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门主母不做女配》南方早茶

27、侍妾们

　　沈扶月走在宫道上，皇后娘娘召见她。谢则知受陛下重用，她作为安南伯夫人，也跟着被皇后娘娘待见。

　　待见到了珠圆玉润的皇后娘娘，沈扶月行完礼就坐下了。

　　“一段日子不见你，觉得你怎么更瘦了？”皇后娘娘皱眉，“你这有着身孕，不变得丰腴反而瘦削，是不是怀的艰难？”

　　“劳娘娘记挂着，如今吃什么都吃不下，也就吃点水果，所以瘦了。” 回答。

　　“我让人给你送些葡萄和柑子过去，都是皇庄进贡的，酸酸甜甜最是开胃。”皇后娘娘笑着说。

　　“多谢皇后娘娘恩典。”沈扶月有些警惕，也不知皇后娘娘把她召进宫是为了什么，上来就是关怀就是赐东西，感觉是为了什么而铺垫。

　　“你这样，怕是在家里只能顾着自己了。”皇后娘娘似乎是为了沈扶月而叹气，不等沈扶月回答就自顾自地说道：“如此一来，安南伯就被落下了。昨儿陛下还和本宫说，安南伯为国为民前后奔波，家里没个可心的人不行。”

　　沈扶月几乎已经猜到了皇后娘娘接下来要说什么，果不其然，是赐下几个宫女。

　　“这几个都是良家子，规矩调教好了，不必你回去费心。”皇后娘娘看着沈扶月那张脸，心想这五个宫女没一个比得上她，可男人哪里不爱新鲜的？

　　宫女们都是十五六岁的鲜嫩年纪，身段好，会的多。

　　往常陛下也给其他大臣赐宫女，基本上都是满意的。

　　沈扶月能怎么说？只能规规矩矩接受了，皇帝的意思谁敢拒绝？

　　于是沈扶月进宫一趟带了不少东西和人出去，马车上，荣妈妈心疼地说道：“夫人，这些事儿您不必费心，奴婢就给处理好了。”

　　她的夫人打小没吃过苦，结果成婚了，是这样不舒坦那里缺一点。

　　安王府送来的丫鬟才送走不久，康平侯夫人给的人就紧着入府，结果今日又有皇帝皇后赐的宫女，这后院可就热闹了。

　　“宫里出来的待遇好上三分。”沈扶月轻描淡写。

　　荣妈妈应了，她明白夫人这是不想脏自己的手就达成目的。都是侍妾，宫里的待遇更好，碧云三人怎么想？

　　一旦生出什么心思，矛头直接对准新来的五个，由着她们斗去吧。

　　沈扶月摸着肚子，她现在的目标就是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不能把心思费在侍妾身上。

　　*

　　碧云，白玉和青竹三人还没得意几日就得知了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她们还没能伺候伯爷呢，又来了五个争宠的人。

　　而且还是宫里出来的，条件比她们好多了。

　　“本来夫人想着你们三个一人住一头，能宽敞些，只是如今多了五个侍妾出来，就要你们一起住了。正屋宽敞，住三个人进去，东屋西屋就各多住一个。”荣妈妈笑眯眯地说道，没人敢反对。

　　即便宫里出来的有些心高气傲的也不敢第一日就挑刺，没那么傻的。

　　安排好了，荣妈妈当着碧云等人的面把沈扶月赐的头面给了五人，亮闪闪的珠翠让人晃了眼。

　　“夫人的意思是，你们年轻，多打扮打扮，出挑的模样得展现出来。”

　　碧云眼里浮现出不甘心，当初她来安南伯府的时候夫人也赏赐了头饰，但是人就怕对比，跟这五人的完全没有可比性。

　　就是白玉心里也泛起来了酸，倒是青竹，从头到尾不在乎，只想着给夫人做的荷包要完成了，明日就呈给夫人。

　　安顿好这些侍妾，荣妈妈便深藏功与名地离开了。

　　“不知咱们都是什么年岁，不如拍个顺序出来，也好知道是姐姐还是妹妹？”宫里出来的模样清秀的女子说道，这话引得两个人附和她，剩下的两个则是不屑一顾。

　　“何必排序，哪个得宠就是姐姐，不得宠的就是妹妹，这不更是简单。按年岁排，往后要是妹妹得宠，姐姐岂不是还反过来巴结？”长得最秀丽的女子拔高声音，哼了一声之后就进入了正屋，还指使她的丫鬟如何摆放行李。

