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结婚对象是大佬》》栖木知春

14、或许我们之间不只有利益 一见钟情的

　　夜色渐浓，沈宴准时抵达陆砚祠选定的私房菜馆。
　　包厢环境清幽，隔断隔开外界喧嚣，暖调灯光柔和地铺洒开来。陆砚祠已经先到，闲散靠在座椅上，指尖转着玻璃杯，看见沈宴推门而入，眼底瞬间漾开浅淡笑意。
　　“来得很准时。”
　　沈宴拉开对面椅子落座，将外套搭在椅背上，姿态依旧是一贯的清冷克制：“说好的答谢，自然不会迟到。”
　　菜单递过来，沈宴简单挑选几样菜品，没有多余闲话。在他眼里，这顿晚餐只是偿还方才办公室里陆砚祠出手帮忙的人情，一笔交易之外的礼节，不掺杂别的意味。
　　菜肴陆续上桌，陆砚祠主动给他倒上温水，漫不经心开口：“时山赴那边，最近应该会安分一阵子。我施压之后，时氏不敢贸然挑起商业冲突。”
　　“我清楚。”沈宴拿起筷子，动作从容，“不过不必因为我，持续与时氏对立。两家商业博弈，不必被我的私事裹挟。”
　　陆砚祠抬眸望向他，目光沉沉。
　　沈宴永远如此，时时刻刻划清界限，警惕地守着自己的领地，不愿欠下难以偿还的人情。
　　“沈宴，你似乎始终认定，我帮你只是为了联姻的共同利益。”
　　沈宴抬眼，平静迎上他的视线：“合约本身就是互惠互利。我想不到其他理由。”
　　陆砚祠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藏着一点旁人不易察觉的怅然。
　　没有人知道，当初那场相亲局，他第一眼看见沈宴，心绪就已然失控。
　　彼时沈宴安静坐在咖啡厅窗边，淡淡的冷感裹着一身疏离，从容提出契约婚姻的提议，冷静权衡利弊。从那一刻起，陆砚祠的心就偏了。
　　可眼前这个人浑然不觉。
　　沈宴历经太多拉扯与算计，被时山赴那段偏执的感情消耗殆尽，早已封闭内心。如今看待他，只当作最合适的合作伴侣，距离感分毫未减，至今没有生出半分爱慕。
　　“或许不止利益。”陆砚祠语气轻描淡写，没有直白戳破心底深藏的心意。他不急，若是贸然摊牌，只会逼得沈宴筑起更高的围墙。
　　沈宴微微蹙眉，没有深究，只当作对方随口的调侃：“不管如何，这次的情，我记下了。后续陆家若是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只要不触及底线，我都会应允。”
　　他的思绪依旧清晰理性。联姻是稳住沈家局势的筹码，陆砚祠是可靠的盟友。至于心动、情愫这类东西，沈宴暂时没有多余心力去容纳，也不敢轻易触碰。过往时山赴偏执的爱恋还像一道警示横在他面前。
　　陆砚祠看着他滴水不漏、时刻保持理智的模样，心里了然。
　　沈宴的心门紧闭，想要走进去，注定要耗费漫长时间。
　　“不谈生意了。”陆砚祠转开话题，避开沉重的博弈，“订婚之后，媒体免不了持续紧盯我们。过段时间需要一同出席几场公开晚宴，有空我们可以简单磨合一下对外相处的姿态，不必太过生硬。”
　　“可以。”沈宴点头应下，“时间你安排，提前通知我即可。”
　　整顿晚餐，沈宴谈吐得体，进退有度，礼貌却疏远。
　　他会回应陆砚祠的话题，却从不会主动延伸交谈，始终维持着合作对象该有的安全距离。
　　晚餐结束，两人一同走出菜馆。晚风微凉，吹动沈宴额前碎发。
　　“我送你回景和公寓。”陆砚祠提议。
　　“不必，我司机在外等候。”沈宴婉拒，顿了顿，再度客套道，“今晚多谢款待。”
　　简短道别后，沈宴转身走向自己的车辆，没有回头。
　　陆砚祠站在原地，静静望着那辆车汇入车流，直至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拿出烟却没有点燃，指尖捏着烟身。
　　一见钟情是真。
　　可单向奔赴，注定难熬。
　　他心甘情愿等，只是不知道沈宴这座冰封的城池，什么时候愿意为谁松动。
　　与此同时，车内。
　　沈宴靠着车窗，闭目养神。脑海闪过方才晚餐时陆砚祠意味深长的眼神，只是转瞬便被他压下。
　　他承认陆砚祠为人坦荡，多次出手相助，远比想象中靠谱。
　　但信任不等于动心，好感更是无从谈起。
　　现阶段，合作大于一切。其余多余的情绪，沈宴不打算滋生。
　　手机弹出助理消息，推送着时氏集团近期的资金流向报表。
　　沈宴睁开眼，目光重新归于冷静，专心投入接下来的布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