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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你不可以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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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那鸟、那猫、那边那边……”
侯栋梁大呵一声,他眼睛尖,看清鹦鹉的同时已经注意到那鹦鹉正在攻击假山上的小猫,一鸟一猫呈对峙状,他心下一急,一个箭步冲到假山边上,想徒手爬上去。
手指刚攀上石块,一抬头,便被这人造假山棱角分明的模样吓到,常年久坐办公室的亚健康人群一秒钟熄火,动作僵住,表情讪讪地停了下来。
“那啥……”侯栋梁打个哈哈,“挺高的哈。”
刚想找补,一回头便见张阿姨一手捂嘴一手指着自己身后,眼镜瞪得老大,瞠目结舌地望着自己,语无伦次:“鸟——鸟——”
正疑惑呢,侯栋梁只听到身后一阵翅膀扇动的动静,紧接着某种生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自背后掠过,如猎手、如鬼魅,与此同时一声轻微的“噗嗤”声响起,有什么东西洒在了假山上。
侯栋梁愣住,张阿姨愣住,连陆璨都皱起了眉。
侯栋梁大感不妙,下意识回头,只一眼,就看见那只绚烂的鹦鹉以一种不讲道理的姿势再次俯冲而来——
靠近、露出泄殖腔、冲着猫的位置一个发力——一股灰褐色的液体倾囊而出,滋在假山石上溅射开来,险之又险地擦过侯栋梁的手——而后那鹦鹉一个潇洒的回旋,升空而去。
侯栋梁:“……”
侯栋梁:“我!去!”
他慌不择路地后仰,差点平地摔跤,险之又险地抓住一块石头,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石头上可能沾上了什么,立时放手,用尽全身力气凭空跳了段popping,撤退回了张阿姨身边。
“我去,这怎么办,碰上鹦鹉寻仇现场了,这猫怎么着这鸟了?多大仇?”侯栋梁咋咋呼呼,“只听说乌鸫记仇啊,鹦鹉也是这人设?阿不,鸟设?”
他边说边看向张阿姨,作为本小区土著,张阿姨连连摇头:“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小区里野猫那么多,我哪里知道它俩还能结梁子的……不然是这猫扑过这只鸟?”
侯栋梁束手无策,看一眼猫鸟大战,又看一眼陆璨,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忍了下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小陆老师,你看……”
陆璨抬头:“嗯?”
“你看这山,这么陡,我哪里爬的上去呢,年纪大了真是干啥都心酸。”侯栋梁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泪水,“还得是你们小年轻,肩负起这光荣的任务。”
侯栋梁一拍陆璨的肩膀:“上吧,勇敢的少年。”说罢一个闪现,以极其敏捷的身手躲到了张阿姨的身后。
陆璨:“……”
张阿姨急忙摇头:“不然我去找把伞或者找顶帽子吧……”她抬头看看假山,猫鸟大战仍在继续,甚至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似有还无的味道:“总不能就这么……就这么……”
陆璨脸上很平静,随意摆了摆手。
“我来吧。”
假山上,猫鸟对峙进入白热化,陆璨倚在石壁上观察了片刻,右手攀住石块,脚下一蹬。
只见他轻松起跳,整个身子往前一送,猿臂轻舒,竟在眨眼间爬到了假山上。
侯栋梁和张阿姨同时长大了嘴巴,那句“小心”还卡在喉咙里没发出声来,陆璨又一个借力,轻松地再上一层。
午后阳光正盛,抬头看的时候阳光刺眼,侯栋梁下意识地去挡眼睛,恰好错过了陆璨曲指扣在嘴边,慢悠悠地说了句「滚」。
天边盘旋的鹦鹉突然被击中了。
言灵的力量霸道无比,它笔直且准确无误地命中了目标,鹦鹉一滞,瞬间宛若喝醉酒般在空中晃悠。
那鸟一边晃悠一边向东北方飘去,没一会儿,便消失在鳞次栉比的楼宇之间。
面对言灵尚有一丝抵抗,这鹦鹉有修为。
陆璨不想节外生枝,视线扫过四周,见鹦鹉并未折返,判断对方道行不深,最后看向了身旁那只流浪猫。
“「乖,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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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明德豪邸11号楼东侧电梯。
狭小的空间内嘶嘶声异常明显,姜野半垂眼帘站在轿厢中央,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握着那柄桃木尺,背脊挺得笔直,整个人宛若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法制社会刀剑棍棒都是管制刀具,真要带着那些家伙什出门没走出百米就能被帽子叔叔没收作案工具,姜野从小跟着秦道长修行,秦道长虽不靠谱,但核心价值观很正确,传了把祖传桃木尺给他做武器,让他别做法外狂徒。
尺子握在手心,姜野有了底气,他微微抬头,视线扫视四周,动作谨慎又缓慢。
背后中门大空,白筠悄然凑近,怎料电光石火间,姜野一个矮身,手腕翻转,他回身劈出一剑。
若是寻常对手遇到突如其来的一剑会如何反应?
