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夏潮汐》芜也是叶鸭

5、挺配的 冼声

　　冼声寒发情期过后，两人意外相处的很愉快。
　　匹配度测试这件事，是班主任在周五班会上宣布的。

　　"下周学校统一安排分化后的信息素匹配度筛查，Omega和Alpha都要参加。"班主任推了推眼镜，"别紧张，就是抽个血做个检测，方便后续健康管理。不愿意公开结果的，可以申请保密。"

　　班里瞬间炸开了锅。有人兴奋有人紧张，唯独冼声寒僵在座位上，笑容挂都挂不住。

　　他偷偷回头看许昭。许昭低着头转笔，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许昭。"放学后冼声寒追上去，"你……你测吗？"

　　"学校安排的，能不去？"

　　"那你……会申请保密吗？"

　　许昭终于看了他一眼："你希望我保密？"

　　冼声寒被问住了，耳尖慢慢红起来。他希望许昭不保密？他希望所有人都知道他和许昭匹配度很高？他在想什么啊。

　　"随、随便你！"他甩下这句话就跑掉了。

　　许昭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太阳似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转笔的手指，轻轻"啧"了一声。

　　傻子。明明想问的是"我们匹配度高不高"。

　　测试那天是周三。医务室门口排了两条队，Alpha一边Omega一边。冼声寒排在Omega队伍里，隔着人群找许昭的身影。许昭排在Alpha那条队末尾，靠着墙站着，校服拉链拉到最高，单手插兜，谁都不理。
　　抽完血要等四十八小时出结果。这四十八小时里，冼声寒过得魂不守舍。课听不进去，饭吃着没味，看见许昭就心跳加速。许昭倒是一如既往，冷着脸该干嘛干嘛，只是路过冼声寒座位的时候，放东西的动作比以前轻了。

　　周五下午第三节，结果出来了。

　　班主任抱着一沓密封的信封走进教室，念到名字的上台领。有人当场拆了，有人捂在手里不敢看。冼声寒拿到自己那份的时候手都在抖，深吸一口气才撕开封口。

　　一张纸，上面印着几行数据。他直接往下扫，看到最后一行——

　　"与Alpha（编号037）匹配度：96.7%。"

　　冼声寒脑子嗡的一声。

　　96.7%。这什么概念？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属于极高匹配，在这之上每高一个百分点都极其罕见。他和许昭的信息素，匹配度竟然高到这个地步。
　　他猛地抬头找许昭。许昭的座位空着，他根本没回教室。

　　冼声寒攥着那张纸冲出教室，走廊、楼梯、操场找了一圈，最后在器材室门口看见许昭靠在墙上，手里捏着一个已经拆开的信封，面上看不出表情，但指节捏着信封边缘，捏得纸都皱了。

　　"许昭。"冼声寒跑过去，喘着气，"你看了？"

　　许昭抬眼看他，沉默了两秒，把信封翻了个面。

　　上面写着：与Omega（编号023）匹配度：96.7%。

　　"你多少？"许昭问。

　　"一样。"冼声寒把纸递过去，两个人低头看着几乎一样的数值，谁都没说话。器材室门口的风吹过来，薄荷味和黑檀木味又若有若无地缠在一起。

　　半晌，许昭开口："96.7。"

　　"嗯。"

　　"挺高的。"

　　"……嗯。"
　　又是沉默。冼声寒低着头，看见许昭的球鞋尖朝自己转了过来，近了一步。

　　"你有什么想说的？"许昭问。

　　冼声寒抬头，对上他的视线。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许昭在紧张？这个Alpha居然在等他的回答？

　　"我……"冼声寒攥紧了手里的纸，"我觉得挺好的。"

　　"挺好的？"

　　"嗯。"冼声寒深吸一口气，小太阳的本能让他鼓起勇气，直视着许昭的眼睛，"96.7的人，整个年级可能就咱俩。这说明……说明咱俩挺配的。"

　　他说完自己先脸红了，偏过头去。

　　许昭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终于没压住，弯了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嗯。"他说，"是挺配的。"

　　然后他把自己的测试纸折好放进冼声寒校服兜里。
　　"两份一起收着。"许昭转身往教室走，走了两步又停下，"丢了找你。"

　　冼声寒低头看着兜里露出一点白边的信封，心跳震得耳膜发嗡。他追上去大声喊："许昭！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没有。"

　　"你笑了！我看到了！"

　　"你看错了。"

　　"你明明就——"

　　"闭嘴，跑操迟到了。"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一个冷着脸往前冲，一个笑着追在后面，校服兜里揣着两张写着"96.7%"的纸，贴在一起，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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