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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家旺财是祥瑞 小狗一脸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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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雨十八岁生日的时候，苏瑾禾从国外回来了。
她抱着一只土黄色的小狗蹲在苏瑾禾家门口，仰头笑得眼睛弯弯：
“瑾禾我捡到一只狗，它长得好像你。”
江时雨把土黄色的小狗崽子圈在怀里，仰着脸看她。风把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七八。
三年没见，江时雨长高了许多，脸颊上那点婴儿肥褪下去，下颌线条变得清晰。
苏瑾禾低头看着那只拼命摇尾巴的小土狗，又看看江时雨被风吹乱的头发，突然觉得三年白逃了。
小狗在她怀里不安分地扭动，伸出粉色的舌头去舔江时雨的手指。耳朵软趴趴地耷拉着，圆眼睛湿漉漉的。
哪里像她了。
“先进来吧。”
苏瑾禾家的院子还是老样子，左边那棵桂花树长高了许多，落下一层细碎的叶影。江时雨把狗放在地上，小家伙立刻撒欢似的在院子里跑起来，嗅嗅这里，拱拱那里，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
“它还没名字呢。”江时雨跟在狗后面跑了两步，又折回苏瑾禾身边。
苏瑾禾转身去厨房倒水。厨房的推拉门还没来得及合上，江时雨已经挤了进来，靠在料理台边上，歪着头看她。
“十八岁了。”
“对啊。”江时雨笑起来，“我成年了。”
苏瑾禾垂下眼睛，把水杯推到她面前：“喝水。”
江时雨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蹲下摸不知什么时候跑进来的小狗。
看着江时雨毛茸茸的发顶，苏瑾禾想起很多年前。时雨七八岁，也这样蹲在自己脚边，抱着她的腿不撒手。
“叫旺财吧。”苏瑾禾说。
“土狗配土名，挺好。它是个小姑娘。”江时雨把小狗举起来，让它湿漉漉的黑鼻子对着苏瑾禾。
小狗呜咽了一声，四条腿在空中胡乱刨着。苏瑾禾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旺财。”
“汪。”
江时雨开心的抱着旺财转圈，她一直这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喜欢谁就喜欢谁，不管不顾的。
怀里的旺财已经安静下来，趴在她臂弯里打哈欠。
把旺财塞进苏瑾禾怀里，转身就跑了出去，拖鞋啪嗒啪嗒踩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声音里带着笑：“我去买小狗需要的东西！瑾禾你看着旺财！”
怀里的小狗热乎乎的，正在用湿漉漉的鼻子拱她的下巴。时雨还是那个时雨。她也还是那个她，依旧没舍得推开。
苏瑾禾靠在门框上看江时雨身影，怀里旺财突然“呜”了一声，把脑袋往她臂弯里埋了埋。
“你倒是会挑主人。”苏瑾禾摸了摸小狗的耳朵。
旺财摇了摇尾巴。
………
江时雨一个巨大的粉色狗窝后面探出头来，鼻尖上沁着薄薄的汗，“我挑了好久，这个最好看。”
旺财已经从屋里冲出来，围着那个比她大了两倍的狗窝转圈。
“旺财可以留下来吗？”
“可以。”
江时雨钻进苏瑾禾怀里，声音闷在她肩窝里：“瑾禾你最好了，我全世界最喜欢你。”
“嗯，我也是。”
旺财在他们中间挤来挤去。三年好像很长，又好像很短。
“时雨，我们带它去宠物医院检查身体。你吃晚饭没？"
“没呢，妈妈狗毛过敏，我俩刚被她赶出来。”
看着这一人一狗，苏瑾禾没忍住笑了出来。
“我给你准备了生日蛋糕，你先去吃一口。”
“我就知道瑾禾姐姐记得我生日。”
江时雨看见蛋糕的时候整个人顿住了。严格来说那不是一个蛋糕，那是一个…城堡？白色奶油打底，城堡尖顶上插着一根金色蜡烛。蛋糕旁边放着一张手写卡片，凑近一看，上面是瑾禾的字迹——"给十八岁的江时雨"。
瑾禾背对着她站在水池边洗水果，耳朵尖可疑地红了一小块。
苏瑾禾站在原地愣了三秒钟，“哇！”
旺财在客厅里“汪”地应和了一声。
江时雨扑上去了，两只手撑在料理台边上，脸凑到蛋糕跟前：“瑾禾，什么时候买的！你昨天才回国，还跟我装冷淡！！！偷偷订了蛋糕，你还写了卡片！你——”
“昨天飞机落地之前订的。”苏瑾禾拧上水龙头，手里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语气尽量平静，“今早送来的。”
“你在飞机上就想给我过生日了！一路上都在想！”
苏瑾禾把草莓盘子放到料理台上，伸手去拿蛋糕刀：“再说就一口都别吃了。”
“你舍不得。”江时雨嘿嘿笑着凑过来，“瑾禾姐姐最好了。”
瑾禾切蛋糕的手顿了一下。
江时雨敏锐地捕捉到了，更加来劲，整个人像只得了便宜的猫，下巴搁在瑾禾肩膀上，呼出来的热气喷在她耳廓上："你耳朵红了。"
“热的。”
“空调二十三度。”
“……你话怎么这么多。”
“因为高兴。”江时雨的声音忽然软下来。“我十八岁了，瑾禾给我订了城堡蛋糕。”
