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老师，你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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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孙老师调休，照往常她会提前一天在家里通宵打游戏，第二天睡醒之后匆忙吃点零食什么的，然后继续刷手机。刷到困了就继续睡，刷到饿了就吃饭。
到了差不多下午四点钟，起床收拾一下，适当掩盖自己的黑眼圈，然后睡眼惺忪地去监两个小时的考试，监完考之后回家休息，路过路边摊儿吃个夜宵。晚上游戏也不敢碰，因为第二天六点出头，她就要来学校看他们班的早自习……虽然说后面的结果听起来有些郁闷，但是前面打游戏、吃零食、刷手机的过程还是很快乐的。
而今天本该躺在家里床上还没睡醒的孙老师却简单的化了个妆，早早的来到了一家饭店，此刻正坐在包间里。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身形挺拔，棱角锋利，至少外形上还不错。到现在为止，孙老师觉得最大的问题就是对方实在是太忙了，吃饭这短短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已经来了两个电话，看样子似乎都是那种不接不行的硬性电话。
“不好意思，队里最近案子很多，实在是有点忙。”
对方态度不错，说话也比较有礼貌，整的孙老师不由得生出几分理解。更何况学校里有的时候学生请假，也会在休息时间打扰她，倒也是见怪不怪了。
“没事，我们老师有的时候也很忙。”
孙老师笑了一笑，这个时候男人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对方尴尬地拿起手机走出了包间，留下孙老师一个人面对着刚上来第一盘糖醋排骨，不知动不动筷子。
这场相亲大概是一个周之前定下来的，家里的母上大人态度有些强硬，算是软磨硬泡的通知了她。其实她这个年纪正常来说家里也不着急，但是架不住这次是母辈的老朋友了，以及对方的人的条件的确是比较抢手。
警察，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队长。据说在队里很有威信力，人长得也帅，还洁身自好，之前没有谈过什么奇奇怪怪的恋爱。当家长的总希望孩子安稳一点，加上孙老师的性格也比较喜欢稳定，不然也不会当老师。来之前她也有过疑问，条件这么好怎么会轮得到她，莫不是杀猪盘？
现在她好像知道原因了，刑警虽然稳定虽然工资高，但也多少带着份危险，加上对方大义凛然的性格。
如果是她打电话遇到了这样的警察叔叔，她一定多加赞美，这可是标准的人民公仆。但是呢，家里人的立场上总会不由自主的担心轻伤不下火线，肉长在自己身上。
想到这里，这个时候对方回来了，似乎有些迟疑。
“怎么了吗？”当老师的身份使她不愿意让别人难堪，因此选择了主动问，这也是效率最高的方式。
“实在抱歉，队里有急事找我，我得回去一趟。帐我已经结过了，您看看您是待一会儿呢还是回家我开车送您？”至少从对方的表情来看，真的带着几分抱歉和不好意思的浅笑，加上这顿饭吃的实在匆忙，反而很让人接受。
“没事，我也吃饱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孙老师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回家感觉不划算，倒不如早点回学校批批卷子，顺便备一下下午的课。
“没事，我送您。”对方客气的样子有点好笑。
想到这里，孙老师忽然想起桌子上还有一盘没有动过的糖醋排骨。她倒不是舍不得这几十块钱，只是这种大饭店一般上桌之后的菜哪怕一口没动也不会回收，最后的下场只有扔掉，这让一向爱惜粮食的她有点于心不忍。
反正以后也不会见面，倒不如坦荡点儿。
孙老师不再犹豫，直接问：“这盘排骨我没动，你要不打包一下放这里，怪浪费的。”
对方也大大方方的，这反而让人有好感：“行，浪费食物是可耻的，我拿个打包盒在队里给兄弟们加餐。”
二人走上车，身侧的男人问孙老师去哪儿。
孙老师直接报出学校的名字：“成天一中，那儿有点儿偏可能不好停车，你要是忙直接找个公交站把我放下来也行。”的确不好停，学校和医院离得不远，到处都是车。
男人听到学校的名称短暂的愣了愣神，不过只是一瞬，表情立马又恢复如常，说：“没事儿顺路，这边路好走， 10分钟就到了，我送您过去就行。”
孙老师点了点头，把目光看向窗外。刚才在饭馆的时候，两个人就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她个教数学的似乎都不太精通。至于数学这科当然是天然地带着股莫名其妙的压迫感，别说相亲了，就算是平常在数学组也没人会无聊到选择聊聊有趣的数学题。
现在在车上，反而是男人先打开了话茬子：“这是重点中学吧，听说现在的学生都很厉害，样样精通的。”
