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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住口,那是我的包! 旺财,女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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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台的灯光晕成一片暖黄,江时雨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着。
“桉桉,你说,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钱桉桉捻着吸管搅动杯中的冰块,看着江时雨把一张精致的脸哭得乱七八糟。
“按你的说法,旺财平时温顺一声不叫,偏偏每次你俩要亲上,它就出来搅局?”
“我追了瑾禾那么久!”
江时雨猛地抬头,眼眶通红,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好不容易功德圆满,它倒好,开始捍卫起苏瑾禾的贞操了!天理何在啊!”
她越说越激动,举起酒瓶就想对瓶吹,被钱桉桉眼疾手快地一把夺下,塞了张纸巾过去。
“姑奶奶,先擦擦你的鼻涕泡,别沾我衣服上。”
江时雨接过来,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又抓起酒瓶灌了半瓶,动作豪迈。结果下一秒就呛得弯腰猛咳起来,咳得惊天动地,眼泪流了一脸。
“咳、咳……它可是我一口一口喂大的!我捡到它的时候还很小,就因为妈妈过敏才送给瑾禾养。这白眼狼,怎么就突然不认我了……”
“是啊。”钱桉桉撑着下巴,语气凉凉地补刀,“要不是你死皮赖脸地缠着人家,苏瑾禾能和你在一块,人家多金漂亮又优秀,你除了一张脸和几个臭钱简直一无是处……”
“钱桉桉!!!你是谁朋友!”江时雨“噌”地站起来,手指头戳着钱盈鼻尖,整个人却晃悠悠的。
钱桉桉赶紧跟着起身去扶:“哎哟,你可别在这摔了,苏姐姐要知道我把你带到这买醉……”
她的话戛然而止。
一只手臂从旁侧伸出,稳稳地托住了江时雨摇摇欲坠的身体,钱桉桉下意识想道谢,一抬头,话全卡在了嗓子里。
来人穿了一件雾霾蓝的真丝衬衫,领口松散地系着,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黑色阔腿裤的裤脚恰好盖住脚面,一双裸色细跟凉鞋在裤管下若隐若现。长卷发拢在左肩,整个人优雅又高贵。
“苏……苏姐姐……”钱桉桉舌头打了结,脑子飞速运转,“今天、就是时雨她有点小烦恼,所以我们来……散散心。”
苏瑾禾没看她,目光落在怀里醉醺醺的时雨上。她屈指点了点吧台,示意调酒师送杯温水过来。
微凉的杯沿碰到嘴唇,江时雨觉得嗓子眼那股火烧火燎的劲儿缓了些。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的人像变成了两个,衣服好像也不太一样了。
“桉桉,你什么时候……换的这身?走御姐风了吗?”她抬手指尖好奇地去摸那衬衫的布料,质感滑凉,“怎么摸着……有点像瑾禾的衣服……”
“江时雨,清醒了就跟我回家。”耳边传来的声音清冷又熟悉。
愣了好几秒,晕头转向的脑子才把这个声音和面前的人对上号。下一秒,积蓄的委屈决了堤。
“呜……狗子凶我……回家旺财咬我怎么办?”她哭得更大声了。
“你不亲我,它就不会咬你。”
江时雨努力睁大眼,固执地摇头:“不要……那样更痛苦。”
声音渐渐低下去,意识又开始模糊地飘远。
苏瑾禾瞥了一眼旁边恨不得把自己缩成鹌鹑的钱桉桉:“你也立刻回家,我会给你姐姐打电话。”
“啊!苏姐姐,别——”
江时雨被半扶半抱地带上车。苏瑾禾刚给她系好安全带,准备绕去驾驶座,回头就见人已经歪倒在后座,眉心微蹙,睡得人事不知。
她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叫了代驾,然后回到后座,将那颗脑袋轻轻拢到自己肩上。
“旺财……”怀里的人含糊地呓语了一句。
苏瑾禾失笑,低头看她:“它凶你,你还惦记它?”
