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你还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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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珉是财阀的孩子，在以财阀掌控全国经济命脉的A国，身为财阀的儿子意味着他天生就享有比其他普通人更大的权利和幸福。不过这也就意味为了能够始终站稳这个位置，想要不在某个瞬间被其他人给挤下去，他需要在年少的时候就展现出比普通人更灵活的脑子和强大的社交手段。
——这也是造成他现在和眼前这不明生物对峙的局面理由之一。
陆珉看着自己跟前这个不明物体，觉得自己大概已经听明白它的逻辑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是一个能看到未来的生物。”
“虽然用生物来形容我稍微有点儿不对劲儿和没礼貌……因为我从本质上来说并不属于生物的范畴。”不明物体咳嗽一声，“但为了方便宿主你理解，也的确可以这么说！”
“继续。”陆珉冲眼前这个白色的光球抬了抬下巴，至于什么不对劲儿和没礼貌之类的话，他决定忽视掉。
“继续什么？”系统为他的不按套路出牌愣住了三秒。
“继续刚才的话题啊？”陆珉简直都无语了，“难道还要我来提醒你吗？你刚刚莫名其妙窜出来说为了方便我更快追到我的未来对象，让我少走弯路——所以你要和我进行绑定。”
“并且还为此把我刚准备吃的冰淇淋撞倒了。”陆珉一指地毯上已经融化的冰淇淋球，这次语气要比刚才有情绪得多，“虽然我爸妈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儿就指责我，但你既然现在把自己吹得神乎其神，还说自己是什么能看到未来的生物——那你快点儿清理掉这摊痕迹，并且补偿给我两个新的冰淇淋。”
“可是……为什么是两个？”系统看着他，“我只撞倒了一个。”
“补偿的意思是你在赔偿我原有损失的基础上，再给于我新的东西，以弥补你给我造成的精神损失。”陆珉一字一顿地对这个光球说，“你碰倒了这个冰淇淋，你让我本来想要享受冰淇淋的好心情变差了。我没有让你赔四个已经很不错了，知道吗？少在这儿跟我讨价还价。”
“好吧……”光球凑近了地毯上的痕迹，把那点儿痕迹一拍，痕迹顿时消失了。
而光球凑近了陆珉，陆珉很快发现自己手上和旁边的桌子上多了冰淇淋，桌子上的那个还被贴心地盖上了小透明罩。
“继续。”陆珉打了个响指。
看在这玩意儿这么听话的份上，他可以忍这玩意儿再说一会儿废话，直到自己把那份冰淇淋给吃完。
光球抖了一下：“为了让你以后和你对象少走弯路，所以我想要绑定你。”
“这块儿你先稍微暂停一下，”吃着冰淇淋的陆珉忽然说，“我那个未来的对象到底是什么类型的？”
“他很善良。”光球说。
“在我这个圈子里善良不能算什么很了不起的加分点儿，”陆珉问，“所以还有呢？”
他不觉得善良是一个不好的品质，但他身处的这个圈子里，大家表面上都是装着一副好人样，私底下却和鬣狗一样。一旦有人在面前倒台，就会被其他站着的人分食干净。善良对他们来说一点儿用没有，还有可能让本来好好站着的自己也在其他人跟前摔上一跤。
“他很有亲和力。”光球继续说。
“这个点儿倒是挺不错的，毕竟我是财阀的孩子。”陆珉说，“从利益上的角度出发，有个有亲和力的伴侣会很加分。”
这是成功人士都喜欢打造的模版形象。
“嗯……”光球想了想，感觉自己就快想不到了，“他很温柔？”
“有亲和力不就代表在其他人眼里这个人是温柔的吗？”陆珉有些不耐烦了，“干嘛还要重复相同的特质，你想不到形容词了啊？”
光球这次没说话，陆珉诡异地从光球这次的沉默意识到了什么，他舔掉冰淇淋上点缀的巧克力脆皮：“你还是先别继续了，灯泡。”
他感觉再让灯泡继续说下去会影响他的心情。
看起来的确有点儿亮但形象怎么都和灯泡这玩意儿不搭边的系统发出了疑惑的‘嗯？’
“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我直接问你两个问题，你好好回答我。”陆珉竖起两根手指，“一，你之前为什么会说和我绑定是为了让我少走弯路？难道在原本的时间线上，我和这个人的爱情已经严重到需要你这种明显不是正常生物的东西来解救的地步了吗？二，你说我的伴侣善良有亲和力且温柔，这个人难道是从小就被作为和其他家族联姻的准备才被培养出来的吗？”
“不然我想象不出来，为什么和我同阶级的人会被培养成这种利他的性格。”
这一次，光球沉默的时间甚至比刚才长。
“……你什么意思？”陆珉看着系统，挑了挑眉，“是不能回答我的问题还是觉得不好回答？”
“我是在想怎么回答。”系统回答。
“那前面两个问题不用回答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那么，第三个问题——”陆珉把冰淇淋拿在手里，“对方和我是同阶级的存在吗？”
