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卷妹

8、第 8 章 “大人，这

　　“大人，这是蓝特区的最新调查报告。”来人呈上资料后便退到一旁，肃穆静立。
　　老人简单操作了下屏幕，空中立马展开一个大屏，播放着存储着的影像。
　　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着，天地间一片死寂，只有狂风在嘶吼，在尖着嗓子啸叫。风不是在吹，是在撞——像一群挣脱了牢笼的野兽，裹挟着碎雪和冰渣子横冲直撞，誓要摧毁这时间的一切。放眼望去，白茫茫的雪野平展展的，连一道褶皱都没有，铅灰色的天低得可怕，整个天地间都透着一股栋透了的绝望。
　　在这片雪原中突兀地出现一个又深又广的大坑，像是被硬生生撕扯出来一般，坑的表面覆着坚冰，风贴着冰面滚过，卷起的雪粒像一层流动的冰沙，让人可以把冰面下的东西看清楚。
　　那是一排排民居，有的外观尚可，只是墙面已出现细密的裂纹甚至有部分墙体已经脱落，有的已经出现垮塌的破口，这些房屋都透着一股死寂。
　　从破口中可以窥见的凌乱的脚印，嵌在雪地上，最后一道脚印的尽头是蜷缩着的一个个的人，他们或青紫或惨白的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像是嘴角被硬拉向上而扯出的苦笑。在这风雪中，看着，让人无端升起一股悲凉。
　　老人抹了抹眼角的泪。
　　“救援到了吗？”
　　“已经到了。正在搜救幸存的人员。”
　　“好。蓝特区暂时不适合居住了，务必将幸存人员安置好。”
　　“好的，大人。”
　　侍从退下并为其掩上大门。退出前，还是忍不住提出了疑问：“大人，关于圣子的流言.....”
　　“孩子，蓝特区的民众在翘首，这是最优先级的。”
　　“是！”
　　真的是您吗，圣子大人？我等您很久很久了呢。

　　蓝特区的暴风雪持续了许久，久到人们麻木，绝望。久候不至的救援，让一些人放弃幻想，开始拖家带口地逃离蓝特区，而更多的人或无能或不舍，依然在这片土地上尽己所能地抗争着，最终慢慢被风雪所吞噬。
　　只有极少极少部分人终于遇到了希望之光。
　　这是蓝特区非常偏远的一处地方，甚至许多蓝特区的老居民可能都未曾踏足过。这里聚集了这次暴风雪中死里逃生的人。
　　阿索尔找到这的时候，这些人正在虔诚地颂唱着圣子的歌。
　　等待期间，阿索尔已大概扫了一遍，没发现自己要找的人。歌唱结束，有些不客气地问道：“有没有见到过一个小孩？”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摇了摇头。
　　“啧。” 阿索尔转身要走。
　　“您是神使大人吗？”有人小心翼翼地出声问道。
　　“嗯？”
　　出声的姑娘见阿索尔停下，立即兴奋了起来，说：“神使大人！您是神使大人吧！圣子大人说了会有神使大人来带我们走出风雪，解救我们的家人。”姑娘的眼神越发灼热，带得周围的人也躁动起来。
　　圣子？就那娘了吧唧的孔雀男？
　　“不——”
　　阿索尔未尽的话被打断。
　　“是您！圣子大人说过神使大人会带着使命而来，黑发黑眸，身形高大，是您。”其实原话是眉骨高挺，眼型偏长，鼻梁直而英气，下颌线利落，鲜活又充满张力。
　　阿索尔不知道对方为何就认定自己是她口中的神使，但他的目标没在，他就不想再有拉扯。
　　姑娘看他一副要走的样子，大声喊道：“圣子大人说神使您完成任务后，您会如愿的！”
　　“哦？”阿索尔停步，挑眉。
　　大孔雀也在这儿？可惜他没兴趣也不信他的胡话。他只想快点找到那个小鬼，把他放回原处。
　　姑娘急忙赶上他，漆黑的洞道让她磕绊，不知是误触了什么，洞道内亮光一闪，现出一个模糊的背影和断续的话语。
　　是他！
　　阿索尔停步，只见姑娘虔诚礼拜，右手握成拳，认真地按在左胸口，垂首低眉，赤诚而郑重：“圣子大人。”
　　轰——
　　阿索尔怀疑刚才和贝克的机甲对轰的余波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冲击到大脑。
　　不会错的，就是他。他认得这个背影和声音。但那小鬼什么时候成了圣子了？张口就来，谎话编得没边，半点没掂量过后果。
　　“要我做什么？”阿索尔问。
　　姑娘欣喜地上前。

　　电子屏的看光刺破深夜的静谧。消息像挣脱闸门的洪水，顺着网线漫过城市的每一寸角落。蓝特区的死寂、荒凉敲打在每一个看见的人的心上，呜咽的风声仿佛就响在自己的耳边。
　　“太惨了，太惨了。”
　　“这还有人能活着吗？”
　　“为什么我不知道？”
　　“神殿派出救援了吗？”
　　“呜呜呜.....心疼.....”
　　......
　　各种评论很快将“蓝特区”“暴风雪”“极度深寒”等相关的词推上热点，评论区里的消息以秒为单位刷屏，每条都带着惊叹号和恐慌的问句。
　　而在众人注意力被攫取之时，很快一个关联话题的参与人数正在呈几何倍数式增长。话题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标题和所附带的一个影像模糊的视频。
　　标题是“圣子归来”。
　　影像不是很清晰，只有很短的一个片段。
　　狂暴的风雪在他身周仿若情人间的亲昵，细细吻过他的发，轻柔地抚慰，打转，呢喃。他从这极寒的地狱中救出受困濒危的人，身后的机甲化身容纳仓，将这些可怜的无辜人包进身体，给予他们生的希望。
　　这个话题很快刷屏全网，和“蓝特”，“深寒”等冲上热点，虽然话题掉榜很快，影像也很快无法播放，但还是有许多人留存了并在话题下热烈地讨论。
　　神殿已经矗立了很多很多年，久到几乎没人能说明白它的来源，广为流传的说法是初代圣子带领众人对抗对抗失衡的天地法则而建，保有着自然天地的力量，由历代圣子掌管，新的圣子会在上一代圣子即将陨灭前出现，而上一代的圣子完成传承后就会彻底消散，谁都不知道是怎么辨别挑选的，但从来没有出过错，历代圣子都身负磅礴的自然之力。
　　直到三代前，有老人还依稀记得，上一代圣子在新的圣子出现前就陨灭了，新圣子是几年后才接任，而中间的空档期就由教廷接管，人们管这时期叫新教时期。从那时开始到现在，已是新教时期的第三代圣子，可人们从未看到过自然力量如此亲昵的表现或者说对自然有这样的掌控力。
　　真的是圣子回来了吗？
　　这个疑问在大众心里开始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