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真不熟》九平

14、第 14 章 奶奶又不是

　　陆意知道她担心什么，笑了：“男同学，不过他帮我补习杨老师也知道的，你们想什么呢，我说了我要考大学，就不会谈恋爱的。”

　　王大勇被看穿了心思，尴尬笑，连忙给女儿夹菜：“那你得好好谢谢人家同学，等下让你妈妈陪你去，带点礼物过去。”

　　“不用了吧。”她有些犹豫，怕给人家带来困扰。

　　“要的。”王大勇坚持。

　　女儿说的他信，但他更相信自己的眼光，亲眼看到才行。

　　他给老婆使了个眼色，是真补习还是借口，一看就便知。

　　吃过饭，陆大勇特意推迟了朋友的聚会时间，夫妻俩亲自送陆意去了蒋家。

　　蒋家父母在外地工作，家里只有爷爷奶奶。

　　见到他们拿了很多礼物，都有些不好意思。

　　“都是同学，不过举手之劳，哪用这么客套。”蒋奶奶笑着开口道。

　　孙子把补习的事情已经说了，说是有个女同学会来家里，为了避嫌，还特意拜托奶奶在家不要出门。

　　如今看到女孩子父母上门了，蒋奶奶觉得孙子的顾虑也有道理，这丫头长得太俊了。

　　她原本想留陆家夫妻吃饭，但被婉拒了，陈女士看到文质彬彬地蒋呈栋，又看到他客厅里的那一排奖状，便知道这次女儿确实没说谎。

　　她是真补习来了。

　　父母离开后，陆意非常不好意思地对蒋呈栋道歉：“我有前科，我爸妈不太放心，不是怀疑你们什么。”

　　以前她常用和同学一起复习的借口逃出家，然后去逛街玩游戏。

　　蒋呈栋笑笑：“没关系的。”

　　“我们开始吧。”

　　蒋呈栋摊开了卷子，蒋爷爷看到微微点头，拦住了蒋奶奶去送水果。

　　“别打搅孩子们了，我去公园下棋了，你在家看着。”人家父母送了那么多东西来，是盼着女儿能学点东西的。

　　蒋奶奶笑着应了。

　　她抬头看了看时间，快中午了，也得去买点菜，有客人呢。

　　“我跟你一起下去。”她快速脱下身上的围裙，和老伴换鞋，听着书房的讲题声，两人轻手轻脚关门了。

　　刚下楼，就碰上梁奶奶提着菜篮子回来了。

　　“不是说你今天不用买菜吗？”

　　蒋奶奶笑道：“栋栋有同学来补习功课，准备去割两个荤菜来。”

　　梁奶奶让开一步，两人错身而过。

　　***

　　门被敲响，蒋呈栋这才发现爷爷奶奶都不在家。

　　“我去开门，可能是我奶奶忘拿钥匙了，这题你再想想，之前我们已经解过这种题型了，这只是稍微变了一个方向。”

　　陆意点头，眼睛直直盯着试卷上的题目，对着上一题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

　　她觉得自己脑子可能被脑浆糊住了，半点都动不了，可能真的对数学没天分吧。

　　“这么饿？笔头都要被你吃掉了。”戏谑声从头顶传过来。

　　陆意猛然惊起，头重重的地撞上了梁风的下巴。

　　梁风捂住舌头，半天说不出话来，眼尾猩红，下一刻怕是要哭出来。

　　陆意原本在恼怒，可看到他这惨样，又有些心虚，过来扒开他的手想要看一看。

　　不会把舌头咬断了吧。

　　“张嘴啊，让我看一眼是不是伤到了。”她用力掐他下颌。

　　梁风挣扎，她一急，就要上手直接掏，手指才碰到唇角，他猛地用力，拽住了她的手。

　　“我没事！”他咬牙切齿。

　　被她手指碰到的地方，痒痒的，麻麻的。

　　正在厨房洗水果的蒋呈栋听到动静跑了过来。

　　见一人跪着，一人蹲着，氛围很是奇怪。

　　“我才走开多久，你们又斗起来了？”

　　梁风脸红了一下，甩开陆意的手站起来，手背碰碰嘴角：“家里有没有冰？”

　　蒋呈栋指了指冰箱，梁风过去拿了一个塞进嘴里。

　　“你嘴怎么了？”蒋呈栋跟过去看。

　　梁风冷笑，扫了一眼罪魁祸首：“被大力士打了。”

　　陆意撇嘴，有些不服：“谁让你先偷偷摸摸的，我又不是故意的。”

　　任谁冷不丁背后出现个人，都会这种反应好不好。

　　蒋风哼了一声：“我又不是鬼，脚步声你听不到吗？”

　　“我在做题啊！”全神贯注好不好，陆意生气了，这是怀疑她的专注力。

　　梁风凉凉一笑：“做出来了吗？”

　　陆意怒了，指着门口：“你走！”

　　所以刚刚那个嘲笑声她没听错！

　　下次去医院，趁着他昏迷用枕头闷死他算了！

　　梁风吐出嘴里的冰，找了个冰袋捂在脸上，好整以暇地端坐在沙发上，挑衅道：“又不是你家！”

　　杀了他算了！

　　陆意气汹汹地往这边走，蒋呈栋见势不妙，立刻拦住了。

　　“别理他，我们继续去学习吧。”

