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真不熟》九平

11、第 11 章 快醒过来吧

　　张华不想蒋呈动坏人好事，拉着他就要往外走：“大明星，你守一会，我和阿栋去买点东西，给你带点吃的，你要喝点什么？”

　　陆意晚上一般不吃东西的，随口道：“带杯咖啡就可以了。”

　　走到电梯口，见看不到病房了，蒋呈栋转头看张华：“你葫芦里卖什么药呢？人家一个女孩子，让她这么辛苦，你可真过意得去。”

　　老板躺在里面，他怎么不知道张华还要出差？

　　梁风虽然确实在申城没什么至亲，但朋友还是有一些的，哪里就找不到人来帮忙了。

　　张华掏出烟要在嘴里，并不点燃，纯过干瘾。

　　觑了一眼蒋呈栋：“你们这些书呆子就是转不过弯来，我们能抵得上陆意啊，也许她守一守人就醒了呢。”

　　蒋呈栋没说话了，长叹了口气，过了好一会问张华：“警察那边怎么说？”

　　张华拨弄着打火机：“没进展，明天我再去一趟。”

　　陆意站在窗户后看了好半天，只看到仪器跳动，一晃一晃。

　　蒋呈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给她递了一杯咖啡。

　　热的，还是她爱喝的摩卡。

　　很少有人知道她爱喝热的咖啡，是巧合吗？

　　“有些晚了，就没有给你买冰的。”蒋呈栋解释。

　　“谢谢。”陆意抿了一口，糖奶都很合适。

　　“给你带了点水果，去吃一些吧。”

　　正好陆意也有满肚子的疑惑，两人去了一旁的位置上。

　　“他……梁风怎么会这样？出什么事了？”

　　蒋呈栋拿东西的手顿了一下，然后道：“车祸。”

　　那是很不幸了，不过还好，这次还能捡回一条小命，上次可是直接办追悼会了。

　　但若是一直不醒，也跟死差不多了。

　　说是让她帮忙守一夜，但其实到了晚上十一点钟，蒋呈栋就叫车把她送回去了，没让真在医院待一夜。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陆意躺在床上迟迟不能入眠，吃了褪黑素强逼自己睡着，第二天醒来，才发现没有穿过去。

　　她有些惊慌，怕再也穿不过去了，所以等第二天完成工作后，她又去了医院。

　　梁家人来了，蒋呈栋和张华也在。

　　陆意把墨镜摘下，过去跟长辈问好。

　　梁父打量着她，挤出笑容：“谢谢你来看他。”

　　陆意寒暄几句，说了些吉人自有天相的话。

　　梁父身边站着一位五十上下的女人，长相端正，笑容温和地拉过她的手，越看越满意：“真人比电视上可好看多了。”

　　这话陆意爱听，下巴都翘起来了。

　　门外走进一个男人，看到陆意，愣了一下，然后对着梁父说话：“爸，警察那边我已经去问过了，他们已经找到肇事司机的家人，阿风的车子也送去检测了，说是刹车线路有些问题。”

　　梁父听的眉头紧皱，要说什么，手机响了起来，刚放到耳边，就从听筒里传出刺耳尖利的叫骂声。

　　听声音还是女的，陆意站得近，听的一清二楚，梁父脸色有些不好，转头出了门。

　　陆意好奇打量女人和男人，满肚子好奇，梁风竟然还有个哥哥吗？

　　事后她才知道，原来这是梁风的后妈和继兄，而打电话来咒骂的是梁风的亲妈，她正在国外，听到儿子出事，就急的打电话骂人了。

　　梁父打完电话回来，医生说可以进去一人探视，但只能待十五分钟，而且只能直系亲属进去。

　　最后只有梁父进去陪着儿子待了一会。

　　父子俩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心平气和地待在一块了。

　　特别是爷爷奶奶过世后，梁风对他这个爸爸是彻底的失望了，这十几年来，给他打电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梁父隔着手套，摸了摸儿子的手，有些凉，他摩挲了几下，想弄暖和。

　　上次一次父子俩这么亲密的动作，还是他十岁的时候。

　　梁父出来的时候，陆意已经走了，他微微叹口气，问一旁的蒋呈栋：“就是这个女孩子吧？”

　　蒋呈栋支支吾吾，梁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定然是儿子不让说了。

　　“他自小就心思深，和我这个爸爸也不亲近，你们是他的好朋友，有时候也劝劝他，背着人做小动作，不是君子所为……”

　　想到儿子如今躺在病床上，能不能醒还不确定呢，梁父的话又说不下去了。

　　秘书进来提醒，时间差不多了，梁父晚上还要去京市参加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

　　梁文和他妈妈催促他快去。

　　曹宁晚：“阿凤我帮你照看着。”

　　梁文道：“爸你放心吧，医院这边有我呢，你放心去京市，有什么事我一定最快时间联系你。”

　　梁父点头，看了一眼妻子，说道：“让阿文留在这吧，你先回去。”

　　照顾病人辛苦的很，曹宁晚有心脏病，受不了辛苦的，免得又倒下一个，梁家就彻底乱摊子了。”

