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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夏芜 不一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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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包厢的门被叩响,夏芜和林听眠彼此一脸茫然。
大堂经理缓缓打开门,服务员在后面推餐车进来,“打扰二位女士,我来上些甜品。”
杏仁豆腐,西瓜酪,芸豆卷……把桌子先后摆满,而且每样都上了两份。
“咦,都是你爱吃的,阿芜。”
“我回来这么久,还真没吃着,正想呢。”夏芜放下手里的酒杯,选了碗西瓜酪来吃,薄荷的香气融合着西瓜的清甜。
“但是我们没点呀?”林听眠一头雾水的望向经理。
“是这样的女士,这是我们老板安排的。”
“你们老板是……”林听眠纳闷这家店她来过几次,也打听过老板是谁,但都一无所获。
“霍斯野,霍总。”
……
夏芜猜想到了,所以并没感到惊奇,只是礼貌的说着:“好,替我们谢谢霍总。”
“那二位慢用。”说完大堂经理带着服务员退了出去。
林听眠饶有兴致的问她:“你和霍斯野现在什么情况?”
“就……先了解看看。”
夏芜一手托着下巴,另只手没意识的搅着碗里的西瓜酪,又说:“我承认确实有点喜欢他,但我不想陷入一段长期的关系里,太费时费力。”
“阿芜,你既然喜欢他,就去尝试,不要抱着现在认定的结局去处一段关系,要记得沉浸才能体会幸福,或许很多事都会迎刃而解。”林听眠望着夏芜的眼睛,真诚的说着。
她有所思的点头,答应道:“好,我试试。”
夏芜的二十岁之前是浸在痛苦之中的,养成了不依赖人的性格,她和任何人都划着清晰的界限,可这次回来以后,很多事都不受控制的发生。
……
另一边包厢之中,几个男人问着刚从夏芜她们包厢出来的大堂经理。
“两位女士让我向您表示感谢。”
“她们喝了多少?”萧政源刚才见着夏芜时,就看出她喝了点,好奇的问。
“她们来的时候,带了半瓶麦卡伦,之后又要了一瓶。”
“夏芜和她朋友酒量这么好?”
霍斯野点头示意,经理也识相的退出去。
……
两个姑娘再出来的时候,明显喝大了,前台说结过账了,但林听眠不依。
“谁啊,谁那么欠,你退回去,我们自己结。”林听眠手扶在台面上,一脸醉态,言语间略带含糊,前台也只能礼貌微笑,耐心和她解释。
夏芜则与之相反,安静的站在一边,低头,趴着,脸贴在自己的手臂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儿。
霍斯野一群人朝大堂走,只见大堂两个姑娘,一个还能勉强直立,另一个上身趴在前台,要站不住的样子。
朝克听见林听眠的声音,快步过去,将人拥入怀里,轻声唤着:“眠眠。”
“……嗯?朝克。”
林听眠见到他很开心,憨憨的问:“你也来洗澡啊。好巧啊。”
完全醉了,姑娘以为这是洗浴中心。
一群人包括前台、接待侍者,全都乐了。
“呃……你这酒不咋地,瓶儿我给你留着了。”林听眠从包里拿出空的酒瓶,递给他。
朝克一脸宠溺,温柔的接住她手里的空瓶,“好好好,我拿着。”
麦卡伦30。
萧政源可捡着乐子了,在旁边笑的直拍手。
……
霍斯野走到夏芜身后,把她捞起抱进怀里,此刻的夏芜已经睡着了。
“走了,朝克,你把林听眠送回去,别让夏芜担心。”
丢下句话,长腿就迈出了门。
“斯野,用不用给你找代驾。”萧政源忍笑在他背后喊了句。
霍斯野没搭理,抱着自己姑娘往车跟前走。他同样喝了酒,把让人放到后座,从另一边上去。
刚上车,夏芜就黏过来,脸贴着霍斯野的脖颈,嘴唇不经意的扫过,因为两个人都喝了酒,体温都很高。
意识逐渐回笼,缓缓睁眼,语气绵软无力,更像是撒娇:“霍斯野。”
“是我。”
“我没醉,你看,我还知道是你。”
霍斯野眸色浸着柔光,嘴角微扬,轻柔的拥着夏芜,让她靠得更近些,夏芜不老实的摸他的腰,他又一把按住。
“夏芜,你最好乖点,爷喝酒了。”霍斯野音色低哑,嘴唇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比平时的唇色更红润,沁着水润的光泽。
夏芜摇晃的挣开点距离,双手攀上他的肩,又慢蹭着把手交叠在他的颈后,眼睛半眯,而由于酒精的缘故,眨眼速度被放的很缓慢,每一帧都带着情感的欲望。
痴痴的盯着霍斯野莹润的下唇,霍斯野感受到了夏芜的目光,诱惑的勾了下唇角,向后靠的更实,头轻旋,挑逗的看她。
夏芜的玉指挑起霍斯野的下巴,凑近,“那我可以吻你吗?”