　　又转头安抚梁风：“你在客厅看书吧。”

　　陆意这才留意到，桌子上摆着一本小说，好像是科幻类的。

　　她用力嗤了一声：“都要高考了，有些人竟然还看闲书呢，我不会，难道你就会了，学渣！”

　　鼻子用力哼了一声，转身回了书房。

　　梁风手指都捏响了，书房里传来她造作的声音。

　　“你准备要考什么大学啊！”

　　蒋呈栋道：“有想过，但还没决定好呢，到时候看分数吧。”

　　陆意瞥了一眼外面客厅，放大了声音：“要不要去申城读书，那边学校多，我就准备考济大。”

　　蒋呈栋看了看那做的一塌糊涂的数学卷子，艰难地咽了下喉咙，声音迟缓：“那你要加油。”

　　陆意也知道对现在的她来说确实异想天开了点，但人要有梦想啊。

　　有了奋斗目标，她就有动力和方向了！

　　她握住笔：“我一定行的，我可不是某些人，考不上大学，然后花钱出国镀金，说好听点叫留学，难听点叫什么你知道吗？”

　　蒋呈栋后背发麻，他能不回答吗？

　　“叫海龟啊，全是水！”

　　蒋呈栋拼命咳嗽，都没有压制住她的声音。

　　梁风过来了，靠在门口：“你在说我吗？”

　　陆意恰到好处的诧异：“原来你也要去留学吗？”

　　“也是，国内竞争太激烈了，国外多好，地广人稀的，大学缺人的很，又自由！”

　　蒋呈栋说过，梁风高中后就去了国外，这辈子他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梁风弯腰，凑近她耳边，笑了笑：“这么简单的数学题都不会，确实要努力了。”

　　陆意跳起，蒋呈栋及时把他们隔开了。

　　“别闹了，阿风，你去看你的书吧。”

　　梁风偏不，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我也要补习下，济大这么好，我也很想去见识一下。”

　　“赶他走，他打搅我了。”陆意告状。

　　蒋呈栋觉得此刻他不应该在屋里，这也不应该是他家。

　　一个是同班同学，一个是好友，真是左右为难啊！

　　他索性摆烂：“你们饿不饿，我出去买点吃的。”

　　私人恩怨自己解决吧，愁死他这个第三者了。

　　主人一走，两人面面相觑，最后陆意狠狠瞪了他一眼。

　　“忘恩负义。”她小声嘟囔。

　　梁风玩着手中的笔，哂笑，恩从何来，难道是提醒他未来某一日他有血光之灾。

　　“不许玩我的。”

　　她抢过笔，开始专心看卷子，视他如无物。

　　过了好一会，梁风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我教你吧。”

　　陆意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会吗？”

　　梁风让她靠近，把笔拿过来：“我好歹也是理科班，这题刚好会。”

　　蒋呈栋还没回来，陆意也确实耽搁太久了，不情愿地把椅子往他那边靠了靠。

　　“你看这样，我们假如这是一个三角形，把这个三角形选装……”

　　陆意听的星星眼，拉住了他的衣袖：“你能不能说点人话，我没你想象力好，想象不出来。”

　　梁风低头看了一眼，点头：“我错了。”高估她的基础了。

　　然后用了最常规普通的解答办法，这次陆意终于听懂了。

　　蒋呈栋从外面打包了点吃的，还以为家里已经闹翻天了，不想两人竟然很是和谐。

　　梁风竟好声好气地给陆意在讲题。

　　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退出房子再进来，发现没错。

　　梁风代替了蒋呈栋的位置，陪着她做了三张数学卷子，蒋呈栋在客厅完成自己的作业，蒋奶奶在厨房忙活。

　　一时倒是格外的温馨和谐，直到午饭时间，梁奶奶下楼来找孙子。

　　“你电话也没拿，都要吃午饭了也不知道回家。”

　　蒋奶奶笑道：“在我们家吃也是一样的，他们同学有伴。”

　　陆意站起来，怯生生地和梁奶奶打招呼，一副乖乖女的模样。

　　“装。”

　　梁风小声吐槽，陆意强忍住才没有当着他奶奶面给他一拳。

　　梁奶奶愣了一下，然后热情地邀请她去家里玩。

　　梁风拉过奶奶出门：“走吧，奶奶我们回去吃饭。”

　　梁奶奶满肚子好奇都被塞回了肚子，她一直看着孙子笑。

　　“您笑什么呢？”梁风莫名。

　　“还装，我说你怎么跑的那么快。”她不过说来一句，蒋家来了同学补习功课，他转眼就不见了。

　　“奶奶虽然老了，但眼神好着呢。”那个姑娘，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就是那天在门口等孙儿的那个。

　　他还把牛奶给人家喝了。

　　梁风知道老人家误会了，可却没力气解释，当陆意的老师，可真是个力气活。

　　“你别乱想，不是那回事。”

　　梁奶奶乐呵呵推开门，换鞋：“我知道，奶奶又不是老古董，我不跟你爸爸说。”
　　想当初，她十八岁就嫁给丈夫了，现在十八岁谈个恋爱倒是跟犯天条一样了，哪里早了！

　　谈恋爱了，这臭小子应该就不会胡思乱想，干些让人害怕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