　　这院子里八个侍妾第一日见就剑拔弩张，看样子日后也不会和谐了。

　　*

　　谢则知回来之后，沈扶月亲自和他说了皇帝皇后赐人的事，谢则知点点头，“你安排好就成。”

　　“你不好奇？怎么不想着宠幸一两个？”沈扶月问道，之前的三个谢则知也不过问，如今来了新人，也不心动，真奇怪。

　　谢则知蹙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我等下去坐坐。”到底是皇帝的意思，不能随随便便对待。

　　“去那个霜儿那儿吧，我看皇后娘娘赐的人里面，就她最沉稳，想来是个有成算的。”沈扶月心念一转说道。

　　“也好。”谢则知记着了，然后问今日孩子闹不闹。

　　“还是老样子，连皇后娘娘都觉得我瘦了，过几日回家要是让母亲看见了，不得又念叨我。”沈扶月愁眉苦脸的，甚至隐隐有了一丝后悔，她或许就不应该有身孕，这样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可若是让她过继旁人的孩子继承家业，她又不甘心。

　　陪着沈扶月吃了晚膳，谢则知起身去了侍妾们住的大同院。

　　大同院在府里的最西边，一走就是半刻钟，去哪里都不方便。

　　“主子，伯爷来了。”正屋里，碧云欢天喜地出来，却见伯爷进了西屋，而西屋里住着青竹和霜儿。碧云满心不甘愿，“她们两个有什么好的，又不是最美的，身段还干巴巴。”

　　要说伯爷去看了妖妖艳艳的柳儿她还不能说什么，但是青竹和霜儿算什么？

　　霜儿不曾想竟是自己最先得了伯爷的看重，她一时间欢喜得不知道手往哪儿放，想到方才无意中看到的伯爷的脸，心神一阵激荡。这般气度的男人，便是做侍妾那都是她三生有幸。

　　“伯爷喝茶。”霜儿上了茶。

　　谢则知没动，而是问霜儿，“你入宫多久了？平日里都学些什么？”

　　“回伯爷的话，妾身入宫十个年头了，先是在教导司学习了三年，然后派给了德妃娘娘，后头德妃娘娘仙逝，我就被分去了皇后娘娘宫里。平日里就是伺候花草，养一养鸟儿。”霜儿含羞带怯地解释。

　　谢则知沉吟，“你和其他四人很相熟？若是有熟的，可以让她搬来跟你一起住。”

　　霜儿以为谢则知在关心她，心里一阵甜蜜，同时又警惕地说道：“妾身和她们都不熟，柳儿和茶儿是最先伺候皇后娘娘的，最是惯了挑着眼睛看人，珠玉和琥珀和妾身同一个时间去凤仪宫，她俩是老乡，平常干什么都在一起。”

　　话里话外只有一个意思，她和青竹住很好，不必换人。

　　“嗯。”谢则知得到了想了解的，便打算再见见青竹，沈扶月说这个青竹是个老实的，敬重主母，光是这一点就让谢则知很满意了。

　　“伯爷，柳儿侍妾来了，说想给伯爷请安。”长青回禀。

　　霜儿恨恨地想，什么请安，截人就截人，该死的柳儿！

　　柳儿长得很艳丽，上的妆容也是浓妆艳抹的，穿得衣裳有些透，把她姣好的身材显露无遗。

　　谢则知看了一眼，随后淡漠地说道：“既然请过安了，那就回去，好生住着，别惹是生非。”看柳儿这个模样就不是个安分的，别把麻烦带去给沈扶月。

　　谢则知大步出了大同院的门，霜儿恨声道：“你来做什么，穿得比青楼女子还要招摇，又怎么样了呢？伯爷看都不看一眼，你这也只能得个空。”要不是柳儿这个不要脸的货，伯爷今日肯定宿在她这里。

　　她都打听过了，这大同院的侍妾全部都没有伺候过伯爷，她要是第一个成了，往后就是夫人下面的第一人，日子别提多美了。

　　“你得意什么，即便我不来，伯爷也不会留下。”柳儿讥讽道：“你这样的，伯爷只是看你可怜才来罢了，哪里是喜欢。”

