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窝藏国家保 ...
-
姜野回到家的时候，陆璨刚挂了电话，屋子里鸡飞狗跳，宝可梦们刚拆完一轮家，黄小仙的饭也好了。
餐桌上摆着的菜品色香味聚全。有焦香酥脆的烤鸡翅、煨得奶白的鸡汤、浓油赤酱的栗子烧鸡、还很健康地拌了个凯撒色拉，色拉上码放着一排水煮鸡胸肉。
白筠看了一眼，嗤之以鼻：“怎么都是鸡？”
苏肃微笑：“因为是黄鼠狼啊。”
姜野看了看餐桌，又看了看从里屋走出来的陆璨，师弟一手拿着手机，似是刚谈完事情的模样，便问：“怎么了？”
陆璨回神，摇了摇手机：“星辰娱乐那边的电话。”
“星辰娱乐？”姜野问道，“项目那边的事儿吗？怎么电话打到你这里了。”
“不是，和项目没关系，说是看到我的蓝书账号，想让我签他们的MCN公司。”
“啊？这事儿……”姜野沉吟道，“你怎么想？”
陆璨的账号经营多年，粉丝量破百万，一直有各式各样的MCN公司想找他签约，只是之前种种原因陆璨都拒绝了。
“他发了合作协议给我，还邀请我去他们公司参观……再说吧。”陆璨给了个保守的回答。
姜野点点头，去卫生间洗了手，又绕去厨房间拿碗筷。
黄小仙还在厨房准备餐后水果，突然看到这么一个全身煞气的煞神走进厨房，吓得刀都掉了。他还没见过姜野，见对方一进来便上下打量自己，眼神毫不客气，便搓着双手支支吾吾了半天。
“我、我、我我是黄小仙。”
陆璨平时在家从不下厨，外面这顿饭不可能是他做的，厨房里站着个黄鼠狼精，姜野一下子串联起了前因后果。
狐妖、猫妖、蛇妖、鹦鹉……现在又来了一只黄鼠狼，整个1101室里已经长满了各路老仙，这些老仙就像线面一样会自己繁殖，这才多久的功夫，已经繁殖出一个迷你动物园。
回到餐厅，餐桌上摆着一桌好菜，餐桌前则坐着陆璨。右手边的地上一众老仙排排坐，苏肃在舔爪子，布丁在玩尾巴，白筠昂着脑袋嘶嘶，鹦鹉完全在状况外。
“……”姜野默不作声地坐到陆璨的身边，余光瞥见黄小仙正要给陆璨舀鸡汤，伸手接过，相当自然地给那碗汤撇了撇油，才端到陆璨的眼前，“先暖暖胃。”
陆璨想到这碗汤是黄鼠狼熬的，表情顿时变得复杂。
见陆璨没有立即喝汤，姜野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倒是接受良好，每个菜都试了一下，烤鸡翅烤过头了，外皮有些干巴；鸡汤还算鲜，但没放牛奶，香味少了点；栗子烧鸡全场最佳，美中不足是栗子不够入味。综上所述，烧得不如自己，勉强打个6分，将将及格。
不过及格归及格，留下是绝对不可能留下的。不仅是黄鼠狼精，那些个狐狸蛇妖啥的，留着也都是祸害，若是有可能，真该一口气全部赶走，一个不留。
“还是得考虑办一下动物园。”姜野顿了顿，说，“主要问题还是钱，我来想办法。”
“你？”陆璨抬头看向姜野，餐桌区域的灯光柔和，衬得他气质也变得温和，“我不希望你去找姜亦道。”
“他……”
姜野叹了口气，语气轻松，他打趣道：“怎么，还怕我受委屈啊？”
陆璨点点头。
“……人生在世、尽力便好，很多事情非人力不可为。”他盯着姜野，说，“师兄，走一步算一步罢，不要勉强。”
姜野颔首，又突然扭头回望陆璨：“若偏要勉强呢？”
“……”
陆璨没说话，抬起头看着姜野。
陆璨的视线过于专注，某一瞬间，姜野都要怀疑自己说错话了，他试图回忆，但思绪空白、大脑一瞬间停滞，到最后他只记得陆璨盯着自己，而自己要干什么却完全忘了。
“……那个，我去给你们端水果。”
黄小仙察觉到席间话题十分严肃，赶紧找了个机会开溜，一旁的其他宝可梦眼观鼻、鼻观心，无人说话，也无人捣蛋。
陆璨终于动了，他低下头，用勺子搅了搅鸡汤，慢悠悠地喝了口汤。
他动作轻缓自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轻轻说道：“那便一起。”
一句话，滞涩的空气开始流动，姜野便高兴了起来。
就宛若秋风吹散一室闷热，原本忐忑焦躁的心情就这么突然被抚平，姜野侧过头，目光定定地落在陆璨的脸上，他不知道方才陆璨是否用了言灵的力量，但他并不在意。
“怎么了？”察觉到姜野的视线，陆璨问道。
“没什么。”姜野摇摇头，“吃水果吗。”
水果被放在饭桌的边缘，姜野边说边将果盘推到陆璨的面前。
切得整整齐齐的西瓜，还有半盆葡萄和几只枇杷，心情很好的姜野拿叉子叉了块瓜递给陆璨，又给自己整了个枇杷，眼神扫过黄小仙。
“你怎么还不走？”煞神疑道。
黄小仙手足无措。
陆璨虽然话不多，看上去相当冷酷，但其实性格温和很好说话，黄小仙本意是从他这边找突破口的。
