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我只寻求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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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足够伊索斯用木属性魔法活捉几十只咕咕兽。
伊木朴进了森林就先一步跃走，去确认吉肯所说的白雾的位置。
精灵在林木间几番跳跃，很快在树影幢幢中掩去了身影。
咕咕兽昂首挺步地走着，丝毫不把靠近的三人放在眼里，头顶彩色的冠羽摇摇摆摆，神气得要命。
这种生物总是这样睥睨所有人，哪怕它的身量并不高大。
米奥利上下打量着这种常见的肉食食材，老实说，他并没有见过活体的、还会动的、灵气活现的咕咕兽。
米奥利很好奇！
米奥利凑近观察，并试图伸出手去摸摸那只咕咕兽的冠羽。
或许换个环境真的会对人的性格产生影响，不知道米奥利本人有没有发现，在离开王城后，他肉眼可见地一点点活泼了起来。
换做在王城中，即便对书上所描绘的生物再好奇，米奥利也不会这样直白地表现出兴趣。
也就不会被树上飞扑下来的咕咕兽捂一脸了。
“唔！什么东西！”米奥利吓得往后踉跄了两步。
可怜的米奥利殿下，好记性让他记住书本中说咕咕兽是一种攻击力很弱的草食兽类，卸下了些许防备心。
以及升起了一种没来由的自信：
他，米奥利，总不至于连一只咕咕兽都对付不了吧。
恰恰相反。
草食的兽类也是会和同类们打架的，更别提咕咕兽是一种相当争强好胜的生物。
更不巧的是，米奥利殿下看上的那只冠羽特别漂亮的咕咕兽，正是咕咕兽族内的打架高手！搏斗冠军！曾经靠和双胞胎兄弟这手咕从天降的招式，打遍族内无敌手。
于是，当伊索斯察觉到身后的不对劲时，米奥利已经在奋力奔跑了。
米奥利不明白。
为什么咕咕兽那两条短腿能倒腾地这么快。
米奥利更不明白。
为什么咕咕兽扑腾几下翅膀能这么迅猛。
但是要米奥利出声求助是绝对不可能的。
太丢脸了。
以及，米奥利咬牙。
拉比特的笑声还敢再大一点吗？！
米奥利在奋力奔跑。
拉比特在奋力大笑。
伊索斯犹豫了三秒，果断和拉比特一起笑出了声。
两、个、混、蛋！
两个由冠羽最不漂亮的咕咕兽生出来的混蛋、臭蛋、破蛋！
米奥利在充满残枝断叶的森林中艰难挪步，虽然有点大材小用，但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呢，更何况米奥利自认脾气向来臭得很。
该死的咕咕兽、该死的两个混蛋，都给他等着吧！
米奥利的手拽上自己的头发。
哪怕直接把自己的头发薅光，他也要这对咕咕兽和这对混蛋付出代价！
全世界最恶毒的诅咒即将诞生之际——！
那两只邪恶咕咕兽被抓住了翅膀，只能发出无助的咕咕声。
姗姗来迟的伊木朴，随手从旁边扯过两根藤蔓，绑紧咕咕兽，丢到伊索斯已经绑好的那一堆里去，他一边撑着鲜少运动的米奥利踱步缓气，一边无语道：“你们两个还能再幼稚点吗？”
虽然米奥利被咕咕兽追得慌不择路确实很可爱……咳。
主要是和米奥利平时那种小大人的形象反差太大了。
但这两个人这么久都不伸出援手也太过分了！
伊索斯和拉比特瞪大了眼睛：……谁说精灵没心机？！
伊木朴这家伙分明也在一边看了会戏的吧？米奥利感受不到隐匿的精灵，但作为长期并肩作战过的队友，伊索斯和拉比特还是有所察觉的。
平复好呼吸的米奥利，用藤蔓给两只咕咕兽的脖子打了个漂亮的、标准的礼物结，以便辨认。
米奥利的手恶狠狠地拎起咕咕兽的冠羽，重新扔到伊索斯已经捆好的那一堆里，他的面上还泛着不知是剧烈运动还是因羞耻而残留的红晕：“伊木朴，麻烦你等下提醒我，今晚的晚餐让吉肯大厨用这两只咕咕兽做。”
伊索斯和拉比特后知后觉：绝对会被记仇的、绝对会被报复的、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即便被绑住也还桀骜不驯的咕咕兽，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两声：“咕！咕？”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八目相对不说话啥意思嘞？