　　“喜不喜欢我也是伯爷看得第一个，你上赶着，伯爷都不理你。比路边卖的货还要廉价。”霜儿骂道。

　　这俩人一个嘴毒一个高傲，对骂起来毫不留情。

　　“主子，可要奴婢去说一声，让她们安静些？”伺候青竹的小丫头问道，她们这么吵，自己的主子怎么休息得了？

　　“不必了，由着她们去。把我的绣棚拿来，我再绣一绣帕子。”

　　*

　　沈扶月还以为谢则知不会回来了，已经准备睡下，被窝里钻进带水汽的人，她困得迷迷瞪瞪，“你怎么回来了，不满意？”

　　谢则知略带不悦地说道：“我怎么就一定要宿在大同院，回来不行吗？”他有心想要说道，但是见沈扶月这么困，便也不忍心了。

　　“谁管你……”沈扶月打了一个哈欠，昏昏沉沉睡着了。

　　得知伯爷没留在侍妾那儿而是回了正院，大同院的小厨房里面便有许多人唉声叹气。

　　夫人有着身孕，伯爷也不肯离开，这些侍妾个个貌美如花，伯爷看都不看，这往后她们小厨房还能得到个好吗？

　　*

　　府里有来来往往许多事情等着沈扶月处理，每日的开支，哪儿的花花草草需要更换，这些事儿都得她过问。

　　从前游刃有余，但是如今怀着孩子，有些力不从心。

　　大多的事儿都交给了春夏秋冬四个丫鬟盯着，只有她们做不了主的大事才要她拿主意。

　　过了四月初，就到了沈扶月祖母生辰的日子。

　　沈扶月一早就去了，偏孟氏不让她帮忙，只让她好好歇着。

　　“孟夫人。”荣妈妈纳闷这孟夫人怎么不在前厅，到了夫人未出阁的院子里来？

　　“舅妈，什么事儿啊？”沈扶月没起身，她现在更懒了，能不动就不动。

　　孟夫人脸色不算好看，脸上盖着一层又一层的珍珠粉，眼下的乌青盖都盖不住。

　　“扶月啊，舅妈有事儿和你说。”孟夫人强颜欢笑，又看了看身边的丫鬟们，“让她们在外面候着吧，我和你说说体己话。”

　　沈扶月看了她一眼，“荣妈妈留下吧，其他人都出去，我这儿经常得需要有人候着，舅妈体谅体谅。”她和这个舅妈其实并不算是和谐，小时候孟夫人对她很不错，长大了却变得疏离，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扶月啊，舅妈平时对你跟自己的女儿一样，我这里如今遇见了事儿，你能不能帮一把舅妈？”

　　“舅妈，您走过的路比我吃过的盐还要多，母亲经常说舅妈是个有成算本事强的女子，没什么事干不成。您要是有解决不了的事儿，那我就更加解决不了了。”沈扶月以为孟夫人是想和她说官场上的事，继而让谢则知帮忙，那她肯定不能答应。

　　“扶月，这事儿还真的只有你能帮我了。”孟夫人深深叹气，见沈扶月并不追问，便尴尬地自顾自说道：“你怀贤表哥，他，不肯成亲，还跟我说这辈子不娶妻生子了。我打也打过骂也骂过，毫无法子。他一心心悦你，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让他不要和我对着干。”

　　沈扶月瞬间恼怒，不是因为孟夫人求她帮忙，而是因为孟夫人把她和孟怀贤扯在一起，她是安南伯夫人，是谢则知的妻子，如何能和别的男人牵扯？

　　孟夫人这话，好像她和孟怀贤有什么似的。

　　“舅妈慎言，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那都是小时候大人们看我们凑在一起才说的话，如今我已经嫁为人妇，表哥也去了北地为国效力，我和他不过就是表兄妹而已。”沈扶月冷着脸说道，她眼里泛着冷光，“舅妈，你可得谨言慎行，别把什么不该说的说出来，不然隔墙有耳，到时候惹出来了什么事，那可就是三家的事了。”

　　真有什么流言蜚语，孟家，沈家以及谢家肯定不会放过孟夫人。

　　“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的面说，非要压力一个小辈？”孟氏从外面走进来，哼道：“嫂嫂，你这就不讲究了吧？”要不是女儿身边的丫鬟机灵，赶紧找她报信，她还不知道女儿背地里被欺负呢！

　　“我……”孟夫人刘氏看着自己的小姑子，“我就是想让扶月帮我一个忙，你何必这么严厉。”

