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结婚对象是大佬》》栖木知春

9、我不敢赌 世上没有免

　　周末的半山私家庄园四面环绕着成片绿植，露天露台摆放长桌，微风裹挟着草木清香。
　　沈宴随同沈傅沉、方沐含、沈玟抵达时，陆家一行人已经先行到场。
　　陆隐与赵文正站在栏杆边闲谈，陆聿修拘谨地站在一侧，陆砚祠倚着立柱，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散漫气质扑面而来。
　　看见沈宴一行人走来，陆砚祠直起身，主动上前迎接。
　　“沈伯父，沈伯母。”他礼数周全问好，目光顺势落在沈宴身上，不着痕迹地顿了一瞬。
　　两方家长依次落座，佣人陆续奉上茶水点心。起初氛围平和，陆隐与沈傅沉探讨商业项目，赵文和方沐含聊着订婚宴请柬、挑选场地的琐事。
　　“领证我们打算定在下月中旬，日子测算过，十分合适。订婚宴放在领证一周前，规模不用铺张，邀请亲近亲友与圈内相熟人士便可。”方沐含温和开口，看向沈宴与陆砚祠，“你们两个觉得怎么样？”
　　沈宴微微颔首：“我没有意见。”
　　陆砚祠侧头望向身侧的人，轻笑应声：“一切听从长辈安排。”
　　话题有条不紊推进，没过多久，赵文犹豫片刻，率先提起了那日晚宴的风波。
　　“前几天晚宴上时山赴突然闹事的事，我们听说了。时家那孩子性子偏激，一直纠缠阿宴，往后恐怕还会再生事端。”
　　话音落下，露台气氛稍稍沉静。
　　沈傅沉神色凝重：“这也是我们担心的地方。时山赴不择手段，有他在一旁虎视眈眈，两个孩子之后恐怕不得安宁。”
　　陆隐沉声开口：“既然两家即将结亲，按理来说，陆家可以出面施压，约束时山赴。”
　　长辈自然而然认为，两家联手，便是最好的办法。
　　众人视线一齐投向沈宴。
　　沈宴脊背挺直，神情依旧清冷平静，不慌不忙开口：“多谢陆伯父好意。但时山赴与我之间的纠葛，我希望自行处理，不必麻烦陆家投入资源。”
　　方沐含连忙轻声劝说：“阿宴，话不能这么说，你和砚祠马上就要领证，名义上是伴侣，互相分担本是理所应当。”
　　“只是名义上。”沈宴措辞清晰，没有半分退让，“联姻的目的是互助渡过难关，我不会要求陆家替我解决私人恩怨。我手上握有足够筹码，有能力应对时山赴，不会让这件事拖累陆家。”
　　一句话，再次清清楚楚划开界限。
　　沈玟坐在一旁，无奈地看了眼弟弟，清楚沈宴一旦下定决心，很难被劝动。
　　陆聿修悄悄瞥了一眼自家兄长，陆砚祠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意淡了大半。他安静注视着身旁神色执拗的Omega，没有立刻开口反驳。
　　半晌，陆砚祠才缓缓出声，语调平稳，听不出情绪：“伯父伯母，沈宴既然这么说了，我们暂时尊重他的想法。”
　　赵文微微蹙眉，还想说些什么，被陆隐抬手拦下。
　　闲谈继续，可微妙的隔阂横在了空气之中。
　　午餐上桌，众人席间说笑，维持着表面融洽。陆砚祠刻意坐在沈宴身侧，偶尔会不动声色替他添上饮品，动作自然，在外人眼中是体贴伴侣，只有两人明白其中分寸。
　　宴席过半，长辈移步花园散步闲谈，露台只剩下沈宴和陆砚祠两人。
　　风拂动沈宴额前碎发，他率先开口：“刚刚的事，希望你不要介意。”
　　陆砚祠背靠藤椅，目光牢牢锁住他：“介意谈不上，只是有些感慨。沈宴，在你的规划里，是不是从头到尾，都不需要任何人站在你这边？”
　　“依靠别人，就意味着留有软肋。”沈宴目视远处起伏的山林，语气淡然，“我早已习惯独自处理所有麻烦。合约之内，我恪守所有义务；合约之外，不想欠下任何人情。”
　　“倘若有一天，超出合约的帮助，我不要求你偿还人情呢？”陆砚祠低声问道。
　　沈宴转头看向他，眼底一片清明：“世上没有免费的东西，我不敢赌。”
　　陆砚祠沉默片刻，忽而低笑起来，带着一丝无可奈何：“行，我不逼你。但我提醒你，时山赴的执念远超你的预估。真到撑不住的时候，不用硬扛，我的电话永远畅通。”
　　沈宴没有应答，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不置可否。
　　夕阳西垂，会面临近尾声。
　　两方家长敲定所有事宜：下月中旬领证，一周后举办小型订婚宴。
　　告别陆家，沈宴坐上沈家的车离开庄园。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外面的风景，沈宴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他清楚陆砚祠是一片善意。
　　可长久孤身作战形成的防备，根深蒂固。他不敢卸下防备，更不敢奢望一场利益交易里，能够得到长久不变的庇护。
　　与此同时，陆砚祠站在庄园门口，望着远去的车辆。
　　赵文走到他身侧，轻叹：“沈宴这孩子，防备心太重了。”
　　“围墙筑得很高。”陆砚祠唇角扬起一抹倔强的弧度，“没关系，我可以慢慢等。总有一天，他会愿意试着，不必一个人硬扛所有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