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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她偷袭被抓 萧逸俯身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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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作所为,皆出于一己私欲,与我何干。当初你迟迟不肯立沈煜为储,不就是忌惮他手握兵权,恐其功高震主,碍了你帝王独尊的权位。”
这话如利刃穿心,瞬间撕碎了沈宏最后的伪装。
他笑声僵住,像是猛然想起什么紧要往事。
“当年……当年前妃那件事,是不是你在背后捣鬼?”
谢珩静静看着他失态的模样,语气平淡,字字诛心。
“曾有一名老内侍向你密报,称前妃与曜王有私,沈煜并非你血脉所出。”
沈宏呼吸突然急促,不住大口喘息。
谢珩凑近沈宏耳畔,低沉冷冽的嗓音,一字一字缓缓吐出。
“可沈煜本就是你的亲生骨肉。你猜忌半生,到头来才幡然醒悟,是你亲手推开了自己最有才干的儿子,亲手断送了大曜江山,亲手毁了自己的一切。”
轰然一瞬,这句话击碎了沈宏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四肢脱力发软,径直颓然栽倒在地,当场昏死过去。
谢珩直起身,语气淡漠无温。
“把人看好,留着这条命。”
禁军兵士领命上前,架住昏沉倒地的沈宏,将人拖离当场。
*
沈宏刚被带走,宫内暗线就递出风声,异动的消息传了出去。
宫外的一些老将、心腹,半夜听闻大曜生变,顿时慌了神。
他们连夜召集手下府兵与亲信护卫,披甲带刃,急匆匆赶往皇宫。
浩浩荡荡的救驾兵马气势汹汹奔抵皇宫正门。
为首老将秦临渊勒马驻足,眼底满是焦灼。
他正要扬声呵斥,勒令守门禁军即刻开宫放行。
下一秒,巍峨宫墙的重重暗影之中,亮起漫天星火。
无数支火把次第点燃,撕裂漆黑夜幕,将整座宫城照得亮如白昼,也照出了暗处潜藏的千军万马。
蛰伏多时的铁甲如潮涌出,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
瞬息之间,救驾兵马深陷重围,被牢牢困在宫门之下。
一张张硬弓拉满,箭矢上弦、蓄势待发,封死了所有突围、退避的生路。
秦临渊面色铁青,扬鞭策马向前。
他今晚察觉皇城防务异动,只当是沈昭暗中逼宫夺权。
太子虽是既定储君,可一日未登帝位,便始终是臣。
自己身为先帝旧臣,忠的是当朝皇权,并非储君本人。
他带兵救驾是秉公尽忠、占尽大义,就算太子日后登基,也不敢降罪护国忠臣,反倒需倚重老臣□□。
他自认资历深厚、功勋卓著,在朝堂威望高,根本未将眼前禁军统领卫承朔放在眼里,只当是对方恪守军令、不敢擅开宫门。
秦临渊搬出毕生功勋与朝堂尊位施压,语气凌厉。
“吾乃大曜镇国老将,皇城生变,即刻开门勤王乃是本分,尔等小小禁军统领,也敢拦我救驾之路?速速令伏兵退避,否则我事后必向陛下参你抗旨谋逆!”
立在宫门上方的绝影一身银甲肃立,面容冷峻漠然。
他奉谢珩密令,今夜不需即刻厮杀,只以军规礼法假意周旋、拖延时辰,耗到对方人心浮躁、阵型锁死,再彻底围剿,杜绝任何一人突围传讯、惊扰宫内大局。
是以面对秦临渊的厉声威压,他眼底自始至终无半分动容。
“皇城宵禁,无诏不得擅闯。诸位深夜私聚兵马围宫,不合礼制,亦违军法。”
秦临渊怒极反笑,眉宇间满是不耐。
“礼制军法?如今宫内动乱,帝王陷险,性命堪忧!所谓规矩,皆是死物,救驾勤王才是头等大事!你身居禁军要职,食大曜俸禄,受皇恩庇佑,莫非连孰轻孰重都分不清?”
绝影无半分退让,语声沉稳。
“皇城门禁自有定规,非诏非符,纵是元老勋贵,亦无擅闯宫门之权。”
这番刻板回应,引燃了秦临渊的怒火。
他策马往前逼近数步,甲胄翻飞。
“放肆!老夫历仕三朝,随先帝征战四方,今日乃是入宫护主,为国平乱!区区宫门值守,也敢拿死规矩拦我?”
他笃定对方只是谨小慎微、畏惧罪责,于是再度沉声催促:“速速开宫门放行!今日勤王有功,事后老夫必为你请功,既往不咎!若是执意阻拦,便是通乱助逆,罪无可赦!”
方才几番周旋拖延,早已将宫外救驾人马的阵型彻底牵制、锁死。
四周伏兵全部就位,绝影看时机成熟,眼底褪去最后一丝伪装的平淡,声线冷厉如冰。
“大曜律法明文规制,臣子无诏私调部曲、聚众兵临皇城,视同谋逆作乱,无需请旨,全军就地清剿!”
