
洗香香的小崽子迫不及待跑回了妈妈房里，沈知安看着她小小的身影，一股醋意油然而生。
……
意识刚刚聚拢，身体像灌了铅似的沉重。许矜一微微蹙眉，想撑起身子，却发现连抬起指尖都很费力。
昨晚那些黏腻不堪的画面，像是被加上了一层灰黑色的滤镜——那个秃顶男人混浊发黄的视线，像一条湿冷的蛇，一寸寸舔过她裸漏在外的肌肤。他一步步逼近，那股刺鼻的、仿佛铁锈般的劣质信息素，死死裹挟着后厨里挥之不去的油腻腥气，将她拖进一个窒息的泥沼。
那种被当成物件般肆意打量的感觉，比任何实质性的触碰都更让她觉得恶心，甚至……恐惧。
幸好，她被逼到灶台边时，无意间摸到了一把刀。她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大概是怕到了极点，连哭都哭不出来，只是浑身都在抖，抖得连刀柄都在掌心打滑。
她甚至不知道，如果沈知安晚来一秒，她能不能成功把刀捅出去——或者，会不会直接将刀刃对准自己……
此刻仅仅是回忆的余烬，就足以让她浑身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许矜一猛地蜷缩起身体，双臂死死抱住膝盖，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几乎要将她吞噬的脏东西从皮肤上剥离。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可胸腔里依旧像是塞满了湿透的棉花，闷得发疼，连指尖都泛着不正常的青白。
就在这时，门锁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声。许矜一的脊背瞬间僵直，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浑身炸毛的猫，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门被推开，玖玖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她脚步放的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小动物似的。可当她看到床上蜷缩成一团的妈妈时，小小的脚步还是顿了一下。
小孩子对情绪是很敏锐的，今天的妈妈很不一样。平日里睡觉总是安稳平躺的人，此刻整个人蜷缩在被褥里，单薄的身子微微发颤。那道落寞的背影，裹着一层易碎的脆弱，仿佛稍一触碰，就会彻底碎裂。
玖玖回头看向跟在身后的母亲，乌溜溜的大眼睛满是疑惑和担忧。
沈知安端着一杯温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朝她点了点头，用口型说了句：“去吧。”
玖玖这才迈开小短腿儿，一步一步挪到床边。她没有像往常一样闹哄哄地直接扑上去，而是慢悠悠地伸出小胖手，轻轻摸了摸妈妈露在被子外面的脊背。
“妈妈……”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许矜一的身体猛地一颤，没有应声，她不知道以现在的状态要怎么面对女儿。她怕一旦转过身，看到女儿那张纯真、美好得小脸，强撑的情绪就会瞬间溃不成军。
良久，一道干涩沙哑的嗓音从被褥间闷闷传出，“玖玖，妈妈有点累了，还想再睡会儿，让你母亲带你去吃早饭吧。”
沈知安目光落在对方泛白的指节上，眸色微沉。将水放在床头柜上，玻璃碰着木质的台面，发出一声轻响。
“喝点水吧。”她的嗓音平缓温柔，没有半分逼迫。
许矜一终于抬起头，眼眶还有些红，像是哭过，又像是熬了一整夜没睡。她盯着沈知安，目光里有防备，有未散的恐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委屈。
可她偏要死死绷着倔强。
“你出去。我没事。”她开口，声音哑的厉害，语气却硬的像块石头。她明明该感激沈知安的，要不是……，但脑海里偏偏又闪过沈知安以前掐着她下巴、骂她下贱的模样，那些刻在骨头里的疼和怕，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拔不出来，碰一下就疼。
是啊，沈知安，曾几何时，是那个亲手把她拽入深渊里的人。
现在变得这样好，好到自己害怕她会变回以前的样子。更怕自己会贪恋这份温柔，慢慢卸下所有防备，开始肆无忌惮的依赖她。
沈知安揽着玖玖的肩，柔声让她先出去。而后缓步走到床边，俯身，轻轻抱了抱此刻脆弱紧绷的许矜一。
“别怕，有我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叫我。”温热的呼吸砸在耳边，没有想象中的讨厌。
人走了。
可鼻尖萦绕的却是沈知安的那股雪松香，干净、清冽，像一场无声的大雪，缓缓飘落在她的心上，将她从那个满是油烟和铁锈味的噩梦里一点点拽了出来。
沈知安带上门，客厅里光线明亮。玖玖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芭比娃娃，一本正经地给她梳头。听到动静，小崽子扔下娃娃，便蹬着小短腿儿，冲了过来。
“母亲，妈妈好些了吗？”玖玖抬起头眨着大眼睛看向她。
沈知安摸了摸玖玖的发顶，“好多了，再睡一会儿，多醒醒酒就好了。乖，你自己玩一会，母亲去做早饭。”
虽说她没什么胃口，但手上的动作却不停。灶上炖着一锅丝瓜虾仁粥，咕嘟咕嘟冒着泡，清甜的鲜香味儿慢慢飘出来，充斥整个屋子。
沈知安给玖玖单独做了份玉米厚蛋烧，嫩黄蓬松，切成小块摆在盘子里，适合小孩子入口。
Alpha本就不耐空腹，光喝粥是不顶饿的，于是沈知安又做了几份香煎鸡胸肉三明治。鸡胸肉提前腌过，煎到两面微焦，夹上生菜和番茄，简单饱腹且有营养。
把三明治装盘里的时候，沈知安顿了一下。
忍不住惦念起房里的那人，不知道许矜一现在怎么样了。刚才在房间里，那人明明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却还要咬着牙把她往外推。
沈知安叹了口气，把盘子端起来。
她走到卧室门前，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轻轻叩了两下。
“矜一，早饭做好了要不要吃一点？”
……
等了几秒，里面没有动静。
沈知安也不急，又等了一会儿，才慢慢压下门把手。她缓缓踏进去，先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才转过身看向床上的人。
许矜一没有睡。
她靠坐在床头，被子还裹着大半个身子，脸朝向窗户那侧。
沈知安没有贸然凑过去，也没有多嘴追问她哭过没。她只是把粥碗端起来，用勺子轻轻搅了搅，让热气散了散，然后放到许矜一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粥还烫，你先缓一缓。“她说，“三明治我放在旁边了，不想吃就先放着，但粥好歹喝两口垫垫，玖玖很担心你。“
说完，沈知安的眼睛便直勾勾挂在许矜一身上。
或许是感受到了什么，许矜一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转身。
沈知安也不在意。她在床尾的椅子上坐下来，静静地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