只靠着唇齿间的一缕气音,温热的气息擦过霍斯野的耳廓,还没等到他的答复,夏芜早早就贴上去,他就这样被吻着,几秒后,夏芜没感觉到他的回应,眉头轻蹙,羞赧又生气,报复性的咬了他的嘴角,赌气的推开,不想再继续。
打算就此作罢,霍斯野轻声“呵”了声,将人死死圈在怀里,不让她再动。
“夏芜你想好了吗?”说话间的距离,近的依旧可以碰到对方的唇。
车顶灯到时间熄灭了,外面街灯散出暖黄的光,投进来,车内温度随着两人的体温升高,霍斯野身上的苦橙味儿,夏芜闻着有丝甜,或比糖甜。
夏芜嗯了声,又扭身靠回怀里,仰头浅啄着他的下巴,霍斯野听到夏芜的回应,低头攫住她的唇瓣,充斥着侵略性,辗转间,夏芜呼吸乱了,喉间嘤咛了声,他的掌心炙热,被他抚摸过的地方像着了火,手也不自觉攥紧他的衬衫,与开始的索吻不同,霍斯野吻得汹涌且强势。
她舌尖被磨的发麻,身子向下沉,脑中一片混乱。
……
下一秒,睡着了。
霍斯野闭上了眼睛,无奈的挑眉,嘴唇贴在夏芜的脖颈处。
“小妖精。”
霍斯野等代驾的功夫,把人放好。
下车,靠在车门,点了根烟,有意无意的抽着,舌尖舔了舔被夏芜咬破的唇角,透过车窗看着夏芜的睡颜,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
夏芜是被渴醒的,脑子钝着疼,缓了一会才起,赤着脚在自己家里找水,意识已经清醒了,但是脑子还麻,给自己灌了一杯冰水,才算彻底醒酒。
早上七点二十,回到卧室看见床头柜上摆了杯水,夏芜懵了,竟然想不起来怎么回家的。
手机噼里啪啦的给林听眠发微信。
【你喝多了吗,我怎么回来的?】
林听眠秒回,【你被霍斯野送回去的,你这酒量。】
【?】
【还得练。】林听眠接着发,紧跟着一个贱贱的表情包。
……
夏芜想爆粗口,可无力反驳,林听眠说的也没错。
【你呢?没事吧。】
【朝克送我回来的。】
夏芜放下手机,也没继续躺下,闻见身上的酒气,还犯恶心,放水洗澡。
洗澡加护肤,用了一个小时才从浴室出来,水汽漫出来,才感觉自己好一些。洗完上身裹了条浴巾,照镜子的时候才发现脖子上有一个小小的红痕。
努力回想昨晚,只是零星的片段在脑中一闪而过,记得亲吻过,之后怎么也想不起来。
查了客厅的监控,醉态实在不忍直视,不过霍斯野是早上五点走的,在沙发上睡了一宿。
夏芜也没纠结,收拾好自己,化了个淡妆,9点准时出了门。
……
以前夏芜家附近咖啡厅的门被推开。
一眼看到宋郁山坐在落地窗前的座位。
“阿芜,你回来了。”
夏芜沉默的看他,没接他的话,拉过椅子坐在对面。
“你…怎么没回家住?”
家?
夏芜眼神里闪过一丝讥讽。
语气里降低了音调,冷言:“宋郁山我还有家吗?”
“阿芜…”
夏芜无意‘叙旧’,眼皮倦怠的掀了掀,“看门见山吧,我要拿回我妈妈的版权。”
“阿芜,你拿回去有什么用呢?疏棠很需要你妈妈的作品。你是姐姐,我们都是一家人,让疏棠跳怎么了?”
“宋郁山,你是不是有病?我妈都去世了,你还要第三者的女儿跳她的舞来恶心她吗?”
“夏芜,从一开始我就不爱你妈妈。”
“不爱她,你为什么娶她,你是不是有病?”
夏芜眉峰骤然蹙起,完全没了耐心,语气里极度冷漠,长长的冷笑了一声,“该死的不是她啊。”
随后加重语气后讥讽道:“应该是你才对。”
“阿芜,我也有苦衷,你应该理解爸爸。”
“理解你?理解你在外面养一个又一个的女人?万朗还住着一位呢,苏钰阿姨,应该还不知道吧?”夏芜故意把‘苏钰阿姨 ’说的刻意,神色充斥讽意。
“夏芜,你调查我?”宋郁山语气不在像刚才的低微,瞬间面色涨红。
“你是我爸,我关心你,不应该吗?”