这句似乎戳中了江时雨的开关,又哭噎起来:“它凶我……姐姐……它凶我……”
“好了,不哭,”苏瑾禾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等回家,我们一起问问它,好不好?”
大概是哭累了,后半夜的路程,江时雨睡得很沉。
……
把人安置在沙发上,喂了醒酒药,苏瑾禾就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浅眠的眉眼,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未干的泪痕。
“哒、哒、哒。”
旺财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它凑近江时雨的脸颊嗅了嗅,打了个响鼻,温驯地在她脚边趴下,脑袋搁在前爪上。
苏瑾禾伸手挠了挠它的耳朵,“小家伙,你到底为什么呀?她是你另一个妈妈呀。”
旺财当然不会回答,尾巴懒洋洋地扫了一下地板。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江时雨迷迷糊糊醒了。她一个翻身坐起,直直扑到旺财面前,双手捧着它毛茸茸的脸颊,使劲揉了揉,表情严肃又委屈。
“好旺财,你乖乖告诉妈妈,为什么不让我亲瑾禾?”
旺财被揉得晃来晃去,耳朵耷拉下来,一脸生无可恋,任由她折腾。
“时雨,去洗漱,然后回床上睡。”
“好——”
苏瑾禾帮着江时雨洗漱刷牙,换上睡衣,收拾好了,扶着她躺回卧室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正要起身去关灯,衣角却被轻轻拽住了。
“姐姐……陪我睡好不好,就睡觉,不做别的,没事的。”
黑暗中,苏瑾禾的耳根有些发烫。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安静了几秒,旺财走了进来,前爪扒着床沿,黑亮的眼睛审视着床上的两人。过了好一会儿,它似乎觉得一切如常,便踱回门口,蜷缩着趴下,闭上了眼睛。
苏瑾禾长长地舒了口气。看着怀里沉沉睡去的人,嘴角终于忍不住,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被一只小狗气得去买醉……好你个小时雨。”她抬起手,用指尖极轻地弹了一下江时雨的额头,声音低得像夜风拂过。“等你明天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唔……”江时雨无意识地往她怀里又蹭了蹭,找到最舒适的位置,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苏瑾禾的手指僵在半空,绯色从耳根一路漫上脸颊。她不敢再动了,只把下巴轻轻抵在江时雨的头顶,闭上了眼睛。
……………
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宿醉的头疼像有人在颅骨内侧敲小鼓,咚咚咚,一下比一下实在。她下意识地往被窝里缩了缩触感柔软又温热。
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一把,脑子还没转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鼻尖埋进那片温暖里,深吸了一口气。
是苏瑾禾的味道。
等一下。
江时雨猛地睁眼。
苏瑾禾的锁骨近在咫尺,衬衫领口睡得微微敞开了些,晨光勾勒出柔和的阴影。她的手臂环在江时雨腰间,呼吸均匀绵长。
江时雨不敢动了。
她花了五秒钟回忆昨晚——钱桉桉、酒、苏瑾禾来接她……然后记忆就断在车后座那个温暖的怀抱里,之后全是碎片。
腰上的手臂忽然收紧了。
“醒了?”
“……嗯。”江时雨嗓子干得冒烟,声音哑得像鸭子叫。
苏瑾禾起身把准备好的水递给江时雨。
目光落在江时雨脸上,看着她喝了几口后眉头舒展开,苏瑾禾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头疼?”
“……疼。”
苏瑾禾手抬起来,拇指按在她太阳穴上,揉了起来。力道刚刚好,带着刚起床的体温。
江时雨缩在苏瑾禾怀里,偷偷抬眼打量对方。苏瑾禾脸上没什么表情,揉她太阳穴的动作很认真。
“姐姐。”江时雨忽然开口。
“嗯?”