　　“他妈妈明天就到了。”

　　最主要的还是不想她和梁风亲妈碰面。

　　那是个火爆脾气，谁知道她会怎么想。

　　曹宁晚体贴一笑：“好，听你的。”

　　蒋呈栋和张华也表示会在医院照应。

　　晚上，陆意带着几分忐忑进了梦乡，一夜无梦，再醒来还是没能穿。

　　她在床上滚了两圈，开始复盘整个过程，肯定是哪里不对的，是不是缺了一环很重要的事情。

　　前两次，她都是参加完追悼会后立刻就穿越了。

　　这次为什么不行呢，难道梁风还必须得死不成？

　　她想到遗照上梁风的笑脸，打了个寒战，总不能去把人家掐死吧。

　　她烦恼地把头埋进枕头里，烦死了，老天爷就不能提示明显点……

　　遗照……陆意脑子里精光一闪，难道是没见到面？

　　前两次她都是看到遗照的，四舍五入也算是见面了，所以……她得见到人？

　　一个鲤鱼打挺，陆意蹦下床，冲进了浴室洗漱。

　　得找个机会见到面，可是监护室只让至亲进去，她该怎么混进去呢？

　　求求梁伯父？

　　随机摇头，求人也要理由吧，一个老同学为什么执着见人一面。

　　陆意吐出漱口水，眼睛一转，要不，编个狗血故事？

　　其实她要不是选做了演员，当编剧也是很合适的，她满脑子狗血剧情的。

　　说干就干，洗完早餐，她就风风火火冲去了医院。

　　“灯灯，今天的行程帮我推一推，明天我再加班赶。”

　　在黄小灯发火前，她果断挂了电话。

　　反正也不是很重要的行程，推一推怎么了。

　　来到重症监护室，却发现空空如也。

　　她心里第一反应，就是梁风死了，又要参加追悼会了，她承认，那一刻她有些卑劣地感觉到了一丝窃喜。

　　好在护士认出她，非常热心地告诉她，梁风情况稳定，被转去了病房。

　　也算个好消息，见梁风比较容易了。

　　病房里只有张华在。

　　“蒋哥去公司了，梁文去找医生了，你快坐。”张华非常热情地给她拉了凳子。

　　陆意坐下，眼睛不自觉地瞟向梁风。

　　他好像没什么变化，除了成熟一些，跟高三时没什么区别，身上的管子去掉了大半，脸还有些浮肿，但能看。

　　见到真人，陆意突然有些内疚。

　　她竟然想过他死了也好，自己实在是太坏了。

　　满心负罪感，让陆意心经受着冰火两重天的炙烤。

　　张华见她含情脉脉地看着梁风，眼圈红红，都要哭了，识趣地腾地方。

　　“我出去抽根烟，陆大明星，你帮盯一会吧。”

　　陆意点头：“好啊。”

　　病房门被关上，陆意长吁一口气，把凳子挪近了一些。

　　“梁风。”她轻轻地叫了他两声。

　　没看到真人前，她下意识把梦里和现实中的梁风当着两个人来的。

　　可看到了活生生的人，她只觉得铺天盖地的难受。

　　明明他前两天还在耍自己玩呢。

　　“你不是说自己在拉屎吗？怎么把自己弄到病床上来了。”陆意眼泪珠子滚落下来。

　　之前梁风在她印象里只是个代号，可看到了人的那一刻，梦中梁风的音容笑貌都出现了，她很难受。

　　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手。

　　“快醒过来吧，梁风。”

　　一旁的仪器上的线条，激烈地跳动了一下。

　　陆意又戳了一下：“要是我这次能穿回去，我就提醒你，16号千万不要出门，更不能开车，好不好？”

　　病床上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陆意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又或是力道太大了，把他手戳的变了位置，起身凑过去看。

　　“梁风，你……是不是手动了？”陆意有些激动，这应该是要醒了吧

　　手指好像听到了她的声音，又动了一下。

　　仪器发出尖锐的声音，她吓了一跳，准备去叫医生，转头正好对上了一双刚刚睁开的眼。

　　那一眼很复杂，有迷茫、困惑，惊喜，陌生和偏执。

　　医生冲了进来，陆意被推出门外。

　　张华和梁文得到动静也都赶了回来。

　　“真的醒了吗？”张华一脸惊喜。

　　陆意愣愣的，有些反应不过来：“应该是吧。”

　　梁风的眼神太奇怪了，为什么会那样看他，或许是因为刚清醒的缘故？

　　经过半小时的诊断，病房门被打开了，医生带着笑意走了出来。

　　“醒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接下来就是慢慢恢复了，刚刚已经做了检查，大脑一切正常。”

　　“我们能进去看看吗？”梁文问道。

　　医生：“刚刚用了药他已经睡着了，等他醒来吧。”

　　梁文谢了医生，又打电话把梁风醒来的好消息告知了梁父。

　　梁父有公事脱不开身，只能再三交代梁文代为照顾。

　　张华也通知了蒋呈栋。

　　蒋呈栋去机场接梁风的妈妈，正在回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