“……”
“爸爸给你股权,或是别的,只要你离开,什么都可以。”宋郁山语气急促,身体也向前倾着,慌乱的开条件。
“我不要你的东西,我嫌恶心。”夏芜声色俱厉的向后避开,眼锋冷冷的扫着,“给我版权,从此我们各走各的。”
……
“好,给我点时间。”
听到了他的答复,起身便走。
“阿芜……这些年,你还好吗?爸爸真的很想你。”
夏芜回头,扯着一丝无力的笑,“宋郁山,别演了,你若是真想我,为何这么些年,我没接到过你一个电话,就连一个短信都没有,慈父的角色不适合你。”
丧母即丧父,何况本就是出戏。
从咖啡厅里出来,夏芜想着一定是昨天喝的太多,身体虚的厉害。
从夏芜母亲开始半昏迷时,宋疏棠母女就住进家里,夏芜很久才回一次家,看到餐厅里和谐的一家三口,望见许久未露面的宋郁山,她终于明白。
失心疯一样,挥着高尔夫球杆,打碎了家里的一切。
最后也以宋郁山的掌掴做了结尾,耳鸣,半张脸瞬间肿起,眼睛被恨意填满。
母亲去世后,她烧了母亲的遗物,光火向上翻腾,火絮明明灭灭,灰烬尽飘,扑到夏芜身上,她没躲,也没哭。
火的温度灼着空气中的小分子,形状虚化,她透着火光,笑了,看尽了虚伪的人间。
之后她彻底改了名字,将从前的笔名更替了那时的名字。
夏芜,夏日里的荒芜之地,可愿无爱无怨。
……
傍晚从工作室一楼的长沙发上醒过来,屋外的街灯照进来,她摸索着身子底下的手机,两个霍斯野的未接来电,还有一个宋郁山的。
神色恍惚的给霍斯野回拨,在还未接通之前,意识清醒后又匆忙挂断,因为不知道说什么。
夏芜对自己的画作要求极致,又仔细算算老曹回来的日子和进度,手里有几幅只要收尾就可以了,坐在画椅上,手里轻握超细砂纸,开始慢慢打磨。
她很喜欢工作时的自己,沉浸,专注,心无旁骛。
一个星期,夏芜都泡在画室,每天生活都在重复,仿佛隔绝了外面的纷扰,霍斯野没有再打电话过来,夏芜也没回过去,两个人似乎都形成了一种默契。
只是发呆的时候想过他。
无聊的时候,在东边的墙角种了些花,是一种灰紫色的花,花瓣有类似喷砂的纹路,叫做‘水面妖精’。
在工作室听雨,晒太阳,望天,有时去街角的酒吧,诸如此类……
……
周四的晚上十点,夏芜刚回家。
一条热搜冲到榜首,夏芜新锐画家抄袭等字样跳到她眼前,下面跟几个词条,她又翻了翻恶评。
事情发酵的起因是夏芜两天前送展的画,和一个拥有百万的画家的画几乎一模一样,而这个画家第一时间发了前期小稿以及创作日记。
舆论导向显而易见,随后发展迅速,给夏芜扒了个干净。
只是没想象中的网暴声一片,扒了夏芜从上学时期的照片,最丑的仅仅是手上脸上沾满颜料的照片,布展时的狼狈样子,还有吸烟的照片。
心怀不轨的人扒出夏芜抑郁症的诊断书,以及一张酒精中毒被送医时的照片,照片中霍斯野被糊掉了。
几个小时之内,网上形成两种情形,一种是被夏芜颜值吸引而站她的,还有一种是持续造她烂谣的。
南雾更是公开站队她,还有几个平时交好的艺术家朋友。
一晚上涨了几万粉,账号私信炸了。
十分钟后,老曹语音通话打过来,先是发出一阵爆笑,且有种因祸得福的意思,“夏,这是谁要捧你了?这是哪个不长眼的给你设的套,我正愁打不开国内市场呢。”
“滚呢,我哪知道。”夏芜切出通话画面,转到微博快速的划着相关内容。
“得,我来处理,你踏实休息”,之后老曹要走了她的账号,发了声明,先固定证据。
她倒是很冷静,觉得事情蹊跷。热搜持续到凌晨才开始有下降的趋势。
凌晨两点。
夏芜拿着小号翻着微博,寻找线索,突然看到宋疏棠的微博,点进去无非是发日常、发照片、发视频,宋疏棠的审美和她的长相相反,喜欢炫富,大红大紫的打扮,更加突出她的寡淡。
刷新了一次,显示出宋疏棠三分钟之前更新了条微博动态。
是一个比耶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