　　孟氏站在刘氏跟前，冷笑，“莫不是我听错了，嫂嫂方才说的不是让扶月去接触怀贤？倒是稀了奇了，有事儿你不找我，找她干什么，她自己还是个孩子，管得了孟怀贤？”她看着刘氏，把她生吃了的心都有了。

　　顾及着女儿有身孕，不宜听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孟氏好说歹说把沈扶月哄走了，然后才火力全开，对着刘氏就是一顿喷，“亏你还是当舅妈当长辈，结果就是这样欺负晚辈，欺负我的女儿？以前你怎么说是，是你说两个孩子青梅竹马，大了不如说亲。我说没影的事，不做定数。你就说等扶月十六岁了就提亲，结两家之好。”

　　“后头等扶月慢慢大了，你就冷落她，对她不如从前好，你儿子也是跟你一个样子。现在我家扶月日子不知道多好，和夫君恩恩爱爱，即将诞育子嗣，你这个时候跑出来横插一脚是想和我家结仇吗？”

　　刘氏被她怼得哑口无言，过了片刻后才说，“我，你听我说，我后悔了，我当初就是觉得扶月这个孩子太过于骄傲，不懂得体谅人，她要是嫁给怀贤不合适，但是怀贤却把心落她身上了，我……”

　　“我呸！”孟氏一脸愤恨，“你别找借口，孟怀贤再如何那也是你们的家事，关我女儿什么事？你还找她，脸都不要了。嫂嫂，你倘若不想我这是最后一次叫你嫂嫂，你就把今日的事忘的一干二净，但凡走漏一点风声，你看我饶不饶你。”

　　说罢便出去招待客人，还不忘让人把刘氏看好，别让她犯蠢。

　　宴席罢了，孟氏把沈扶月叫到房里，仔细安慰她，“你那舅妈脑子发昏了，对你说这些，你别理她。”

　　“我早就不当回事了。”沈扶月说道，“我也不喜欢孟怀贤，也不懂他怎么对我情根深种的模样。”

　　“哼，谁知道呢，反正现在你们不是一路人。”孟氏摸了摸沈扶月的脸，又问她和谢则知怎么样了，“你们府上进了那么多侍妾，大部分都是宫里出来的，凭借着身份，未必没有和你别苗头的意思，你可得拿捏住。”

　　“我懂得，母亲教我的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夫人，姑爷来接姑娘了。”

　　光风霁月的谢则知姿态闲适地进门，“岳母，我带扶月回家了。”

　　“好，去吧。”

　　“母亲，得空了我就回来陪你。”沈扶月舍不得，比起谢则知，孟氏才是陪伴了她十几年的人。

　　“你和岳母聊什么，这么久都还说着？”谢则知探究地问道。

　　沈扶月也不瞒着他，把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个明白，谢则知的眉心能夹死苍蝇，沉声问道：“你的意思是，孟怀贤因为你，终身不娶了？”他瞬间警惕起来，本来以为孟怀贤滚回了边境，对他构不成威胁，没想到远在千里之外也能对他造成困扰。

　　“嗯，我觉得舅妈应该是夸大其词了，什么情爱能一辈子？我就不信，可能下次孟怀贤回来就会想要成亲了。”沈扶月见惯了多少花心的男子，说句难听的，她的父亲也是有几房侍妾的，就这，还算少的。

　　那些花心的男人后院住着二三十个侍妾，自己养不起，还要夫人用嫁妆银子给他养。

　　所以沈扶月不信孟怀贤一心系在她身上，也不信谢则知日后不会宠幸侍妾。

　　谢则知被她这样的态度一刺，忽地问道：“那我呢？你信不信我的真心？”

　　沈扶月诧异地看向谢则知，然后就是良久的沉默。

　　一时间耳边只剩下马车轮子咕噜噜滚过青石板的声音，马车内安安静静，二人相互望着对方，谢则知在这样的氛围下读到了答案。

　　“为什么？”谢则知问道，“我只碰过你一个，后院的人别想近我的身。如此，你也吝啬你的信任吗？”他眼里闪过一抹受伤。

　　“……谢则知，我现在信你，以后呢？接下来的一辈子呢？”沈扶月轻声反问，“一时的承诺每个人都能遵守，一辈子的，全天下都找不到一个能守住的。谢则知，我满打满算认识你才不到一年，你就让我抛弃脑子去信你吗？”