这一句斩钉截铁的绝杀令,击破了秦临渊的胸有成竹。
他心底惊雷炸响,顿时恍然大悟。
方才一来一回的周旋拉扯,不是犹豫迟疑,只是刻意拖延、稳住他们,待伏兵合围、再一举歼灭!
这场“宫变”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布设的死局,他们自投罗网,全程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厮杀骤起。
利刃破空之声、金铁交鸣之声、惨嚎嘶吼之声在宫门前炸开,撕碎了夜半的静谧。
一方是心急救驾、拼死突围的府兵护卫,一方是早有埋伏、训练有素的精锐铁甲,两军缠斗在一起,血色席卷整座宫门。
仓促集结的一众救驾人马不多时就深陷重围,腹背受敌,无力抗衡蓄势已久的伏兵。
短短数息,厮杀落幕。
夜风卷着浓重的血腥味,漫过空旷肃穆的宫门,吹散了最后一缕濒死的喘息。
方才震天动地的厮杀声转瞬归于沉寂,唯有未熄的火把在风里噼啪跳动,将满地狼藉映照得愈发凄厉悲凉。
死寂笼罩宫阙之时,一道玄色身影自铁甲阵列后方走出。
他腰间悬着一柄寒刃长剑,暗沉的剑鞘,恰如他此刻古井无波的神色。
“清场销迹,勿存血骸。”
一队人俯身搬运尸身,将所有战死的府兵护卫躯体收拢,裹入厚重的玄色殓布之中,极速送往宫外隐秘处置。
另一队人手持净水、粗布与除尘器具,冲刷青石御道。
残碎的甲片、断裂的兵刃、散落的箭羽被一一捡拾收拢,带走销毁。
方才浸透砖石缝隙的温热血水,被清水反复冲刷、擦拭。
暗沉的血色一遍遍被涤净,特制的清味香料漫开,掩盖了刺鼻的血腥。
方才满目疮痍、血染层层的宫门御道,恢复了往日的平整光洁。
绝影缓步上前,亲眼确认每一处角落皆干净无痕,沉声下令。
“今夜宫门之事,但凡有半分风声外泄,一律斩立决,株连不赦。”
“属下遵命!”
沉沉夜幕笼罩皇城,星月隐于云层,晚风微凉。
铁甲得令之后,迅速四散布防,宫门外层层岗哨连夜增设。
但凡靠近宫门的闲杂人等,一律拘押盘查,杜绝半分消息向外泄露。
秦临渊麾下势力一夜覆灭,只对外散播流言,称秦临渊部深夜遇袭,不知所踪。
做完宫外全部处置,绝影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大殿方向疾行而去。
*
客栈内。
沈绾月靠在墙壁上,余光留意着桌边闭目养神的萧逸,纤手探向腰间。
那里藏着一柄她贴身携带的软剑,剑鞘是素色锦缎,与衣料浑然一体。
萧逸垂眸静坐,纤长的睫羽覆落,叠出一片浅淡阴翳。
他周身气息松弛,似是陷入了休憩。
沈绾月掌心沁出细汗,捏着剑柄的指节微微泛白。
她小心起身,脚步放得极轻,衣摆蹭过地面,发出一丝细微的声响。
每走一步,心都像要跳出胸腔。
软剑被无声抽出半寸,寒芒一闪而逝,又被她迅速按回。
片刻的挣扎后,沈绾月反手握住剑柄,将剑刃藏在掌心,只留温润的剑柄对着前方。
距离萧逸只剩一步之遥,沈绾月深吸一口气,眸底褪去所有迟疑,扬起手腕就要朝着萧逸的后颈挥去。
就在剑柄即将触碰到他肌肤时,蓦地,一只强劲的手横截而来,扣住了她的手腕,遏制住余下的动作。
沈绾月心头一惊,刚要挣扎,萧逸顺势一带,她身形踉跄扑向他。
转瞬之间,沈绾月被按抵在窗边,后背撞上墙壁,一阵钝痛蔓延开来。
萧逸俯身压在她身上,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
他似笑非笑地睨着她,眼尾那点淡红愈发妖冶。
“公主,没人教你怎么使剑吗?这般犹犹豫豫,也敢在我面前动手?”
沈绾月羞愤难当,气呼呼地瞪着他。
“你快放开我!”
萧逸轻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料传到沈绾月身上。
他重复着她的话,语气慵懒又带着几分玩味。
“放开?”
话音顿了顿,他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语气也沉了下来。
“你都要打晕我了,我不给你点教训,这一路同行,平白要耗费许多功夫。”
沈绾月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厉色,美眸瞬时染上一丝怯场,方才强硬的气焰蔫了大半。
她连忙放软了语气,声音带着几分示弱。
“我本无意伤你,只是不愿被你带回北凛,白白送命。”
萧逸眸中冷意渐敛,扣着她手腕的力道缓缓松开。
“安分些,若再敢动歪心思,我可就要把你手脚绑起来了。”
沈绾月慌忙往旁退开数步,兀自揉着被攥得酸涩发疼的手腕。
她敛下眼眸,缄口再无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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