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之梦》与世尊

6、替身 纸钱是

　　纸钱是哪里来的？
　　要知道纸钱想要刮到他的侧窗上，必须要经过车辆的前方。
　　这张纸钱更像是从侧面贴上来的
　　当还剩四十元的时候
　　他终于到了他奶奶家
　　有些破落的房子，但是好歹有水和电
　　周围也没有人
　　更像是孤零零的一座孤坟立在山头上。
　　“奇奇来了”
　　“奶奶”
　　一个佝着腰的老太太拄着拐杖从屋里走出来
　　李奇搀扶住他奶奶，跟着她的步伐往外走。
　　“奇奇，你还剩下多少钱”
　　“我只剩下四十了”
　　李奇把钱拿出来给她看
　　她点了点头
　　“四十，够了。”
　　“春清，大华，先去吃饭，吃完饭把祭坛摆出来。”
　　然后她又拍了拍李奇的手
　　“别害怕，乖孙，这有奶奶呢，啊”
　　“奶奶，我不害怕。”
　　他奶奶又拉着他走到了一个屋里
　　香火的白烟慢慢的向上，轻轻的向上飘着，凝而不散。
　　像是一层白色的帐，将灵牌上的字模糊不清
　　李奇听从她的话
　　上了一炷香，白色的烟雾轻轻的飘起
　　明明仅仅是一炷
　　但是整个房间的模糊却加重了许多
　　“他爷，他爷，睁眼醒醒，你孙子来看你了。”
　　奶奶在旁边念叨着什么
　　起初还听的清，但是随着后面越来越快，李奇就转而看起了窗外。
　　外面白云飘荡，流云四起，随着风渐渐有了形状。
　　像是无数有着自我意识的细胞团，随着心意拼凑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那洁白无瑕的白云慢慢的飘荡着
　　似乎变成了一个眼眶，不，似乎变成了一个骷髅。
　　一个巨大的骷髅头正瞧着他，那骨质上慢慢的生出玉质的肉，像是某些矿藏。
　　此时奶奶的仪式终于完成。
　　“孙，来见见你爷爷。”
　　李奇抓紧回过头来，本来就烟雾缭绕的房间此刻更加模糊。
　　空气中似乎发生了扭曲
　　李奇眨了眨眼睛
　　一个浑身青绿色的老头出现
　　说实话，李奇对他的爷爷没什么映像，在很早之前，他的爷爷就死了。
　　李奇试探着叫了声爷爷
　　那如同木质的眼神突兀的转了一下子
　　随后盯着他看了许久
　　“好了好了，当家的，记住你孙子就回去吧。”
　　那青绿色的人影慢慢的退后，白色的烟雾不断的缠绕弥漫
　　很快就消失在了原地。
　　“好了，好了，吃饭去吧，等吃完饭，奶奶给你做套替身，先熬过这一晚。”
　　中午饭全是小青菜，大概是她奶奶自己种的。
　　吃完了饭后，李奇跟着他爸妈把器具拿出来。
　　或者说……是祭坛。
　　一个木质的神龛被郑重的摆在了正中间。
　　在它的前方，是一口棺材，四角是朱红色的。
　　白色的蜡烛被一根一根的点燃，依次到门口。
　　花圈，白纸，火盆，再用黑色的布遮盖，不像是祭坛，反而像是灵堂。
　　奶奶让李奇在正中央端坐着，然后开始照着他的模样扎纸人。
　　此时，李奇敏锐的感觉到，自己手里的钱又少了一张。
　　他盯着奶奶手上的动作。
　　不知不觉的，他好像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但是这一次，他是用另一种东西听到的。
　　那是奶奶手里正在描画的小人。
　　哪来的同感娃娃？
　　李奇被这两层混音吵的头痛，下意识的把对这件事的印象留在了纸人中。
　　“好了好了，扎好了，快，到你屋里待着。”
　　“好的”
　　李奇回到自己的屋里后，那个被放在一旁的纸扎人，头上升起了一圈圈细密的符文。
　　等李奇回去之后，发现门被反锁住，窗帘上蒙了一层黑布。
　　就连门缝也被奇怪的，柔软的，有弹性的，像是凝胶一样的东西填满了。
　　李奇戳了戳，那个凝胶一样的东西竟然包裹住了他的手指。
　　吓得李奇立马回到了房间的床上。
　　就在这个时候，李奇发觉自己的钱币又传来了一阵抽离感。
　　不是刚抢的吗？
　　怎么又来？
　　李奇下意识的抓紧。
　　五元被他抢了下来。
　　轰隆，此时一声雷声响起。
　　外面本来还流云四散的天空开始疯狂的聚集乌云，不过十几个呼吸，整个天空就变得黑沉沉的，如同蒙上了一层黑色的幕布。
　　浓郁丰富的水汽裹挟着山里的腥味与鲜甜的味道飘荡到了李奇的鼻腔里。
　　整个气压低沉沉的，如果说刚才是能透过黑幕勉强的能看到一丝光，现在则是完全看不到了。
　　某些脚步声顺着烛光而来
　　蜡烛的光被莫名的风摇摇晃晃
　　一些奇怪的影子，狐狸，鱼，被砍掉双臂的尸体，在路上被映了出来。
　　一些鼓声传进了李奇的耳朵里
　　一些又哭又笑的声音，含糊的像是呢喃，像是一阵雷一样传进了李奇的耳朵里。
　　李奇感觉无数的人正在拉着他，李奇转过头去，无数的手，漆黑的手，不断的拉着他，拉着他。
　　手，脸，臂膀，腿，脚踝。
　　他们不像是在拉他的□□，更像是在拉他的灵魂。
　　李奇昏昏的闭上眼
　　他这次是走在一个灰蒙蒙的小道上
　　天空是青灰色的，四周是高大的黑树，焦枯的，高大的像是山。
　　李奇迷茫的看着四周
　　这里是哪里？
　　正当他看着四周的的时候
　　他看到了奇怪的一支队伍，高大的赤毛狐狸人立而起，身后跟着蠕动的蛇，周围围着一堆腐烂的尸体。
　　李奇垫着脚看着它们
　　里面似乎有着奇怪的一个东西，李奇看着如此的眼熟，那明媚的腮红，黑色的眼睛与眉毛。
　　那不是自己的纸人嘛
　　李奇思及至此，立刻悄咪咪的溜走了，再怎么想不开也不能靠近自己的纸人啊。
　　这可是他奶奶给他扎的救命纸人。
　　“左边”
　　一道干枯的声音响起
　　李奇回头望去，他的爷爷正在给他指路。
　　那青绿色的手臂，坚定的指向一方
　　李奇跟着爷爷的指引，跨过了三道没有河的沟，爬过了一座大山。
　　终于，他看到了那个黑色的布棚子
　　也看到了自己的奶奶，她此刻正用不知名的颜料抹着自己的脸。
　　整个人的神情显得庄重又典雅，像是刚从神庙中走出的大祭司。
　　她抬头看了看李奇
　　“回来啦，快回去吧。”
　　李奇有些踌躇，该怎么回去。
　　他看不到自己的身体，也看不到自己的屋子。
　　他看向自己的爷爷，看到那青枯的手腕，心领神会的搭在了上面。
　　一些支离破碎的记忆从他的脑海里浮现。
　　其实在他很小的时候他见过他的爷爷
　　不过那时候好像是尸体
　　当时他就像如此这般，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