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之夜》秋风冬雨

5、第 5 章 碎书温

　　碎书温柔与独占偏爱（增量对话完整版）

　　食堂风波刚落，午后的走廊还残留着燥热的风。五个人并排往教室走，林慕婉憋了一路的火气，率先开口碎碎念。

　　“我真服了那几个人，脑子是不是缺根弦？”林慕婉皱着眉，转头看向身侧的慕恒驰，“恒驰你刚才真的太温柔了，换我我真的要当场怼回去！他们凭什么随便阴阳你啊？”

　　慕恒驰轻轻摇了摇头，浅色的眼瞳软软的，语气清淡：“没必要吵架，浪费时间。”

　　“可他们就是故意挑软柿子捏！”张哲瀚插了话，语气带着明显的护短，“就是看你不爱说话、不惹事，才一次次欺负你。”

　　傅成毅也点头附和：“今天要不是砚辰拦着、讲道理压下来，他们还得得寸进尺。”

　　一路说说笑笑，本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可当五人推开教室门的瞬间，所有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后排靠窗、慕恒驰的位置，整张课桌被狠狠掀翻在地。

　　课本、错题本、笔记本散落一地，大半书页被硬生生撕得粉碎，纸絮飘得满地都是。崭新的练习册被揉得皱成一团，他认认真真写满批注的教科书，页面裂得参差不齐，连笔袋都被踩得变形，黑蓝墨水蹭得满地狼藉。

　　教室里剩下的同学全都屏住呼吸，偷偷转头张望，没人敢出声。

　　慕恒驰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着满地被撕碎的书本，澄澈浅色的眼眸微微发空，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那些笔记是他熬了无数个晚上一点点整理出来的，书本是他小心翼翼爱护了一整个学期的东西，此刻全都变成了一堆废纸。

　　林慕婉当场红了眼眶，快步冲过去蹲在地上，伸手轻轻捡起一片碎页，声音又气又委屈：“怎么能这么过分啊……太恶毒了吧！”

　　她转头看向僵住的慕恒驰，语气软下来：“恒驰，你别难过好不好？别往心里去。”

　　慕恒驰抿了抿苍白的唇，轻轻摇头，声音很轻：“我没事。”

　　“什么叫没事？”张哲瀚皱紧眉头，走上前，语气带着怒火，“这明明就是报复！食堂丢了脸，不敢跟我们硬碰，转头就来毁你东西出气，真够窝囊的！”

　　傅成毅弯腰扶正歪斜的桌子，沉声道：“专门挑我们不在教室的时间动手，就是蓄意的。恒驰，你别忍，这件事必须查到底。”

　　一直沉默的林砚辰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眼底的温度彻底冷了下去。他侧头看向身侧安静隐忍的少年，慕恒驰垂着眼，长长的浅色睫毛盖着眼底的情绪，看着乖得让人心疼。

　　林砚辰放低声音，温和却坚定地问他：“恒驰，心里委屈就说，不用憋着。”

　　慕恒驰抬眼望他，轻轻眨了眨眼：“真的还好，就是……笔记白写了。”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比哭闹更让人难受。

　　林砚辰喉结微顿，轻声安抚：“没关系，笔记我、哲瀚、成毅都有，之后全部复印给你，一本不差。书撕了我们给你买新的，别难过。”

　　“对对对！”林慕婉立刻接话，连忙安慰，“我文科笔记超全！你缺什么我全给你补，以后上课我帮你重点标记，绝对不让你落下功课！”

　　张哲瀚拍了拍胸脯：“理科的我来！数理化生我全包，复印、整理、摘抄都行，随便你挑。”

　　傅成毅淡淡开口：“英语和理综我整理得最细，你直接用我的就行。”

　　几个人争先恐后的安抚，围着他一个人，把所有偏爱摆得明明白白。

　　林砚辰看向众人，沉声安排：“现在先不收拾现场，保留原样。慕婉留在教室陪着恒驰，别让别人乱动现场痕迹。哲瀚、成毅跟我去监控室调录像，必须抓到人。”

　　“好！”三人异口同声。

　　三人快步离开教室，走廊脚步声渐远。

　　教室里安静下来，林慕婉蹲在慕恒驰身边，小声跟他聊天：“恒驰，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是他们干的？”

　　慕恒驰轻轻点头：“差不多，他们刚才走的时候，眼神很不好。”