“你不生气吗?我昨晚喝成那样。”
苏瑾禾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揉。“生气。”
江时雨又想哭了。
“但比起生气,我更关心你。”
江时雨张了张嘴,还没出声,门口传来哒哒哒的爪子声。
两人同时转头。
旺财站在卧室门口,歪着脑袋看她们,尾巴缓缓摇了摇,然后踱了进来。它走到床边,前爪搭上床沿,又像昨晚那样打量了一会儿。
然后……
它居然跳上了床。
旺财平时是不上床的。苏瑾禾教得好,它有自己专门的狗窝,软乎乎的垫子摆在客厅角落。但此刻,它竟然踩着床单,走到两人中间,一屁股坐了下来,把江时雨和苏瑾禾隔开了。
江时雨:“……”
苏瑾禾:“……”
旺财坐定之后,回头看了一眼江时雨,眼神里带着审视。然后它趴下来,脑袋搁在爪子上,闭上了眼。
床就这么大,它横在中间,苏瑾禾的手臂不得不从江时雨腰上撤回来。
江时雨盯着旺财的后脑勺,脑子里的鼓又敲起来了。
“瑾禾。”江时雨撑起上半身,盯着那只装睡的大黄。
“嗯?”
“旺财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吗?我是说,你以前谈恋爱的时候,它也会这样吗?"
苏瑾禾沉默了两秒,坐起来,靠在床头。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肩头落了一道细细的金线。
“我谈没谈过你不知道吗。”苏瑾禾轻轻揪了一下她的耳朵。
“对哈,旺财来之前也没有,嘿嘿嘿,从小到大,只有我一直在你身边。”江时雨偷偷笑了笑。
苏瑾禾偏过头,目光落在旺财身上。这大黄狗耳朵却悄悄竖起来了,显然在听。
那时候苏瑾禾研究生刚毕业,自己去国外闯荡,回来后整个人瘦了一圈。江时雨去苏瑾禾家里看她的那天,捡到了旺财,小小的,脏兮兮的一团。
她拎着那只小狗敲开苏瑾禾的门,说:“你看,它跟你一样,都瘦。”
妈妈过敏,不能养狗,旺财就顺理成章地留在了苏瑾禾家。
江时雨低头,看着横在中间的旺财。它耳朵动了动,一只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瞄了江时雨一眼,又飞快地闭上了。
江时雨忽然福泽心至。
她从被窝里爬起来,绕到旺财面前蹲下,双手捧着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跟它四目相对。
“旺财,”她压低声音,一脸严肃。“你听好了。我是瑾禾女朋友。女朋友懂吗?就是会亲亲抱抱的那种。”
旺财的耳朵抖了抖。
“所以以后我和瑾禾亲亲的时候,你不许叫,不许咬,更不许跳上床来当电灯泡。”
旺财别过脸去。
江时雨追过去,又把它的脑袋掰回来:“你小时候是我捡的,肚子不舒服憋不住在屋子拉屎还是我擦的,第一口狗粮是我喂的。你欠我这么大一个人情,现在该还了。”
苏瑾禾在旁边看着这场人狗谈判,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别笑,我在跟它讲道理。”
“你讲道理的方式是跟狗翻旧账?”
“这叫情感沟通!”
旺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站起来,凑过去,湿漉漉的鼻子在她脸上蹭了蹭。
江时雨僵住了。
旺财又蹭了一下,然后跳下床,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尾巴高高翘着,摇了两下。
卧室里安静下来。
江时雨还蹲在原地,脸上留着旺财鼻尖的凉意,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它这是……同意了?”
“可能吧。”
苏瑾禾靠在床头,看着她蹲在地上的背影,眼神软下来。
两个人一起洗漱完,看身旁的苏瑾禾。带着自己买的粉色发箍,灯光把她的轮廓镀得柔和又可爱。江时雨忽然觉得宿醉的头疼全都消失了,心口暖暖的。
“那我现在可以亲你了吗?”
苏瑾禾没说话,但耳根红了。她微微偏过头,把嘴唇凑过来。
旺财的叫声忽然从客厅传来,嗷呜嗷呜的,像是在拆家。
两人同时僵住。
江时雨深吸一口气,松开苏瑾禾,下床朝客厅走去。
“旺财!!你给我住口那是我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