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穿书 马仔培养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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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余是被冻醒的。
准确说，是被手里那杯东西冻醒的，像攥着一块冰，凉气顺着手心往骨头里钻。
他睁开眼。地砖很亮，映出他跪着的影子。
跪着？
他下意识想起身——
脑子里“叮”了一声。
【检测到宿主宕机，人设濒临崩塌——开启身体托管模式】
手臂不受控制地举了回去，杯子高过头顶，杯壁上的水珠顺着腕子往袖口里流，恭敬得像在给皇帝献贡品。
沈余无声呐喊：我靠？！什么情况？
视线被拽向对面，沙发上坐着一个男生，校服外套搭在一侧扶手，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袖口整整齐齐挽起两道，露出一截冷白的小臂。
男生察觉到动静，从文件上抬起眼。
一张帅得很有冲击力的脸，眉眼锋利，眉骨高，眼窝深，睫毛很长。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冷得像结霜。
他扫了一眼沈余手里的咖啡。
“冰的？”
沈余张嘴想说话，身体却自己动了。他听见自己的嘴自己发出声音，乖顺得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是哥常喝的冰美式，少冰，加一份浓缩。”
沈余在自己的身体里瞪大了眼。
男生“嗯”了一声，没接咖啡，视线重新落回文件上。
【托管模式·试用版能量不足，剩余服务时间：0秒】
甜腻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的控制权毫无预兆地回来了。
沈余膝盖又麻又胀，整个人跪坐下去。他一只手撑着地，疼得龇了一下牙。
那杯冰美式还攥在手里，他凑到嘴边喝了一口。撇了撇嘴，好苦，不是梦。
环顾四周。房间大得离谱，沙发、电视、书架，落地窗，阳光从百叶帘里一条一条切进来，落在地上。空气里有淡淡的木质香。这地方，比他公司CEO的办公室还气派。
他看向对面那个男生：“哥们儿，这什么情况？”
陆凌霄翻文件的手停了。
他抬起头，视线落在沈余脸上，然后移到他手里的咖啡上。
空气静了两秒。
他开口，声音不高：“你在喝我的咖啡？”
【警告！人设偏离度+15！】
【紧急情况，启动强制托管模式！】
沈余猛地一僵，身体被操控着，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垂手，低头：“哥，这杯洒了，我再去给您买一杯。”
陆凌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启唇：“出去。”
身体转身，出门，关门。
【托管服务结束，感谢使用】
控制权再次回来，沈余腿一软，赶紧扶住墙。
他站在门口，沉默。
十秒后，他炸了。
这什么玩意儿？刚才脑子里那个声音是什么？他的身体为什么会自己动？
把手里冰的刺骨的玩意儿扔进旁边垃圾桶。
沈余低头看自己。深蓝色西装校服，胸口绣着不认识的校徽，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相机。
屏幕里还是他的脸，样子看着年轻了十岁。
就是这副打扮，没眼看。头发变成短寸，根根支棱，透着股狠劲，可底下配的那张脸，眉眼软，轮廓也软，这么一张脸撑这么个发型，透出一股诡异感。
肤色更离谱，他明明记得自己很白，现在这张脸却像硬生生晒出的小麦色，晒得还不均匀，黑一块黄一块，鬓角脱了层皮。
沈余关掉相机，肯定是噩梦。
叮——
【欢迎登录《马仔培养系统》】
【宿主：沈余】
【身份：马仔（转正第3天）】
【当前绑定对象：陆凌霄（信任值：6/100）】
甜美的电子女声再次响起：
"亲爱的小马仔，欢迎来到诺格兰学院！本系统致力于把您培养成联邦最优秀的马仔。您的职责包括但不限于：跑腿、背锅、挡桃花、哄Boss开心。请记住——Boss的每一句话，都是任务，完不成会死哦。"
沈余："？我拒绝绑定这么low的系统，TD。"
别人穿越绑定的系统都金手指，到他这就是给别人当马仔？
"亲亲，这边查询到您原本的身体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哦～需要信任值满100才能完成复活，顺利毕业～毕业即解除全部绑定，恢复自由身，本系统同步永久卸载～"电子女声顿了顿，欢快地补充，"当然，任务失败也有惩罚。比如信任值跌破0，您将获得'被抛弃的废狗'称号，抹杀灵魂哦～"
"请问您还有什么疑问吗？"
沈余没说话，靠着走廊的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睁眼前的记忆一点点涌上来：凌晨三点的办公室，屏幕还亮着，方案改到第七版，他端起咖啡，胸口忽然一紧。
所以他猝死了，又重生了，还顺便绑定了个马仔系统？
"那个，系统啊，我确认一下。这个什么马仔岗位有工资没？工资是周结还是月结？五险一金有吗？超过6点跑腿算加班吗？"
"……"
"如果完不成会死，那有给我买保险吗？受益人是谁？"
"……"
"喂喂，系统你怎么不说话？"