然而眼下对手换成了姜野，这煞神一身煞气，黄小仙看着他，原本准备好的那套措辞便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黄小仙磨磨蹭蹭、犹犹豫豫、瞻前顾后，又是帮忙收拾餐桌，又是帮忙收拾厨房。一切干完，洗碗机启动，再无其他家务可干，姜野用完即抛，摆手再次下了逐客令。
“走吧。下班了。”
黄小仙欲哭无泪，一步三回头地告辞，走的时候还不忘带走门口的垃圾，步履蹒跚、背影萧瑟。
姜野和陆璨在阳台上看着黄小仙顺着小区的道路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充满了犹豫，脚步拖在地上，充满了沉重感。
姜野抱臂靠在窗沿上看了一会儿，直到对方的身影完全没入黑暗再也看不见了，才轻轻地开口：“山里的老仙想法多着呢。”
陆璨点头，也没问姜野为何有此感慨：“我知道。”
姜野笑了笑：“你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想当人。”
他指的黄小仙。
山中老仙各有各的想法，苏肃有苏肃的执念，白筠有白筠的心思，连懵懂的布丁也是如此，更别提像黄小仙这样入世修行的家伙了。他费尽周章从山里出来、来到人群中，难道仅仅只是想当人？人有什么好当的。
“那工分簿……”陆璨笑着摇了摇头，“师父还有说什么吗？”
“没说，但既然他说他有办法解决，就让他了却这因果呗，本就是他的责任。”姜野痞痞一笑，“咱们喘口气，让他多费神。”
“……”陆璨沉默了一阵，还有是有些担忧，“我觉得他未必有办法。即便真有办法，强制解除恐怕也……”
他没再继续往下说，他怕说出不好的结果。
先天言灵体质特殊，哪怕没有刻意使用言灵，说出口的话也与常人不同，是以陆璨从小到大就很少说不好的话，他尽可能避谶。
“别想了。”姜野伸出手，落在陆璨肩头轻轻拍了拍，“人生在世、尽力便好，早点休息吧。”
--
翌日，早上八点半，门外过道传来一阵喧嚣。
陆璨刚醒，神志不清，气压极低地起床看情况。客厅里挤着一堆宝可梦，个个静若寒蝉，只有姜野抱臂靠在大门上，正瞄这猫眼瞧外面的动静。
陆璨靠过来问：“怎么了？”
姜野还没来得及说话，苏肃便抢答：“主家，外面有警察。”
一个机灵，陆璨彻底清醒了。难道是昨天开门的时候被邻居看到了那几只宝可梦？因为疑似窝藏国家保护动物所以被举报了？警察这么快就上门处理了骂？现在是自首招供还是把宝可梦从阳台丢下去然后誓死否认？
视线扫过几只宝可梦，陆璨认真思考把它们从窗外扔出去的可行性。
“小冯报的警。”姜野注意到陆璨过来了，解释了一句，“母女矛盾，好像是什么理财产品，农家乐度假村之类的，隔着门听不大清。”
哦。这事儿。不是为了那几只成精的动物。
陆璨松了口气。
事关他人家事，陆璨和姜野不好插手，陆璨简单将昨天碰上的事情说了一下：“应该是严阿姨投资了一个农家乐度假村，小冯说是诈骗，两人为此吵了许久，昨天严阿姨旅游回来，在楼道里遇上小冯，两人就吵得很凶。”
“哦，那就说得通了。”姜野离开大门，拐进厨房准备给陆璨煮咖啡，“警察在调解呢，看起来是家务事不好处理。不过这理财产品听着就不靠谱啊，度假村？免费旅游？还送鸡蛋、食用油、五常大米……这，老年人诈骗三大标配，严阿姨真是糊涂。”
姜野唏嘘了两句。他们虽然是关系不错的邻居，可毕竟涉及到投资理财的事情，亲闺女都不好插手，更何况他们这样的邻居了，还是别管了。
“……不是糊涂。”陆璨突然出声，“是老仙。”
姜野正在磨咖啡豆，闻言手上动作顿住：“老仙？”
陆璨想了想：“昨天在严阿姨的头顶看到一团妖气，是妖怪留下的，我用言灵压制了一下，那术式很隐蔽，看不出是哪路老仙的手段。”
姜野停下手上动作，快步走到门口，眼睛再次凑到猫眼上。
门外的警察还在苦口婆心的劝说，姜野努力盯着严阿姨头顶看。
因为昨日陆璨下了言咒，此时严阿姨头顶的黑烟并不明显，只有在某些角度下才可以看见。姜野刚才注意力一直放在警察上，没注意到严阿姨身上，此时定睛细看，才发现了端倪。
陆璨猜得没错。
若只是普通人类诈骗，那姜野管不了，但若是老仙作怪，姜野就很难坐视不理了。他不再犹豫，“唰”地打开大门，动静很大，惹得门外的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门外站着严阿姨、小冯和两个警察，小冯呼吸急促、满脸愠色，显然气到极致，一旁的严阿姨则抓着警察，脸颊上挂着泪，不住诉说着什么。
姜野扫了眼严阿姨，离开猫眼那个诡异的视角后，严阿姨头顶的黑烟愈发明显起来。陆璨昨天只用言灵做了简单压制，经过一夜的流逝，此时妖气已卷土重来。
姜野吸了口气，佯装惊讶：“怎么回事儿啊，警察同志？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