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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他给她做了风筝 往日隐忍的 ...
一双眼眸红肿泛红,长睫湿漉漉垂落。
她抬眸望他,满目茫然无措。
“谢珩,为什么大家不能简简单单过日子?没有争斗,没有算计,就这样安稳度日,不好吗?”
谢珩凝望着她眼底澄澈无瑕的模样,墨眸深处掠过一缕幽深,转瞬便被温润之色掩去,不露半分心绪。
他抬手,细细拭去她颊边残泪,语气浸着一丝浅淡怅然。
“公主,那是他们不懂珍惜。这世间最珍贵的,从不是至高权位,而是有人守在身侧,寻常朝夕,岁岁安然。”
沈绾月一愣,怔怔地看着他。
她没想到谢珩会比那些高高在上的皇子,看得更通透,更懂得平淡的珍贵。
那些皇子,手握权势,坐拥荣华富贵,偏偏执着于更高的皇位,不惜手足相残。
反观谢珩,即便身处困境,却依旧保持着人生的通透。
那一刻,她突然发觉,自己之前对他所秉持的偏见,是多么的可笑。
书里说他冷血无情,说他狼子野心。
可她所看到的谢珩,是温柔的,是善良的,是真诚的。
是会在她遇险时不顾一切护她周全,是会在她脆弱时柔声安抚她的人。
他根本不是书里那个狠厉残忍的男主,他只是一个身不由己,但依然坚守本心的人。
思绪回笼,她才骤觉二人距离过近。
鼻间萦绕着他身上清冽松柏冷香,混着淡淡药气,沉静又令人安心。
一抹薄红霎时爬上脸颊,一路蔓延至耳尖,烫得厉害。
她后缩了下,匆忙拉开距离,眼神闪躲,羞赧低语。
“我刚才失态了……”
平静片刻后,她看向他,疑惑发问。
“谢珩,你怎么在这里?这个时辰,你不是在歇息吗?”
谢珩默然抬手,从身后取出一物。
是一只彩蝶风筝,蝶翼绣着细密银线,翅尖晕染浅粉,精巧别致。
“我答应过你,要亲手做一只风筝赔你。”
“昨日听说你染了高热,我便想着连夜把风筝赶制好,今日一早就送过来,也好让你醒了能宽慰些。”
他垂着眼,指尖缓缓摩挲着蝶翼纹样,语声淡淡从容,面不改色掩去整夜守榻不眠的事实。
“来时见你睡得浅眠难安,知晓你高热初退,身子尚且虚弱,便不忍将你叫醒,只静静守在榻旁,等候你醒来。”
沈绾月望着那只熟悉的风筝,心间一暖。
熟悉的样式,熟悉的纹路,甚至连翅尖的粉色,都和她当初的那只一模一样。
她想起自己当初,因为得知他的身份,不仅推开了他,还要把那只风筝烧掉。
可他,却一直将这件事记在心里,还亲手做了一只一模一样的风筝,送给她。
她小心接过风筝,唇边漾开清浅嫣然,眉眼弯弯。
“谢谢你。”
说罢,她抱着风筝起身,快步走到窗边,将窗棂推开。
清晨天光倾泻而入,落满整座寝殿。
金辉覆在蝶翼之上,银线流光细碎。
她举着风筝立在暖阳里,眉眼如画,笑意明媚。
全然不知,身后的谢珩,眼底温柔早已褪去。
墨色眼眸沉如寒渊,深不见底。
往日隐忍的偏执、浓烈的占有,翻涌蛰伏,沉沉锁着她沐浴晨光的背影。
他默然凝望着她沐浴日光的侧脸,望着她唇角不染尘俗的浅笑,望着她眸中澄澈细碎的微光,心底那份深藏已久的执念,愈发沉郁炽盛。
须臾,沈绾月蓦地回身。
“谢珩,我们现在就去放风筝好不好?晨风吹着正好,定能让它飞得高高的。”
谢珩面上复覆温润笑意,轻轻颔首:“好。”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撞得殿门微微晃动。
“不好了!公主!”
青黛一路疾奔闯入殿中,鬓发微乱,气息不稳。
她来不及平复喘息,颤声急报:“公主,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惹怒陛下,此刻快要被陛下打死了!”
寥寥数语,宛如惊雷炸响。
沈绾月方才眼底漾着的明媚欢喜登时僵凝,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愕。
她无暇多想,抬手拢住翻飞的裙摆。
“青黛,我们走!”
沈绾月提步匆匆奔出殿门,青黛急忙跟上。
方才爱不释手的彩蝶风筝,就那样被独自遗落在案上。
殿内一瞬死寂,谢珩俊脸上浅淡的笑意,在她转身的刹那,彻底消散。
周身气息骤冷,宛若寒潭凝冰,沉静无声,却透着彻骨凉意。
他抬眸望向殿门,墨色眼眸沉沉翻涌,晦暗难辨。
视线徐徐垂落,最终定格在那只被随意搁置的彩蝶风筝上。
方才她还眼含雀跃,满心欢喜说着要与他一同放风筝。
他动作极轻地抚过蝶翼,眼底无半分暖意。
一道轻佻的笑声突然从殿门处传来。
云辞倚在殿门框上,眉眼几分玩味,打趣道,“人都跑没边了,你还在这里看风筝?”
