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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暗香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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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接风宴果然是侯夫人办的,一家人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给谢则知接风洗尘。
康平侯还勉励了谢则知几句,叮嘱他好好为皇上做事,别掺和到别的事儿里去。
晚宴结束了,沈扶月和谢则知沿着府里的小路走着。
“冷么?”谢则知问。
沈扶月低头看了看被握住的手,又瞧了瞧泛着一丝丝夕阳的天际,那橘黄浓烈至极,是只有夏日才能见到的。这么热的天,冷什么?
但她没否认,随着谢则知去了。
毕竟谢则知都把库房交给她打理,和他稍微亲近一些也没什么。
等黄昏彻底被黑幕代替,园子里四处点起了灯,越过拐角,一个提着雕花木灯的丫鬟婷婷袅袅站在那里,她正弯着腰拿着剪子修理花枝,身段看得十分明显。
“见过二爷,二夫人。”那丫鬟似是才发现他们,俯身行礼,嗓音也是灌了蜜糖一般。
“你是花房的?”谢则知问道。
还没起身的丫鬟内心一喜,嗓子更加柔软地回答道:“回二爷的话,奴婢是花房的红儿,奉刘妈妈的命在园子里修剪花草。”
“花房的人什么时候这么没有规矩了?”谢则知淡淡地一句,瞬间让红儿的脸色白了,她想辩解,却怯懦着不敢开口,只能听着谢则知下命令,“长青,去告诉花房一声,重新给她教规矩。”
什么时候修剪园子不好,偏生是这时?没见园子只有她一个人么?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长青心里呸了一声,让人把红儿拉走。也不看看二爷正和二夫人甜甜蜜蜜走着,你还搔首弄姿的,给谁看?
“我还以为你要评价评价她的姿容呢。”沈扶月笑说。
谢则知瞥她,“我是那种沉溺女色的人?”
难道不是?沈扶月微微瞪大双眼表示着这个意思,她以为谢则知那么重欲,应该热衷于女色才对。
结果很奇怪,谢则知这人婚前没有通房,小妾姨娘也没有,那时候他虽然是香饽饽,可她娘亲也是嘀咕过的,怕谢则知有什么毛病,不愿意应这门婚事。
可她想要嫁,甚至想过要是谢则知不热衷于情事,岂不是更好,一则她不必长时间应付他,二则,也是谢则知和侯府对不住她,会对她更好。
他们的愧疚能让她的日子过得更舒服。
可嫁过来才发现貌似不是这么一回事,他也太喜欢床上折腾她了。莫不是前些年没有碰过女子,全在她身上发泄了?
“回神。”不满意沈扶月的走神,谢则知的手从半握变成了全握,他感受着手掌心里小巧细腻的手,用力捏了捏,补充道:“小心阶梯。”
沈扶月走下楼梯,闲聊似的问道:“有件事我一直想要问你,你后院怎么没人?”
谢则知脚步一顿,眸中神色沉沉,“公事繁忙。”他只是对旁人没有心思而已,婚前原以为和妻子也是这般,不曾想,一沾到沈扶月就着了魔似的。
他话少,沈扶月也只能在脑子里把这话拆解:他自己没空找女子,若是有合适的,也是会要的。
不知怎的,沈扶月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可她只以为是被梦中情绪影响了。
她知道日后哪怕她不给谢则知找侍妾,侯夫人也会开口的。根据她打听到的,大房那儿就有两个姨娘是侯夫人培养好了送过去的。
张氏也没说什么,于她们这些从小按着正头夫人养大的贵女来说,丫鬟变成了通房侍妾很正常,不过是半个主子半个奴仆,不值当放在眼里。
都怪那个梦,若她什么都不清楚不知道,她就会和张氏一样当个明面上挑不出错误的夫人——包括给谢则知纳妾。
可她梦见了她的结局,她就有些破罐子破摔了,她怎么快活怎么过,其他的人想法不干她的事!
一回到青松院,沈扶月撇下谢则知就去沐浴,这回她学聪明了,为了避免谢则知又偷偷摸摸,她让丫鬟们锁门了。
春桃嘀咕,夫人这是放贼子呢?
沐浴完,沈扶月拿了游记看,等身边泛起清香的薄荷味,便知道是谢则知洗完了。
“夫人,就寝了。”一只宽大的手掌压住了游记,沈扶月心思早就不在书上,闻言却说,“我还没看够,你自己先睡。”
谢则知轻笑一声,“我不要这种睡。”他注视着沈扶月的侧脸,明亮的烛火给她镀了一层金光,让她看上去美得惊人。
这是他的夫人。
沈扶月抬头看谢则知,骂道:“衣冠禽兽。”他是怎么用一本正经的面孔说出这些不正经的话?
“我不认。”谢则知为自己辩解,“夫妻,夜晚,哪里衣冠禽兽了?”
“我不想理你。”这一方面沈扶月说不过他,她别过脸,尽量不去看宽衣解带的男人,却也不曾阻止。
对于诱人的男色,她只能略微抵抗,没办法,她就是如此肤浅。
“那就不看我。”谢则知把柔软的腰带扯下来,随后绑住了沈扶月的眼睛,这腰带细软,加上他动作轻,沈扶月便也只是动了动,没反对。
眼前昏暗,沈扶月感官就全部放在了其他地方,耳朵,嘴唇,手,腹部,大腿……
窗边的月季抖了抖,暗香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