　　“真的太坏了！”林慕婉愤愤不平，“凭什么因为你长得和别人不一样，就一直针对你？你明明是我们班里最温柔、最干净的人。”

　　慕恒驰微微弯了弯眼尾：“习惯了。”

　　“不许习惯！”林慕婉认真看着他，“以后有我们在，没人能再随便欺负你。你不用习惯性忍气吞声的。”

　　没过多久，林砚辰三人拿着监控截图和录像备份回来了。

　　张哲瀚一进门就咬牙道：“抓到了！就是食堂那男生的三个小弟！趁我们午休不在，偷偷溜进来掀桌子撕书，全程被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傅成毅补充：“动作嚣张得很，一边撕书一边笑，完全没觉得自己有错。”

　　林砚辰把平板递到慕恒驰面前，语气平和：“你看，证据完整，一点死角都没有。”

　　慕恒驰低头看着屏幕里清晰的画面，淡淡开口：“没必要闹太大吧……”

　　“必须闹大。”林砚辰打断他，语气温柔却强势，“今天不处理干净，他们明天、后天还会来找你麻烦。纵容恶意，只会让你受更多委屈。”

　　张哲瀚附和：“砚辰说得对！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一次治到底，以后再也不敢招惹你。”

　　林慕婉用力点头：“对！必须严肃处分！”

　　一行人带着完整证据直奔德育处。

　　监控录像、画面截图、事发时间、食堂前置冲突记录，证据链完美闭环。德育主任看完，脸色格外严肃。

　　“蓄意报复、恶意损毁同学财物、持续性校园霸凌，情节恶劣。”主任当即敲定处罚，“明天升旗仪式结束后，国旗下公开通报批评，三人当众检讨，全校警示，扣除全部德育积分，取消全年所有评优评奖资格，记入校园行为档案。”

　　事情彻底落定。

　　回教室的路上，慕恒驰轻声开口：“其实……不用为我这么麻烦的。”

　　林砚辰侧头看他，眼神很软：“为你，不麻烦。”

　　张哲瀚哈哈一声：“咱们是朋友！朋友被欺负，必须撑腰！”

　　傅成毅淡淡道：“以后有任何事，直接开口，不用自己扛。”

　　林慕婉挽住他的胳膊，笑眯眯的：“以后我们五个就是一队！谁也别想欺负我们家恒驰！”

　　一路说说笑笑，冲淡了大半委屈。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由活动体育课。

　　下课铃一响，全校学生蜂拥下楼。操场上瞬间热闹沸腾，打球的、奔跑的、打闹的，少年喧闹声铺满整个校园，阳光热烈耀眼，洒满整片操场。

　　唯独慕恒驰不能下去。

　　他畏光，强光会灼伤皮肤、刺痛眼睛，根本无法适应楼下热烈的阳光。

　　他独自趴在走廊栏杆边，站在阴凉的楼道里，安静望着楼下热闹的人群。眼底藏着一点点羡慕，却早已习惯了独处。

　　就在他静静发呆的时候，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林慕婉最先跑上来，笑着喊：“恒驰！我们上来陪你啦！”

　　紧随其后，张哲瀚、傅成毅也快步走来，最后，林砚辰缓步走在末尾，安静落在后面。

　　四个人全部放弃了体育课的玩乐时间，特意上楼陪孤零零的他。

　　“怎么不下去玩呀？”慕恒驰回头，轻声问。

　　张哲瀚摊手一笑：“楼下太热了，打球没意思，不如上来陪你聊天舒服。”

　　傅成毅靠着栏杆：“人太吵，闹得慌。”

　　林慕婉凑到他身边，叽叽喳喳开启话痨模式：“我跟你说哦！刚才楼下他们打篮球差点打吵架，超级幼稚！还好我们上来了，陪你多自在！”

　　她歪头看着慕恒驰：“你一个人待着会不会无聊呀？”

　　慕恒驰轻轻摇头，眉眼柔和：“不会，你们来了就不无聊了。”

　　“那我们陪你唠嗑！”林慕婉笑得甜甜的，“你平时不上体育课，一个人待着都干嘛呀？发呆吗？”

　　“看看风景，背背书。”慕恒驰轻声回答。

　　张哲瀚立刻接话：“那以后每节体育课我们都上来陪你！绝对不让你一个人待着！”