系统没有回答。
陆珉忽然觉得自己的嘴巴里都开始泛苦味儿了。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他的未来对象居然和他不是同阶级的存在？
不是同阶级却有着利他的性格，这样的人和他即使成为了爱人也没办法成为他的助力，反而有可能因为那点儿不合时宜的善心让他们两个人被那些鬣狗给咬的骨头渣都不剩下。
“其实你是靠吸收负面情绪来刺激宿主的垃圾系统对不对？”陆珉别过头，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这冰淇淋自己都不是很想继续吃下去了，“不然我真的很难想象你一个莫名其妙的玩意儿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生活，只为了告诉我的未来会和一个不是和我同阶级的人在一起，你到底是想搞我的心态还是怎样？”
“为什么一定要阶级一样呢？”系统问，“就因为你是财阀的儿子吗？”
“我现在不要和你长篇大论地争论谁对谁错。既然你说为什么一定要阶级一样，那我通过你的这句话假设他为我做了很让我感动的事儿，让我可以无视阶级的差距和他在一起。”陆珉根本没有被‘财阀的儿子’这句话刺激到，尽管系统听上去是想靠这个来指责他没同理心，“所以说吧，这个人到底是帮我挡刀子还是挡子弹了？”
他满心希望系统能告诉自己一点儿好听的话，譬如这个他未来的伴侣确实是为他牺牲了很多。因为他顺风顺水过了这么久，人生没道理在这个时候忽然给他一巴掌。
“他为了你牺牲了他的人生。”系统说，“你把他锁在你的别墅里，让他不能像一个人一样生活。”
“我让他学狗叫了？”陆珉歪了一下脑袋，“虽然我知道我在某些时候很恶趣味，但我好像不是这种性格的人。我对这种小圈文化确实好奇，但我没有实践的兴趣。”
系统看起来有点儿难以启齿：“没有，但是你会莫名其妙地那什么他，在各种地方。”
“我知道了，所以我没有给钱也没有给情感？”陆珉说。
“你给了钱，但是人又不是能被肆意买卖的东西？难道给钱就代表可以折磨他了吗？！”系统立马说。
“收了吗？”陆珉只是问。
“……什么？”光球没反应过来。
“所以这个人后来收了我的钱吗？”陆珉问，“是拒绝了我然后我强制了吗？我在一群人面前践踏这个人的尊严了？当着一群人的面把这个人那什么了吗？”
“……这个倒是没有……”光球补充说，“他收了……因为他家里很需要这笔钱，所以他才收了这笔钱。”
“噢，”陆珉又开始专心吃自己的冰淇淋，“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人收了我的钱，但是因为这个人家里很需要这笔钱……所以他的这个行为是理所当然。但我即使给了钱，可我想要那什么是不应该存在的欲望吗？”
“你还真是深谙道德绑架的精髓，小灯泡。”陆珉吃完了自己手里的那个冰淇淋，用卫生纸擦干净自己的手指，“那你干嘛不去绑定这个人？你应该告诉这个人——在短期时间能拿到手的钱都是需要支付一定代价的，人本身就不应该乱走捷径，因为捷径会带来的代价必然是他所承受不起的。”
“指望天上掉馅饼还真的能拿到，唯一能实现的办法就是家里本来就是饼王世家，而不是站在其他人的摊位面前指望别人能够无偿施舍自己一块饼。”陆珉说。
“你这完全就是在强词夺理。”系统说，“难道给了一定的钱，就代表你可以靠这笔钱买走一个人的尊严和脸面吗？”
“当然不是啊，现在又不是奴隶主社会。”陆珉承认了系统的这句话，“唯一能合法靠钱让其他人为自己干活的办法是让他们到自己的公司上班，并且给这些人支付一定的薪水……噢，我没有觉得这样就可以买走一个人的尊严和脸面，但许多没脑子的老板显然是这么觉得的，我只是在举例而已。”
“那你刚刚还那么说——”系统还想说下去。
“但是既然是明码标价，没道理他拿了钱却可以选择不办事儿吧？”陆珉打断了系统的话，“你既然觉得他的行为是如此高尚，我的行为又是如此令人不齿——那他为什么不选择靠双手挣钱，仅仅是因为现在急于用钱？可以啊，在网上发布视频寻求好心人的帮助也可以做到，对着手机摇摇头上下摆动然后眨眼也可以做到，去工地里搬砖依然可以做到，哪怕是去打黑拳满足一些人的恶趣味也可以做到。”
“高尚到拥有双手却不肯自己去制造财富解决眼前困难的家伙，却让你依然可以站在他的角度为他说话，跑过来以这样高高在上的姿态来指责我这个‘消费者’。”在感觉自己已经消化完刚刚的那个冰淇淋后，陆珉拿起了另一个被放在桌上的冰淇淋，“你还真是好一个公平合理的人生裁判。”
他揭开罩子，发现这冰淇淋没有化掉的迹象，把那个小罩子塞进自己兜里。
“那个你带不走啦，”系统看着陆珉那副‘我什么都没做’的表情，还是忍不住提醒，“那个是一次性的。”
“小气鬼。”陆珉嘀咕。
他摸了一下兜，那个可以让冰淇淋不化掉的小罩子确实没有了。
……好吧。
陆珉没觉得自己一定需要那个小罩子，他只是单纯觉得这玩意儿看起来有点儿新奇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