谢珩浑身的气息又冷了几分,一字一句道:“沈昭怎么跑出来了?”
云辞摸了摸鼻尖,脸色瞬间变得尴尬。
“谁知道沈昭看着文弱,竟还有几分力气,趁乱就逃出去了。你放心,我定能把他抓回来,绝不留下后患。”
“不必。”
谢珩黑眸里一片幽深,语声沉静无澜,却藏着致命的狠厉。
“就让他留着这条命,去和萧逸一起死吧。”
云辞闻言不禁愣住。
纵使追随谢珩多年,早已见惯他行事杀伐狠绝,此刻心底仍不免泛起寒意。
短暂失神后,云辞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沈绾月离去的方向,不由多思了几分。
这位绾月公主,心性纯良,此刻满心认定谢珩是温润隐忍、身不由己的落魄质子。
她全然未曾看透,朝夕相伴之人,实则是个杀伐果决、偏执入骨的狠戾之人。
谢珩见云辞站在原地不动,神色恍惚,冷声催促道:“还不走?”
云辞回过神来,撇了撇嘴,性子上来,嘴贱顶了一句:“我只是在想,若是哪日绾月公主发现了你的真面目,会不会害怕得哭出来?”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从谢珩袖中射出,速度快如闪电,直逼云辞面门。
云辞反应极快,立马侧身躲避。
那枚小巧的暗器擦着他的耳畔飞过,钉在身后的宫墙上,发出“噗”的一声轻响,嵌入墙体几分。
云辞后怕地拍了拍心口,脸上的戏谑消失不见。
“你、你干什么?下手这么狠!我就是随口说说!”
谢珩墨眸幽沉,带着警告:“下次,就不是擦耳而过了。”
云辞知晓他不是在开玩笑,不敢再停留,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连忙起身离开。
“知道了知道了!我走还不行吗!”
*
沈绾月绕过御书房外的盘龙柱,看见沈昭浑身是伤地趴在地上,玄色锦袍被血渍浸透,变得斑驳不堪。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与血珠黏在脸上,双目紧闭,不知是晕了过去,还是无力睁眼。
地上散落着一根断裂的龙纹鞭,鞭身沾着暗红的血。
沈宏立在白玉高阶之上,眼底盛着滔天怒火,又叠着彻骨失望。
“逆子!朕竟养出你这般冷血寡情的豺狼!伦儿纵有顽劣过错,亦是你同胞的弟弟,你怎敢狠心下手,纵火烧府,活活将他焚杀?若非你身居太子储位,系天下安稳,今日,朕定斩你,绝不姑息!”
萧太后被侍女们搀扶着,站在一旁,面色满是哀戚。
一个孙子葬身火海,另一个孙子被当众鞭责,这般锥心刺骨的打击,几乎要将她身体击垮。
沈宏看了一眼萧太后,心头的怒火勉强克制了几分。
他转身挥袖,扬长而去。
“即日起,将太子打入天牢禁足,无朕口谕,任何人不得探视。彻查东宫纵火一案,但凡有徇私隐瞒、刻意包庇者,一律格杀勿论!”
内侍们上前抬起昏迷不醒的沈昭,往天牢的方向走去。
沈昭垂落的手臂无力地晃动着,血液顺着指甲滴落,在青石板路上留下一串暗红的印记。
萧太后忽然身子一晃,便要站立不稳。
侍女们连忙扶住她,低声劝慰:“太后,你保重身体……”
沈绾月望着沈昭被侍卫拖拽离去的背影,心底一阵唏嘘。
她缓缓收回视线,深深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萧太后,语声温婉开口。
“皇祖母,事已至此,再多悲戚亦是无用。你务必好生珍重自身,切莫再为诸事劳心伤神。”
萧太后听罢,僵硬的身子微顿,抬眸看向她,眼底只剩疲惫与苍凉。
她喉间微动,终究未吐出只言片语,只是气息微弱地轻轻颔首。
*
夜色如墨,寒月隐于层云之后。
丞相府内唯有书房烛火摇曳,映得窗棂人影孤肃。
陈敬山独坐案前,面前是刚写好的辞官奏疏。
麟德殿皇子对峙、太子府莫名走火、三皇子葬身火海、太子被打入天牢……短短数日,朝堂风云骤变,皇室手足相残,暗流汹涌到令人心惊。
陈敬山历仕两朝,半生沉浮朝堂,早已看透权场纷争。
他心知此番乱象绝非偶然,背后定然有人暗中筹谋布局,意在动摇大曜皇室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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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二四六更新,喜欢的读者别忘了收藏~ 推荐完结短篇:《嫁了竹马三年,他留学回来登报说跟我没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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