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信任值：8 他被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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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太远，沈余没空跑过去，他就近溜进C栋一间空实验室。
七点二十分。距离理事会，一小时四十分钟。
电脑从书包里掏出来，旧笔记本一开机风扇嗡嗡响。他把文件夹打开，把前任的提案铺在桌上，低头拆了一遍。
问题明摆着：没有比价。前任把供应商第一轮报价原样抄了上去，比市价高三成。好几项开支没有出处，说不清来路。理事会只驳回，都算客气。
沈余打开浏览器，文化周联合了斯库尔和克利俄两所学校，他翻出那两所学校去年公开的活动预算，对照诺格兰往届支出，拉了张横向对比表。
又搜了五家供应商的公开报价，时间紧迫，没时间去一家一家谈价格，沈余只能根据前世和供应商讨价还价的经验，估算出合理的价格区间，一项一项往下压。
而最后一项场地搭建费，公开渠道查不到。他盯着那个空格看了几秒，一咬牙，按市价区间填了个预估值。
八点半，总预算压到比预期低18%。他保存文件，长出一口气。
【温馨提示：距离任务截止还有三十分钟～】
实验室门突然被推开。
这么早就有人来做实验了？沈余抬头看去。
两个人站在门口，一个靠门框站着，校服外套敞开露出里面黑色紧身T恤和胸膛肌肉线条。另一个站在他身后，金属细框眼镜，笑眯眯的。
两张脸对上原主记忆里的名字：乔嘉，朱云舟。
陆凌霄的正牌跟班，从初中部就跟着的老人——也是备忘录里那1632的债主。
"沈余。"朱云舟先开口，语气温和，"有人说看到你拿着文件从陆哥休息室里出来。陆哥给了你什么任务吗？"
乔嘉没说话，直接走进来，伸手把桌上的文件拿起来，翻开看了一眼。
"文化周预算？陆哥竟然把这么重要的文件交给你了。"
朱云舟跟着走进来，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沈余的电脑屏幕上，那张比价表还没来得及关。
乔嘉扬起手里的预算表："东西做好没？拿来，我们去交。"
沈余眨眨眼，看着他没说话。
朱云舟在后面接话，语气缓了些："沈余，你刚出头，想展示自己正常。但这事太重要了，万一出点差错，你担不起。交给我们，回头给你安排点简单又讨陆哥欢心的活儿。"
沈余心里嗤了一声。说得好听，不就是抢功。
脸上却露出喜色："真的吗？那太好了！"
两人一愣。
"你们不知道，陆哥今早为这个文件发了好大的火。"沈余像是卸了块石头，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吐了口气，"说这次再出错，就让我在诺格兰消失。我哪懂什么预算啊报价啊，在网上找了几套模板瞎填的，愁了一早上了，二位愿意帮忙，真是大好人！我马上发给你们！"
他一边收拾一边嘟囔："听说上一个就是因为弄砸这个被赶走的。我还以为我死定了，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实验室里安静了两秒。
乔嘉的脸色突变，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盯着上面复杂的表格和条款，像是摸到了一块烫手的山芋，立刻塞给朱云舟。
"我突然想起来，我对预算这块好像也不是很懂。云舟，你以前不是做过吗，这个你来。"
沈余惊讶抬头："真的呀？对了，陆哥说九点开会，朱学长你千万别迟到。"
朱云舟看着手里的文件，又看了一眼时间，笑容一僵："现在让我重新处理，时间上怕是也来不及了。"
他推了推眼镜，把手里的文件重新放回桌上："还是你更熟悉一些，况且既然是陆哥给你的，我们插手，也不好交代。"
"你好好表现，别辜负陆哥的信任。"
"啊？"沈余哀嚎："你怎么又反悔了？别啊，真的不难，我都做的差不多了，你不信我给你讲解一下。"
他站起身，把电脑转过去给他们看。
乔嘉"啧"了一声，看向沈余的眼神里有点怜悯，"陆哥交给你了就好好干。我突然想起来，我们物资室还有事，先走了。"
随即两个人不顾沈余的挽留离开了实验室。
沈余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怂包，耽误我宝贵的时间。
【温馨提示：距离任务截止还有二十分钟哦～】
沈余骂了一句，把文件夹往书包里一塞，电脑一合，抱着就往外跑。
八点四十三，他气喘吁吁冲进文印室："老板，我要打印。"
中年男人悠闲地躺在躺椅上，脸上盖着本书，听到动静也没起身，抬手指了指墙上的牌子："规则自己看，打印机在那儿，自己打。"