瑾禾没说话，把切好的第一块蛋糕推到她面前。白色奶油上嵌着一颗鲜红的草莓。
苏瑾禾拿起叉子，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然后表情凝固了。
“这……”她含着一嘴蛋糕，含糊不清地开口，“这蛋糕是……”
“咸的？”苏瑾禾面无表情地给自己也切了一块，"我订的时候备注了少糖，可能厨师理解错了。"
江时雨咽下去，舔了舔嘴唇。确实不是甜口的，奶油里带着隐约的海盐味，蛋糕体松软，夹层是柠檬酱，酸甜清爽，意外的很好吃。
苏瑾禾吃了一口自己那份，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还以为自己做的蛋糕不和时雨胃口。
旺财从客厅里溜达过来，蹲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小小的狗鼻子一抽一抽的，闻到蛋糕的香气，尾巴又开始摇。
“你不能吃，”江时雨立刻伸手挡住它的小脑袋，“等妈妈我给你买宠物蛋糕。”
旺财听不懂，人的语气就让她兴奋，原地转了两圈，一头栽进旁边的狗粮碗里，吧唧吧唧嚼起来。
江时雨看着它憨头憨脑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笑着笑着忽然安静下来。她捏着叉子，盯着蛋糕看了很久。
“瑾禾。”
“嗯。”
“以后生日我都要跟你过。”
苏瑾禾伸手，把江时雨嘴角沾到的一小块奶油擦掉。
“好呀。”她说。
“开车来了吗。”
“嗯嗯。”
“一会你上车抱着旺财，我来开。”
……………
江时雨抱着旺财钻进了副驾。苏瑾禾发动车子，江时雨侧过身去看它，小旺财缩在兜帽里打着小呼噜，一只前爪搭在边缘爪垫粉嫩嫩的，还没长开。
“系安全带。”
旺财在兜帽里翻了个身，四脚朝天，肚皮敞着，睡得毫无防备。
江时雨点开手机屏幕上是一家宠物医院的预约界面：“这家最专业，二十四小时营业，我已经约好了VIP通道，全套体检，血常规生化X光B超心超牙科眼科皮肤科……”
“不知道旺财血够不够抽的。”
“行啦，旺财做个基础的检查就行，剩下的听医生的。”
小狗一脸无辜地吐着舌头。
“旺财是名门之后，是中华田园犬中的贵族，是皇族，是——”
旺财打了个喷嚏，喷了江时雨一脸口水。
江时雨拿起湿巾抹了把脸，面不改色地继续：“——是祥瑞！”
苏瑾禾克制自己笑得颤抖的手，握紧方向盘，专注开车。
宠物医院在城西，苏瑾禾看着车上上放着的航空箱，天鹅绒垫子，垫子旁边还放着一堆小玩具。目之所及全是宠物用品，尿垫、湿巾、零食罐、梳子、指甲剪。
“买的很齐全吗”
“那当然。”
车在红灯前停下的时候，旺财乖乖的趴在怀里，江时雨抬头发现苏瑾禾正看着自己。
“怎么了？”江时雨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以为沾了狗毛。
“没什么。”苏瑾禾收回视线。
宠物医院到了。
前台看了一眼她怀里的旺财。
“好的……我先给您登记一下，请填一下宠物的基本信息，姓名、品种、年龄……”
江时雨接过登记表，笔尖在纸上刷刷刷地走。苏瑾凑眉毛上挑。
姓名：旺财
品种：中华皇家田园犬
年龄：一个半月
体重：2.3公斤（估计的）
爱好：在院子里追树叶、趴在我怀里睡觉
特长：摇尾巴摇得像电风扇、特别乖
“写小作文呢！”苏瑾禾宠溺的笑。
“还有性格特征——活泼可爱聪明伶俐善解人意温柔懂事……”她一口气写了十几个成语，笔尖一顿。
“瑾禾你觉得还有什么词形容旺财？”
“长的土土的。”
江时雨低头在最后面补了个“朴实无华”。
医生也在一旁跟着笑，接过旺财的时候动作很轻柔。
“体温计是肛测还是腋测？肛测的话麻烦温柔点，旺财她还是个小姑娘，会害羞——”
“江时雨！”苏瑾禾终伸手把江时雨从医生面前拉到身后。“冷静。”
“不用担心，我们机器是隔空测。”
医生憋着笑给旺财做了基础检查，边查边说：“小狗挺健康的，就是有点偏瘦，不过这个年龄正常，驱虫做了吗，疫苗呢。”
苏瑾禾接话：“还没做。”
“那我建议今天先做一下驱虫和第一针疫苗，体检结果出来没问题的话就顺便——”
“做！”江时雨从苏瑾禾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全做！最好的！进口的！贵的那种！”
旺财打完针蔫哒哒地趴在江时雨怀里，小脑袋搁在她手臂上，时不时呜咽一声。江时雨心疼得不行，一路抱着不撒手，到了缴费柜台还在念叨。
“旺财是个健康的宝宝，受苦了回家给你开罐罐补偿。”
苏瑾禾看着江时雨亮晶晶的眼睛，怀里那只半眯着眼打瞌睡的小黄狗，伸手把江时雨嘴角沾着的一根狗毛捻下来。
她忽然觉得，三年前出国的决定可能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蠢的事。
早该回来的。
“回家了。”
“嗯，”她说，“回家。”
半夜江时雨赖着没走，窝在沙发上刷手机，每隔五分钟就爬起来看一眼小东西有没有醒、有没有饿、有没有尿。
苏瑾禾从卧室出来倒水，看见她趴在航空箱前面，一只手伸进去给狗崽子揉肚皮，嘴里轻声哼着跑调跑得亲妈都不认识的童谣。
苏瑾禾靠在卧室门框上看了她一会儿，转身回厨房倒了碗温水。她走过去，放在旺财旁边。
“去客房睡。
“嗯嗯”
苏瑾禾低头看着狗窝那团睡得四仰八叉的旺财，还睡梦里蹬了一下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