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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魔尊送花 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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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不忘挣了挣,却觉一阵无形强力紧紧着箍着他,不让他离开。
仰首怒视,对方却未再看他,只是唇角微勾,扫视前方。
江不忘放弃了。
你就装吧。
烬炎崖笑意盈盈,“仙盟正派,果然个个玉树临风,风流潇洒。在下好不敬佩。”
修士之中,一人白衣玉冠,长剑泠泠,反问道:“难道你不是正道修士?你是邪门歪道、三教九流?”
烬炎崖并不着恼,淡淡回道:“无一归派,散修如是。”
此话一出,余下修士再不回应。其实修真界门派众多,在仙盟聚集的修士皆是名门小辈,自矜自傲到了极点,此时见来者无门无派,便生了轻视之感,再不愿自降身份搭理。
江不忘知道烬炎崖的身份,又兼之先前被辱的气愤,好笑他们狗眼看人低,又期盼烬炎崖能够出手打他们脸。
烬炎崖却只是一笑,折扇一挥,右足轻点,揽着江不忘轻功飞起,语调极冷:“话不投机半句多,告辞。”
江不忘:……
失望地看着烬炎崖。
羽化初期,魔界尊主。
你怎么这么窝囊。
飞行在空,江不忘装出一副气恼的模样:“你究竟是何人?放我下来!”
烬炎崖本兀自直望前方,此刻听怀中之人娇嗔,才略有所觉。
垂眼看他,面色沉沉,旋即唇角一勾,又换了一副不羁神态。
偏偏又更收紧了手臂,将他牢牢箍在怀中。
“你们仙盟小辈都这样骄横无礼么?”烬炎崖道。
江不忘:。
究竟是谁在先无礼?
江不忘瞪着他。
“你被他们视作眼中钉,被那样欺凌,我带你离去,是在帮你啊。”烬炎崖深深看了他一眼,“小美人,你看不明白么?”
江不忘当然明白。但为了维持人设,只道:“我自要等宗主回来,岂能被你带走?”
烬炎崖闻言,竟沉思一瞬,随即笑了一声,“宗主?终清雪么...他若疼你爱你,怎不将你带在身边?明知自己有众多小辈追随,怎么会把关心的人丢在众矢之地?”
“……”
看着终清雪仅仅一颗心的好感,早就料到其将自己带或不带看做无所谓的选择的江不忘。
哽住了。
但是作为欠债方,他怎么能抱怨债主?硬着头皮道:“宗主自有自的想法,难道是你能揣测的?”
此话一落,烬炎崖也恰恰着地。
他轻轻踩在地面,几缕残阳坠在他紫衣之上,衬了一分遗世独立之感。
眼前赫然是一座亭台楼阁,古调沉色,倚山而建。侧方下望,见得天道鬼斧神工。
烬炎崖将江不忘放下,这才回道:“是吗?”
声调又淡了几分。
江不忘紧张地盯着那半颗恨意值,不敢出声了。
烬炎崖却又倾身而近,睫羽弯弯,格外勾人,笑意盈盈。话题转换得飞快,“你姿容娇艳,怎么却一身青衣?此花瑰丽,才配得上你这张芙蓉面。”
居高临下,一手抚着他云鬓长发,情意绵绵。
?你才善变。
江不忘微侧看去,见得一只纤手着花,花色艳红,六瓣交映,形态像极玉玲珑。
只感一阵天旋地转,花已落在玉簪之上,掩了先前雕花。
望着那双盈盈紫眸,从中窥得那朵艳花。
随风颤颤,果然娇美。
系统音无情播报:
【用户获得:情花毒】
【情花毒由赤情花所染。一旦感染,毒自口鼻进入经脉开始循环,最后流入丹田。】
【毒进丹田,再无药可救。无论何等修士,皆会爆体而亡。】
【症状:夜间浑身燥热,经脉灼痛】
【解法:双修,或元婴阶及以上修士耗费真元逼退。】
【剩余毒发时间:三日】
“?!”
江不忘瞳孔地震,下意识扯下那朵花,手忙脚乱地摔在地上,猛地转头看向烬炎崖。
不不不、我反应不能这样大...
怕被判定为OOC,江不忘强敛神情,嗔怒道:“谁准你随便往我头上挂东西的?!”两颊微鼓,雪白的脸上,爬上一层绯色。
烬炎崖垂眼看了一眼地上的花,眼眸慢慢转动,目光幽深。
半晌,他开口,语调竟有几分落寞:“小美人,我待你好,你怎一点也不领情?”
足尖轻移,缓缓逼近,“我帮你怜你,你对我却不及对那一群修士。”
一字一顿,似怨妇逼问丈夫。
“……”
那恨意值和毒怎么说?
江不忘看着债主,欲哭无泪,偏偏又怕真的惹怒了他,只好服软。
深吸一口气,主动上前一步,声调放软,含着歉意道:“是我对不住你啦。我先前受气,心中不顺,就发在你的身上了。”
见烬炎崖仍是一副落寞神态,又道,“这花...也很漂亮,是我辜负了你的好意。你不要生气,好吗?”
烬炎崖这才愿意看他,眸中深意转瞬即逝:“他们招惹了你,自然有他们的后果,你何必为他们而扰心境?”
又伸手再度将江不忘揽在怀里,江不忘神情尴尬,终究没有挣扎。
“你也欢喜我,对么?”
江不忘看着那双紫眸。说实在的,烬炎崖这张脸确实好看,身段也好。
但他偏偏对灼灼有恨意。
面部扭曲几瞬。
讪讪点头。
烬炎崖笑了:“虽隔天涯路,相逢自有期。你方才问我叫做什么,我姓李,单字涯。”
江不忘心中呵呵,面上却带着歉笑,回道:“我叫灼灼,是宗主给我起的名字。”
“他亲自给你取的名字?有趣。”烬炎崖低声念了几次“灼灼”,语调缓缓,咬得认真,片刻又道,“怕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灼灼’罢。”
江不忘点了点头。发髻因为方才粗鲁地撕扯已乱了几分,此时散发随动作轻飘,添了几分韵致。
烬炎崖静看半晌:“好名字,倒是与你容貌极搭。”
江不忘想翻白眼。
烬炎崖回望长空,但见白鸟闲飞,啼声清扬。
残阳已落,唯见余晖挥洒。
“今日将过,我送你回仙盟。”环抱灼灼,便似先前一般轻功而起。
江不忘再见烬炎崖的功法,不禁痴了。
只觉他身姿翩跹轻盈,优雅至极。
须臾之间,已至仙盟。
烬炎崖将他放在一处无人之亭,兀自隐在亭处阴影。
“悠悠天地,你我总会再次相见。我不过一介散修,漂泊不定,唯一轻功称得上眼。”话音一转,“小美人儿,莫向其他人提起我,明白么?”
江不忘略有察觉,仍扮作灼灼的天真:“今天这么多人见过你,我不提,他们自会提。又有什么用呢?”
烬炎崖笑道:“我在意的是你,只望你能体谅我、在意我,他人做了什么,我却不管。”
灼灼似解非解,缓缓点了点头。
烬炎崖后退一步,两只眼睛在黑暗中紫光流转:“后会有期。”
身形一晃,没入夜色。
等到烬炎崖彻底离开,江不忘突感小腹深处蹿上一股隐约的燥热。
情花毒。
起效了吧?
眼前景物开始摇晃模糊。
江不忘只觉身子越来越软,连带喘息也越来越急、越来越热。
这感觉极其难熬,只感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长了好久。
心中不禁痛骂。
戏精成隐的烬炎崖。
草泥马的情花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