　　“真的不用次次陪我的。”慕恒驰有点不好意思。

　　“要的！”林慕婉认真道，“你一个人多孤单啊，我们陪着你热闹一点。”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氛围轻松又温暖，不停找话题跟他搭话，聊班级趣事、聊老师八卦、聊以后放假去哪里玩，刻意填满他独处的所有空白。

　　林砚辰一直站在侧边，没有抢话，只是安静看着被众人围着说笑的少年。

　　阳光透过走廊缝隙落在慕恒驰雪白的发顶，浅浅镀上一层柔光，他眉眼干净，笑起来的时候眼底软软的，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等几人说笑间隙、氛围松弛下来的时候，林砚辰才缓步上前，轻轻插进一句：“眼睛会不会晒得不舒服？”

　　慕恒驰转头看他，乖乖回答：“有一点，有点晃。”

　　林砚辰抬手，轻轻帮他挡住斜射过来的细碎阳光，语气低沉温柔：“靠里面站一点，别直射。”

　　趁着其他人转头打闹、没注意这边的瞬间，林砚辰指尖微动，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硬糖，不动声色塞进慕恒驰的掌心。

　　糖体温热，带着他口袋的温度。

　　慕恒驰指尖一僵，抬眼看向他。

　　林砚辰垂眸看着他，唇角带一点极淡的笑意，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得见：“甜的，橘子味，不腻。心情不好就含一颗。”

　　慕恒驰握着掌心小小的糖，耳尖悄悄泛出浅淡的红，轻轻嗯了一声。

　　前面林慕婉回头喊他：“恒驰！你明天国旗下要不要去听检讨呀？我们一起去！”

　　慕恒驰回过神，点头轻笑：“好啊，一起去。”

　　走廊风声轻柔，楼下喧闹依旧。

　　别人在阳光里肆意奔跑，而他被四个人稳稳偏爱，有人陪他闲谈解闷，有人默默为他撑腰，有人悄悄给他塞糖温柔治愈。

　　所有落在他身上的恶意，全都被这群少年的温柔，一一接住、抚平、碾碎晚风私语与同床留宿

　　体育课结束的下课铃准时响彻整座校园，清脆响亮，彻底打散了午后最后的慵懒。

　　原本留在教室刷题、偷懒没去操场的零星学生，也纷纷起身涌出教学楼。今天学校临时通知取消晚自习，算是难得的早放学福利。

　　霎时间整个校园热闹起来，大半学生三三两两扎堆涌向操场吹风打闹，剩下的人收拾书包结伴离校、回公寓，喧闹声漫遍整片校园。

　　走廊里，林慕婉晃了晃手里的书包，转头对着两人挥挥手：“恒驰、砚辰！我们校外公寓门禁早，我和哲瀚、成毅先撤啦！明天早上升旗仪式早点来，看那几个人公开检讨！”

　　张哲瀚笑着搭腔：“今晚好好休息，别想白天的糟心事，明天一切都过去了！”
　　傅成毅温和补充：“缺的书本笔记，明天我帮你整理好。”

　　慕恒驰眉眼弯弯，轻声回应：“好，谢谢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拜拜啦！”

　　三人说说笑笑转身离开，走廊很快彻底安静下来。

　　偌大的教学楼渐渐空旷，只剩下晚风穿廊而过的轻响。

　　林砚辰侧身看向身侧的少年，语气温和：“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慕恒驰轻轻点头，雪白的发梢随动作微微晃动：“嗯。”

　　两人并肩走在空旷的校园小道上，夕阳余晖温柔洒落，褪去了正午刺眼的燥热，只剩柔软的橘色光影。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同步的脚步声。

　　一路无话却丝毫不尴尬，是独属于两人的松弛默契。

　　学校宿舍分AB两栋，A栋是普通男生宿舍，B栋环境更好、管控更严，大多安置复读生和留校老生，晚上门禁关门时间更早。慕恒驰因为身体特殊、需要安静避光休养，学校特批了B栋的特殊单人宿舍。

　　很快走到B栋宿舍楼下，林砚辰一路护送他上楼，停在了专属宿舍门口。

　　“到了。”林砚辰停下脚步，看着他，“早点休息，今天别多想。”

　　他转身正要抬脚离开，身后忽然传来少年轻柔的声音。

　　“林砚辰。”