　　“换做是你，你做得到吗？”

　　沈扶月这回是十分心平气和，也不是想要和谢则知吵架。她内心有些窃喜谢则知的坦率，但是对于他的疑问，她却觉得不赞同。

　　谢则知继续沉默，过了良久，长青在外面说到家了，他才叹了一口气，“是我想当然了，扶月，咱们日子还长，慢慢来。”

　　他先下了马车，然后转身摊开手掌心，等着沈扶月。

　　夫妻俩一同去了正院，沐浴完才歇下。

　　沈扶月本来以为这个事就过去了，没想到还有后续。孟怀贤特意写了一封信回来，告知她，他替刘氏道歉。

　　“唉……”好端端的亲戚，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日子一晃，沈扶月肚子就隆起来了，半夜手脚偶尔会抽筋。

　　整的她日夜不安，又瘦了不少。荣妈妈急得嘴巴燎泡都起了几个，求神拜佛让祖宗显灵。

　　荤菜一律吃不了，只有素菜才能吃得下几块，连带着一直在她这里吃饭的谢则知也跟着吃起来了素食。

　　“你日日忙着官场上的事，只吃这个受不了的，不如你回前院自己吃？”沈扶月提议，没必要让谢则知也跟着受苦。又不是谢则知受苦了，她就能好受一些。

　　“我和你一起，只有亲眼看着你有孕辛苦，才能多几分真实感。”谢则知认真地说道，他有许多同僚孩子一大串了，都说他们一回家，隔几日见夫人或者侍妾，然后就察觉她们的孕肚大了一些，然后等到临盆，他们回家没多久孩子就生出来了。

　　所以他们觉得生儿育女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谢则知并不想变成这样，沈扶月的辛苦抹杀不掉。

　　沈扶月没说话，只往谢则知怀里钻了钻。

　　*

　　沈扶月有孕六个月时，后院里发生了一起大事，长得最好看的柳儿脸上被划了一道口子，她说是霜儿推的。

　　“夫人冤枉，妾身绝对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摔的。”霜儿直喊冤枉，她也知道要是被锅扣在头上就完了。

　　“这么多人都看见了，就是你推的我，还害得我脸上刮花了。不就是那日你自己没能留下伯爷，怀恨在心，故意报复我吗？”柳儿指着霜儿骂，“女子的脸多重要，绝了我的以后，你好狠的心，夫人，您一定要为妾身做主。”

　　她们两个吵吵嚷嚷，闹得沈扶月头疼，她一拍桌子，“住嘴，青竹，你来说。”

　　“回夫人的话，妾身出去的时候，就看见柳儿和霜儿拉拉扯扯，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后头柳儿脚下一滑，从台阶上摔了下去，脸正正好撞在菱形花盆边，划破了。”青竹一板一眼地回答道。

　　沈扶月又问了其他人，说的都是差不多，可柳儿却说要不是霜儿推她，那股子力道太大，她也不至于滑倒。

　　各执一词，谁也不服谁。

　　殿内脂粉气太重了，闹得沈扶月想吐，她强忍着，“荣妈妈，去看看伯爷回来了没有，要是回来了就请过来。”反正这些都是谢则知的侍妾，既然争来争去，那就交给谢则知处理吧。

　　谢则知刚回府里，还没坐下来喘口气，就来到了大同院，入眼的就是脸色苍白的沈扶月，他立马说道：“我送你回去，让大夫把把脉，别被冲撞到了。”

　　“嗯。”沈扶月一出门才好受一些，“屋内太混浊了，四处都是胭脂水粉的味道熏的我头疼。”

　　“我等下下令不许她们用胭脂水粉，免得让你不爽。”谢则知陪着沈扶月看了大夫，又看她喝了药睡下了才又回了大同院。

　　他让长青以及管家去调查这事，拿出了审犯人的手段去审问这些侍妾，没过多久就找到了破绽。

　　柳儿摔下来的那个地方有油印子，证明不是意外，而是人为谋划。

　　“砰”，茶盏在地上碎裂，谢则知气极反笑，“你们自入府就一直不安分，如今还差点闹出人命来，害的夫人跟着操心劳累。长青，所有侍妾禁足，大同院所有的丫鬟婆子都抓着审问，我倒是要看看哪个兴风作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