这两声叫像是信号，临终随即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咕咕兽叫声，米奥利被吵得心烦意乱，把那个结又勒得紧了些就去一旁倚着大树休息了。
伊索斯和拉比特松了口气，至少这说明米奥利目前没有报复他们的意思，那就好……
好个鬼啊！
伊索斯和拉比特对视一眼，和咕咕兽短暂共情了：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啊咕咕！
成功避险的伊木朴则神情轻松：“伊索斯，快点让这些咕咕兽把嘴闭上，我有事要说。”
好吧好吧。
伊索斯收起没正形的样，任劳任怨地处理起这群咕咕兽闭不上的嘴。
等伊索斯把捉到的这些咕咕兽都绑好，用金属性魔法禁锢住嘴和喉管后，伊木朴才开始说。
“非常奇怪，”伊木朴摘下口罩，“白雾的范围扩大了。”
米奥利从那种丢脸的羞耻感中缓过神，询问：“伊索斯，你确定在那个白雾里，六种魔法元素都难以调动吗？”
伊索斯举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我保证，拿威力适中的火球术举例来说，在那里面，它只能勉强用来冒充火柴。”
米奥利：“虽然不知道白雾为什么会扩大，但关于魔法元素难以调动这一点，我有些头绪。”
米奥利：“六种元素构成肉身、光元素构成灵魂，牧师的治疗本质上是由光元素带领着其它六种元素对人体进行修补。”
“这是圣帕维帝国研究院的研究结论。”
“黛西也曾经提到过，光元素对其它元素具有吸引力，而恰巧，这片森林，哪怕是在这稍外围的地方，光元素的浓度也非常高。”
随着逐渐深入这片森林，米奥利感受到了愈发活跃的光元素。
伊索斯：“也就是说，那片白雾，实质上可能是超高浓度的光元素集群……？其它的元素光顾着找光元素玩了，懒得理我？”
米奥利点点头。
虽然话糙了点，但大致上就是这个意思没错。
伊索斯嘀咕着：“怎么做到的……难不成精灵们有本事把光明神绑过来聚集光元素吗？”
米奥利扬起牧师杖冲着伊索斯的后脑勺就是一记重锤：“伊索斯先生，能麻烦你起码在光明神信徒的面前，保有一点最基本的对神明的尊重吗？”
伊索斯“嗷”地发出一声夸张的痛呼，他跳到一边用魔法搓了个板车，方便运送地上那堆咕咕兽：“说实话，我以为米奥利你这种性格，可能没有那么的……信仰神明？”
但根据伊索斯平日里的观察，得出的结论却完全相反：米奥利是一个完全合格的光明神信徒。
在圣帕维王城的光明教堂里，那群孩子们告诉过伊索斯：圣帕维帝国的三王子殿下，也就是米奥利，每周日都会雷打不动的来光明教堂进行祷告。
米奥利踩上板车碾过的痕迹，避开路边开得正盛的那丛野花：“人们总是说如果神明存在的话，就不该让自己过得这么痛苦，进而否认神明的存在。”
“但凡脑袋里有哪怕一点点有关巫师时代的知识，就应该明白，神明只掌管力量，不干涉个体的命运。”
圣帕维帝国的历史学家们，目前广泛认可的一种说法就是：
光明神是掌管力量的神明，帕维是受其引导的代行者，用于改变祂力量的展露方式——也就是从巫师向牧师的转变。
——只有群体的命运才能让神明投注目光。
或许自己的重生，也是因为神明想让自己改变些什么。
米奥利不知晓未来，更不留恋过去，他没办法猜透神明的用意，但伊索斯通过他“每周都去祷告”的行为，得出的“米奥利是光明神虔诚信徒”的结论，米奥利却有些异议。
米奥利：“去光明教堂只是因为我想去，那是我的义务，我应该履行。”
谁也没有办法保证菲恩德大主教能够十年如一日地初心不改，但周周到场的帝国三王子殿下可以约束他的行为。
米奥利把自己称作神明的信徒，只是因为这样方便称呼、也便于理解，他无意与不相干的人剖析自己太深。
米奥利：“与大部分的光明信徒不同，我的祷告很少抒发内心的痛苦。”
“我只寻求力量，也只忠于力量。”
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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