沈余看向墙上的打印规则：精英学部免费50页/天，特招生20页/天，普通学部10页/天，超出自费，五毛一页。
来不及细细研究，他把U盘插进电脑。好在贵族学院连文印室都给力，即插即打——不像他大学的打印店，插个U盘先扫描半天，弹出一堆杀毒提示。
"超出免费额度27页，扣费13.5元。"
沈余点了确认。打印机一页一页往外吐，他盯着出纸口，恨不得伸手进去拽。
最后一页纸吐出来。来不及装订，沈余抱着一沓还发烫的纸冲出文印室。
八点五十，休息室。
门虚掩着，他推开。
空的。
桌上文件收走了，那杯拿铁孤零零的立在那里，窗帘半拉着，阳光从缝里透进来，落在地上。
没人。
沈余站在门口，喘着气，盯着那张空椅子看了两秒。
"...操。"
他被耍了。陆凌霄从头到尾就没打算等他。什么"九点的会议"都是打发他走的话。
他问系统："理事会在哪开？"
系统这次没废话："行政楼三楼，第一会议室。"
沈余转身就跑。楼梯间一步跨三级，书包带子勒着肩膀，文件夹抱在怀里，纸页哗哗响。
八点五十七，他冲上三楼走廊。
走廊尽头，一扇深色双开门，门缝里透出灯光和人声。门口立着一块亚克力牌：第一会议室。
门关着。
沈余停在门外，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他能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却听不真切，会议已经开始了。
【距离任务截止还有六十秒。】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袋，又抬头看那扇门。
六十。五十九。五十八。
他抬起手——
会议厅内，长桌两侧对峙分明。
"这一版的报价方案还是不行。"对面的理事把文件往前一推，"陆委员长，上周我们就说过，你这个整体的数据来源问题——"
陆凌霄脸色不太好看。
长桌边缘，两个别着徽章的委员凑在一起，压低声音。
"委员长为什么不找专业的人来写啊？陆家还缺这方面的精英吗？"
"听说是陆家家主的意思，正式接任之前，不许动用家里资源。"
"...这也太严苛了吧，那直接私下找人啊。"
"委员长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话没说完，双开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没有敲门声。厚重的门页荡开，会议室里的声音齐齐断了。
门口站着个学生，校服乱了，领口歪着，额前的头发被汗打湿，怀里紧紧抱着一沓纸。
满屋子的人，齐刷刷看过来。
长桌主位旁，陆凌霄抬起眼。
沈余也算见过大风大浪，被这么一屋子人盯着，还是咽了口唾沫。
"这位同学。"离门最近的理事皱起眉，打量了一眼他的校服，"我们正在开会，请你出去。"
"不好意思，打扰各位老师。"他定了定神，声音稳下来，"是陆委员长，他拿错方案了，最新版落在休息室了。各位手上这份，是旧版。"
会议室里一静。
他顶着陆凌霄的目光，和周围一圈异样的眼神，快步走进去，把手里的文件放到主位理事面前。
"那我就先出去了。"
说完，他朝陆凌霄点了点头，转身就走，反手带上了门。
咔哒。
走廊里，沈余靠着门，盯着对面空荡荡的墙壁，喘了几口气，才把心跳压下去。
脑子里"叮"了一声。
【隐藏任务已提交，系统审核中...】
沈余一看时间，九点过了，早课已经开始半小时，这会儿进教室等于当众迟到。他干脆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长椅硬，他坐着换了好几个姿势。
等会议厅的门再次打开，几个西装革履的理事先出来，沈余起身："老师们好。"
为首的理事朝他笑着点了点头。会上挑刺的那位理事和陆凌霄并肩出来，在走廊上停了半步。
"凌霄啊。"他语气放缓，"刚才会上，你别介意。我们对事不对人，公事公办。"
"言重了。"陆凌霄说。
"陆将军近来身体可好？"
"父亲身体康健，劳您挂心。"
"好，好。替我问候他。"理事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跟其他人一起走了。
陆凌霄站在原地，手里拿着文件袋，目光落在沈余身上。
沈余走过去："哥。"
陆凌霄还没说话，他身后跟出来一个长相斯文的委员会成员，皱眉道："沈余？委员长的最新报价方案怎么会在你那里？你知不知道今天差点耽误大事。"
沈余愣了一秒。
差点耽误大事——意思是，用上了？
他刚开口："不好意思啊学长，我也是——"
"孙庭轩。"陆凌霄打断他，把文件袋交给身边的人，"你带他们先走。"
孙庭轩一愣，看了沈余一眼，带着人离开了。
一时间，走廊上只剩两个人，陆凌霄盯着沈余。
"方案你写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