那如果对手是一条修炼百余年的虺蛇呢?
姜野身手敏捷,在虺蛇咬下来的瞬间挥剑劈挡,古朴的桃木尺甩出一道残影笔直地攻向对方,后者向后一缩,紧接着又迅速反击。
方寸之间,姜野只看见眼前虚影一片,那蛇首迅如闪电,宛若千万刀剑在眼前密密麻麻地突刺过来!
此情此景,姜野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这一步极其敏捷,似是为他的反击添加了额外的势能,他吐出一口气,眼眸抬起,桃木尺往前一“送”。
下一刻,虺蛇白筠感觉自己被一团“黑雾”所笼罩,他嗅到了一丝不详,动物的本能精准无误地向他传递了“危险”的信号,他顾不得思考,尾巴一点,一边发出“沙沙”的声音,一边向角落撤去。
“想跑?”
那团“黑雾”中探出一柄桃木尺,虺蛇白筠愣了一下,刹那间他突然认出了那团黑雾到底是什么,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只见那柄尺子一个翻转,狠狠地打中了它的“脖子”,将它压倒在地上。
“黑雾”缭绕,几乎将姜野和白筠整个儿吞噬,白筠惊得不行,张口就骂:
“汝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野鬼,呸呸呸,这一身‘煞气’,怎么还没被道士收了!”白筠疯狂地扭动身子,蛇信子嘶嘶地吞吐,边吐边威胁,“放开吾,否则吾要报官了!”
姜野:“……”
场面有点尴尬,虺蛇白筠也突然意识到人类世界好像过了很久,现在大概不叫“报官”了,但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对方如果听不懂的话……嗯,大概率是个文盲。
白筠自诩龙王,犯不着和文盲一般见识。
他抬起脖子,蛇信子嘶嘶,张口胡扯:“吾乃堂堂龙王,特来此地修炼渡劫,你若跪下奉吾为主,吾教你如何炼化这一身‘煞气’,如何?”
说罢,虺蛇直勾勾地瞪着姜野,因为蛇类静态视力几乎为零,姜野不动的时候,白筠压根看不清他在哪,自顾自地对着电梯墙壁说话。
“龙王?”姜野看着被自己压在尺子下的虺蛇一字一句,“奉你为主?”
白筠闻声找到方向,脖子一扭,看向姜野,语气骄傲地道:“这里是你的洞府吧,你认吾为主,将洞府赠予吾,吾保你——哎哟——”
他说着“吾看上你的洞府了”,听在姜野耳朵里就成了“把你房子送给我”。
师兄弟俩人刚买的房子,贷款还得还二十多年呢,能送它?
笑话!
姜野加重手上的力道,这蛇好像是个傻的,掐死算了。
一计不成,白筠察觉到七寸上的力道加大,立即能屈能伸,提了个新的方案:“此处灵气充沛,不如共居于此,平分灵气?”
见姜野不说话,又循循善诱:“若有其他老仙上门抢掠,汝与吾守望相助,必能打得对方落荒而逃。”
白筠说完,对自己的方案十分满意,自信地吐了两下蛇信,志得意满地试图抬起脑袋,未果,桃木尺子将他压制得死死的。
姜野面上不显,脑子却转得飞快。
家里已经收留了一只猫妖、一只妖狐,若再多住一条虺蛇进去,那还了得?
不行,还是掐死算了。
这么想着,煞气陡然拔高,乌泱泱的黑雾充满整个电梯厢,一时间白炽灯噼里啪啦一阵乱跳,不到几秒,啪的一声,保险丝烧了。
白筠:“……”
臭道士不好惹。
“哎哎等等等等。”白筠尖叫,情急之下又生一计,“特殊情况也可以特殊处理的!”
姜野:“什么是特殊情况?”
白筠已经萎了,但嘴上还不肯认输:“原则上你应该认吾为主……”
他顿了顿,抬头看了眼姜野。
原则上可以就是不可以,原则上不可以就是可以,姜野不说话、装高手,等他后半句话。
白筠继续:“……但特殊情况,吾也可以认你为主。”
姜野:“……”
见姜野不说话,白筠尾巴肘击地面啪啪作响:“这里灵气这么充沛,让吾吃一口,又能如何!”
他委屈巴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吾都认汝为主了!”
姜野面无表情:“说完了?”说完他可就动手咯。
煞气压顶,白筠被命运扼住了咽喉。
“等等!”生死关头白筠急中生智,脑子转得飞快,“你不可以打杀吾,吾记得、记得有人类说过,吾可是国家保护动物!”
“保护动物”四字抑扬顿挫,震耳欲聋,声音回荡在狭小的电梯间久久不能散去。
姜野宕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