　　慕恒驰抬手拉住他的袖口，力道很轻，软软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挽留。

　　“能不能……进来坐一会儿再走？现在天色还早，也不着急回宿舍。”

　　林砚辰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

　　少年浅色的眼眸澄澈干净，眼底带着浅浅的期待，皮肤白得透光，在楼道暖光下温柔得不像话。

　　林砚辰眼底漾开温柔笑意：“好。”

　　慕恒驰立刻松开手，侧身推开宿舍门让他进来，顺手打开了室内柔和的暖光灯。

　　这间特殊宿舍格局很特别，名义上是单人静养宿舍，却摆着两张标准单人床并排靠着，是学校当初改造剩余床位遗留下来的，其余书桌、衣柜、卫浴全都是单人独配，干净宽敞、格外安静，完美适配慕恒驰避光静养的需求。

　　屋内整洁干净，桌面上摆放着整齐的书本，淡淡的洗衣液清香萦绕在空气里。

　　两人随意坐下，没有刻意找话题，自然而然开启了闲聊。

　　慕恒驰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沿，轻声开口：“其实，我从小就一直被特殊对待。”

　　林砚辰微微垂眸，耐心倾听：“怎么说？”

　　“因为白化病，从小不能晒太阳、不能剧烈运动，别的小朋友下课打闹，我只能待在教室。”慕恒驰语气淡淡的，像在诉说别人的故事，“小时候不懂，总觉得自己和别人格格不入，家里人也格外紧张我，什么都不让我做。”

　　林砚辰轻声问：“会觉得很累吗？”

　　“以前会。”慕恒驰浅浅弯眼，“现在还好，习惯独处了。而且现在有你们，比以前好多了。”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身旁的少年，犹豫了几秒，小声问道：“林砚辰，我一直很好奇……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呀？”

　　他身边的人气质矜贵、行事沉稳从容，待人处事永远从容有度，不管是谈吐、眼界还是格局，都和普通学生截然不同。

　　林砚辰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平淡随意：“家里从商，做点产业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只是这样吗？”慕恒驰不太相信，追问了一句。

　　林砚辰见他执着，便简单说了几句实情。

　　寥寥数语，却让慕恒驰彻底愣住了。

　　他才猛然知晓，林砚辰根本不是普通家境，是真正家境优渥、底蕴深厚的人家，是从小锦衣玉食、见惯世面的人。

　　慕恒驰瞬间沉默下来，心底莫名涌上一阵酸涩的自责。

　　他自己家境普通，身体特殊、常年体弱，性格安静内敛，甚至常常需要别人照顾。可林砚辰耀眼、优秀、耀眼夺目，家世、样貌、能力样样顶尖，却一直护着普通又特殊的自己。

　　巨大的落差感压得他心口闷闷的。

　　他垂着眼，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委屈和自卑：“那……你其实完全没必要这么照顾我的。”

　　“为什么这么说？”林砚辰立刻听出他语气里的低落。

　　慕恒驰抿着苍白的唇，小声道：“我身体不好、性格也闷，家境也很普通……感觉我有点配不上你的真心对待。你这么优秀，本来可以不用为我费这么多心思的。”

　　这句话落下来，空气瞬间安静。

　　林砚辰看着他垂头自卑、眼底黯淡的模样，心底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微微倾身，语气认真又温柔，没有一丝敷衍：“慕恒驰，你听好。”

　　“我对你好，从来不是因为家世、条件、身份这些外在东西。”

　　“你温柔、干净、善良，受了那么多委屈却从来不会恶意揣测别人，懂得体谅所有人。你身上的美好，是再多物质都换不来的。”

　　他眼神真挚，字字清晰：“在我这里，没有配不配，只有我愿不愿意。我心甘情愿护着你，和任何外在条件都无关。”

　　慕恒驰怔怔抬头看着他，浅色眼眸里微微泛起湿意，心口堵着的酸涩瞬间被温柔抚平。

　　“真的吗？”他小声确认。

　　“真的。”林砚辰看着他，眼底盛满独有的偏爱，“别胡思乱想，嗯？”

　　慕恒驰轻轻点头，嘴角悄悄扬起浅浅的笑意：“好，我不乱想了。”