孙老师想了想自己班里的那些人，给了最中肯的答复：“有的的确挺厉害的，但也有的跟咱们那时候差不多。学习这个事情嘛，就是有学习好的，有学习坏的。”
男人似乎很认同这句话，轻轻地笑着，说：
“现在的学生压力很大，我在公安的时候还接过家长的报警电话，说是他家孩子要跳楼，让我们来救他……那阵仗真是鸡飞狗跳的，听起来家长快疯了，学生也快疯了，高考都把人快折磨的不成样子了。”
联系起最近的经历，这话真的说到孙老师心坎上了，她下意识的推己及人：“的确，有的就是家里逼得太紧了。但是也不全是这样的，有那种不负责任的家长，管都不管，让孩子自己一个人面对人生这么大的考试，更有甚者连生活费都不出，真是社会上的败类呢。”
说到最后，孙老师都觉得自己的语气里带着一股非常明确的愤恨，甚至有点抱怨的成分在，话都说出口了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道：“抱歉，我有点儿失态。”
男人似乎没在意这个点，只是一边专心开车一边顺着她的话题继续说：“这话很有道理，我们遇到的很多未成年人犯罪，绝大多数的问题都出现在家长身上。现在网上不是很爱提原生家庭吗？这并不是没有科学依据的，家长真的对孩子的影响太大了，教育真是条任重道远的路。”
孙老师的眼里浮现出前几天在陈古手机上看到的短信内容，虽然她顺着电话骂了一顿，但是她也不觉得自己这几句话可以改变那样一个没用的父亲。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叹了口气，语气也没那么坚定了：“是的，但是教育不是万能的，很多时候教育是一场无能为力还要为的过程。”
在孙老师并不知道的地方，男人的眼里同样浮现了某张档案袋里的照片，如果这两张图像可以重合，那在光与影的错落中会发现惊人的相似，这是同一个人。
到了学校，孙老师下了车，正准备走。这个时候男人摇下车窗，用着自信的目光对她说：“有句话说的很好，教育如果是万能的，那要监狱有什么用呢？”1
孙老师能感受到这句话当中安慰的意思，于是也笑了笑：“事在人为，只能说尽力吧，能挽救一个是一个。”
辞别对方之后，王队长坐在车上看着面前这所政府花大价钱重新翻新的学校，心里升起了几分感慨。大概几十年前他还上小学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地，偶尔他们兄弟几个也会来这里玩儿，看门儿的门卫老头还恐吓他们说这里以前是坟场。不说罢了，说了之后反而让这群小伙子更兴奋了，甚至半夜来探险，只不过那天他没去。
也就几年的光景，市里说要把之前这所已经废弃了的初中重新翻新，并且纳入高中的范畴。引进了大批先进有能力的骨干教师，资金也是周围这几所学院最充足的。
现在想想，这一切似乎都发生得那么快，那么顺理成章，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动着一样。联系起周围的案件，所有的目标汇聚成一个点，恰恰好好是这个位置，到底是什么样的阴谋呢？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时候，王队长的手机再一次响起来。他有些疲惫地接通了，这种累并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更多的是心里的无能为力，问道：“什么情况，又有失忆的人出现了吗？”
这段时间，他已经接过了无数个这样的电话。
可惜的是，他这次猜错了，电话那边传来了助理焦急无助，甚至有些嘶哑的声音：“队长现在快来，市中心广场上发生了爆炸案，现在乱成一锅粥了！”
“爆炸案！”来不及细想，他立刻启动汽车，朝朝着电话里所说的方向驾驶着，原本就紧绷的精神再一次反弹。
另外一边走进教学楼，准备探望数学组办公室的孙老师想到U盘似乎还放在教室，于是先回教室取。这个时候，楼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什么东西，怀着好奇的心态，她走进了隔壁班。
“武立诚？你放假没回家吗？”
孙老师看着自己熟悉的学生觉得非常的好奇，印象里这些高中生只会比自己还懒，能晚来一分钟上学是一分钟，这种早来的也不是没有，但是对方似乎不属于这个范畴，如果没记错的话，对方上课睡觉的时间比听课的长。
“回家了老师，我也是刚来。”
武立诚笑了笑，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有些胖乎乎的小猪手，此刻轻轻握着拳头，看样子东西不大。
“你在找东西吗？”孙老师下意识问了问。
武立诚似乎很坦然，伸出手像花儿一样轻轻地绽开，上面放着一个白色的用纸包裹的小球儿，里面有东西。
“老师，你玩过摔鞭吗？”
接着他松开了手，白色的小球应声而落，传来一阵声响。站在人类的视角上，这个小球是如此的渺小，它的声响也只有一瞬间，更提不上什么伤害。没人相信这个小东西，有什么害人的能力，因此大多数时候只是童年的一个玩具，一个司空见惯，没有人在意的玩具。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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