滋滋——短暂的电流声后，甜美的女声不见了，换成一个冷漠的电子男音："您的反馈已收到，我们会认真记录并上报相关部门处理。"
沈余点头："懂了，就是啥都没有，打白工。"
甜美女声再次出现："亲亲别气馁～只要在系统的帮助下成为一名合格的马仔，达到系统要求即可获得神秘大礼哦！"
他低着头，忽然笑了一声。
"现在信任值6是吧。"他撑着手臂站起来，抬头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门，拍了拍校服上的灰，"行。"
沈余按着原主残留的记忆往教学楼走，一路走一路把脑子里那些零碎的信息往上翻。
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余，诺格兰贵族学院高一学生。父亲早逝，母亲带着他二婚嫁入豪门，他跟着改姓沈。改名那天，沈家管事翻着名册，给他挑了个"余"字。
多余的余。
原主当时就在旁边站着，没吭声。
沈余对这位原主的评价很复杂。这孩子进了诺格兰，不想着好好念书，一心走捷径：疯狂跪舔学校风云人物陆凌霄，跪了一学期，三天前刚转正，成为对方众多跟班里最底层的一个。
锁屏密码1105，陆凌霄的生日，屏幕背景是陆凌霄的照片。脑子里全是陆凌霄的喜好：不吃香菜，训练前要喝东西，咖啡要冰美式，少冰，加一份浓缩……
光是想想都头疼。
走到半路，兜里的手机开始震，一声接一声，没完没了。
他被震得心烦，掏出来一看，微信置顶群「委员会助理人才储备群」，未读99+。
茶水间战神：[图片]新鲜的，瞻仰一下最新上岸沈余大佬风采。
老奴知错：等等，这个膝盖角度是认真的吗？我跪过，这个姿势核心要收紧，手也有点低了
少爷的贴心小棉裤：别分析了哥，你上次跪了十秒被陆哥叫保安赶出去，还说你搞封建祭祀，忘了？
老奴知错：那是对我虔诚的肯定！懂不懂！？
沈余面无表情地往上翻，有人晒"南少爷赏的薄荷糖"，有人捡到苏委员落下的护腕，还有一堆人羡慕。
底部显示有人发了最新消息，一个刚入群的新人正在提问：
陆陆的12053号铁粉：各位前辈，萌新求带。想跟陆委员，第一步干什么？
茶水间战神：群精华，《陆委员喜好汇编》，第三版，自己看。
老奴知错：先把形象搞一搞。陆哥喜欢运动阳光型的，小麦色，短发，懂？
沈余盯着"小麦色"三个字，默默抬手，摸了摸自己鬓角脱了皮的地方。
行吧，找到原因了。
他翻完群聊，得出结论：这群人不行。
不是态度不行，是方法不行。跪着送咖啡也好，捯饬外在形象也好，都是舔狗，不是马仔。马仔是职业，舔狗是爱好。
上辈子他当主管，手下带了十几个人，他太清楚什么叫"有效服务"了。老板需要的是"你懂他"，不是"你跪他"。
他把《陆委员喜好汇编》转发到文件传输助手，又顺手给群聊设了免打扰。
清理后台的时候，看到备忘录还开着，点进去是一个名为"垫付金额"的备忘录：
"3.2，帮乔哥带打印材料，87。"
"3.9，朱哥让买咖啡和点心，136。"
"3.15，物资组搬东西，打车，64。"
...
沈余盯着密密麻麻的欠款记录看了半天。原来人家不光白嫖他的膝盖，还白嫖他的零花钱。
上辈子他最恨的就是垫付不给报。
他把金额加了一遍，一千六百三十二。
截图，存进相册。再把备忘录标题改成：要账（重要！）。
这辈子，谁也别想白嫖他。
推开C班的门，坐回座位。周围同学的目光扫过来，戏谑的居多，像在看什么马戏团的动物。沈余垂着眼翻开课本，前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扭过头，单手搭上他的桌沿。
"今早又去献咖啡了。"
沈余："……消息这么灵通？"
眼镜男生叫王书华，算是班上为数不多和沈余说话的人，他晃晃手机，"你火了。"
星链APP，银色图标，学校官方出的学习软件，匿名区早就沦为了八卦圣地。热帖第三：《狗腿帮头目——沈余的早晨》，配图是他跪地举杯的侧影，构图居然还挺好。
底下的评论一水儿地热闹：
"依旧舔得很用力，看哭了，不愧是狗腿帮的领军人物。"
"现在狗腿帮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
"不懂就问，狗腿帮是什么？"
"楼上这都不知道？刚转来的吧？咱们学校那四个委员长，就是民间戏称的F4。他们背后有一群变态的拥护者，为了被F4看中带进委员会，这群人舔得无所不用其极——我们都管他们叫狗腿帮。"
"这个沈余算是里面的元老了，据说他前天刚被允许每天早上帮陆委员长跑腿送咖啡。"
"……好震撼，跪着送咖啡吗？尊严呢？"
"哈哈哈，我怀疑他都不知道尊严两个字怎么写。"
沈余把手机还回去："这张构图是不错，不过我知道尊严两个字怎么写，要我写下来拍照传上去自证吗？"
王书华："……？"
沈余没再理他，趴在桌上，在脑子里打开系统面板，把和"陆凌霄"相关的信息翻出来一条条过。
校篮球队队长，周一到周四加训，早上七点半到场。训练前先去休息室换衣服，喝咖啡。
也就是说，这位老板，每天七点就到了。
他摸出手机，今天周二，明天看来要早起，于是定了个六点十五的闹钟。
紧跟着，系统"叮"了一声：
【日常任务预告：明早为陆凌霄购买早餐饮品】
【备注：目标偏好——冰美式，少冰，加一份浓缩】
沈余盯着"偏好"两个字，想起那杯全程被无视的冰美式。
不过没关系。
明天的那杯，他会让陆凌霄喝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穿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