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八零年代》毛毛羽晴

5、冷眼闲言，步步深耕

　　教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吃完午饭回来的学生三三两两扎堆，方才林曼和林晚对峙的一幕，很快就被传开。

　　几个女生凑在一处窃窃私语，声音压得不低，有意无意飘向后排。
　　“林晚是不是飘了？居然敢跟林曼放狠话争年级第一。”
　　“就凭她？上午碰巧做出一道题而已，真把自己当学霸了。”
　　“林曼每次统考甩开第二名几十分，她拿什么比，到时候月考出成绩，脸都要丢光。”

　　张小丫抱着粗瓷饭盒回到座位，听见这些话，局促地扯了扯林晚的衣袖，小声劝：“她们都在说你不自量力，要不你以后别跟林曼硬碰硬了，万一考不好，大家只会更笑话你。”

　　林晚放下钢笔，随手将演算完的草稿纸叠整齐收进本子，淡淡一笑：“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堵不住，也没必要堵。成绩会替我说话。”

　　她没有多余的精力浪费在旁人的闲言碎语上，翻开借来的旧教辅，上面空白的页面被她一点点填满批注。八零年代教辅稀缺，一本习题册全班传着看，字迹密密麻麻，不少地方还被人划得乱七八糟，可林晚看得格外认真，把别人忽略的题型、隐藏考点一一标注出来。

　　张小丫看着她沉静专注的侧脸，心里的不安慢慢消散，也低下头，拿出自己薄弱的数学基础题慢慢琢磨，遇到看不懂的地方，便怯生生戳戳林晚的胳膊请教。

　　林晚从来不会不耐烦，放下笔，用最简单直白的思路拆解题目，一步一步讲清楚逻辑，避开晦涩难懂的术语，很适合底子薄弱的张小丫。几次讲解下来，张小丫原本一团乱的知识点理顺不少，做题时不再一味抓瞎。

　　下午第一节是物理课，物理老师板书飞快，公式推导一环扣一环，不少学生听得头昏脑胀，频频走神。前排的林曼听得轻松，时不时举手应答，收获老师连连夸奖，余光却总若有若无往后排瞟。

　　她本以为林晚顶多撑一上午，下午定会原形毕露，可视线望过去，只见少女脊背挺得笔直，笔尖不停，黑板上每一条推导步骤、每一个易错陷阱，全都完整记录在本子上，甚至还在旁边延伸出几种不同解题思路。

　　物理老师中途走下讲台巡查，走到后排时，目光落在林晚的笔记本上，脚步顿住，翻了两页，眼中满是惊喜，当场拿着她的本子给全班展示。
　　“你们都看看人家林晚的笔记，条理清晰，还懂得举一反三，这才是学理科该有的样子。以前我总说她上课走神，这阵子变化太大，所有人都该向她学学这份踏实。”

　　全班哗然，齐刷刷的目光再次聚到林晚身上。
　　有人诧异，有人不服，林曼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攥紧，心口堵得发闷。长久以来，所有老师的夸赞、全班的瞩目从来只属于她，如今这份荣光，居然分了大半给曾经不值一提的林晚。

　　下课铃一响，物理老师刚离开，之前刁难林晚的几个女生又围了过来，这次手里拿着两道复杂的物理综合大题。
　　“林晚，物理老师这么夸你，这两道力学题你肯定也会吧？别藏着掖着，做出来给我们长长见识。”语气里依旧藏着试探与嘲讽，认定她只是数学碰巧，物理定然一塌糊涂。

　　林晚抬眼扫过题目，没有半分迟疑，抽出一张草稿纸提笔演算。受力分析、能量守恒、分步列式，逻辑清晰完整，短短三分钟，两道大题全部解完，连容易遗漏的隐藏条件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几个女生凑上前看完演算过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灰溜溜地散开了。

　　一旁观望的男生忍不住小声感慨：“林晚现在是真厉害，数理化好像一点难不住她。”

　　这话落进林曼耳中，她抿紧嘴唇，再也维持不住平日温和从容的模样，收拾书本的动作都重了几分。

　　一下午四节课，林晚全程没有半分松懈，课间别人扎堆说笑打闹，她要么梳理课堂知识点，要么给张小丫讲解难题，要么刷题巩固薄弱环节，连趴在桌上小憩片刻都不曾有。

　　夕阳透过破旧窗户斜斜照进教室，给泛黄的墙面镀上一层暖橘色，放学铃声缓缓响起。

　　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喧闹着涌出教室，张小丫收拾好东西，看向依旧埋头做题的林晚：“我先回家了，你也别学到太晚，天黑路上不好走。”
　　“好，路上小心。”林晚抬头应了一声，又重新埋首习题。

　　很快，教室里的人走得一干二净，只剩林晚一人。
　　空旷安静的教室，只有笔尖摩挲纸张的沙沙声响，窗外冷风呼啸，屋内少女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袄，独坐角落，与满桌书本为伴。

　　她清楚自己底子薄弱，纵使拥有超前的学习思维，也需要海量刷题夯实根基。距离月考只剩不到二十天，她必须抓住每一分每一秒，一点点缩小和林曼之间巨大的分数差距。

　　旁人的轻视、流言蜚语、林曼暗藏的敌意，于她而言都只是无关紧要的杂音。
　　井底之蛙的眼界困不住重生的她，一时的冷嘲热讽挡不住向前的脚步。

　　天色渐渐暗沉，暮色笼罩校园，林晚终于停下笔，合上习题册。
　　收拾好书包，她望向远处连绵的暮色，眼底满是坚定。
　　月考考场，便是她第一次真正证明自己的战场。所有轻视与质疑，她都会用实打实的分数，一一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