　　心结解开，两人氛围愈发松弛。

　　你一言我一语，从童年趣事聊到校园日常，从学习聊到未来，细碎又温馨的闲话填满了整个房间。不知不觉，窗外夕阳彻底落幕，天色彻底暗沉下来，晚风微凉，夜幕铺满整片天空。

　　林砚辰抬眼看了看窗外夜色，起身道：“不早了，我回宿舍了。”

　　他刚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住。

　　B栋宿舍楼下的便民便利店还亮着灯，没有关门。

　　想起慕恒驰体质特殊、常常胃口浅、晚上容易饿，皮肤又极度脆弱畏光，平时缺少防护。

　　林砚辰转头看向屋内的人：“你先待在宿舍，我马上回来。”

　　慕恒驰一愣：“你还要去哪里？马上都要熄灯锁门了。”

　　“买点东西。”林砚辰简单说完，转身快步下楼。

　　他直奔辅导员办公室，B栋门禁严格，晚归必须报备请假。

　　辅导员看着突然来请假的年级第一，疑惑抬头：“怎么了？快熄灯了还出去？”

　　林砚辰语气自然得体：“老师，我有点受凉感冒，头有点晕，想去楼下便利店买点感冒药，很快就回来。”

　　辅导员没多想，当即签字批了临时假条：“快去快回，注意安全，别在外逗留。”

　　拿到假条，林砚辰直奔便利店。

　　他细心挑了一堆慕恒驰能吃、清淡不腻的零食、牛奶、面包，又特意拿了温和无刺激、适合敏感肌、低敏防晒的专用防晒霜，全部仔细装好。

　　拎着满满一袋东西，他快步折返宿舍。

　　此时的慕恒驰刚洗完热水澡，发丝微湿，穿着干净柔软的纯白色宽松睡衣，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软糯。

　　听到敲门声，他走过去开门。

　　抬眼就看见林砚辰拎着鼓鼓囊囊一大袋东西站在门口，夜色衬得少年眉眼愈发深邃温柔。

　　慕恒驰满眼疑惑，眨了眨眼，轻声问：“你怎么又回来了？还买了这么多东西……这都是什么呀？”

　　林砚辰抬脚走进宿舍，把袋子放在桌上，淡淡开口：“给你买的。”

　　“给我？”慕恒驰愣住，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什么都不缺，你快拿回去吧，太麻烦你了。”

　　他本能想要推辞，不想总麻烦林砚辰、欠他太多人情。

　　可话音刚落，就看见林砚辰眉心微微轻蹙，眼神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认真。

　　慕恒驰心里立刻软了，他最怕林砚辰皱眉不高兴，瞬间不敢再推，小声妥协：“……那、那我收下就是了。”

　　看着他乖乖服软、有点怂又有点可爱的模样，林砚辰眼底的淡色冷意瞬间化开，忍不住轻笑出声。

　　袋子里东西一一摆开：温热的牛奶、松软的面包、清甜的小零食，还有那瓶特意挑选的温和防晒霜。

　　慕恒驰看着防晒霜，小声问：“你怎么还买这个？”

　　“你皮肤太脆弱，平时一点阳光都怕伤到。”林砚辰耐心解释，“以后早晚薄涂一层，能保护皮肤，下次上体育课、出寝室晒太阳都能稍微防护一点。”

　　慕恒驰心口一暖，低头轻轻应声：“谢谢你。”

　　两人闲聊两句，窗外忽然传来宿管阿姨的锁门提示音，广播清晰响起：
　　【B栋宿舍已到熄灯锁门时间，禁止人员通行，无特殊情况不得进出。】

　　慕恒驰瞬间愣住，转头看向林砚辰，有些无奈又愧疚：“完了……B栋锁门了，你回不去A栋了。”

　　林砚辰神色坦然，半点不急：“没事。”

　　慕恒驰看着他，思索两秒，主动开口提议，语气软软的：“那……你今晚就在我这里凑合一晚吧。”

　　他指了指屋内两张并排的床：“这里本来就是两张床，只是没人住而已，床够大，不挤的，被褥也都是全新干净的。”

　　林砚辰看着他亮晶晶的浅色眼眸，温柔应声：“好。”

　　没有丝毫推脱，坦然答应下来。

　　慕恒驰瞬间松了口气，眉眼弯弯笑起来：“那我给你铺被子！我衣柜里有多余的厚被芯和床单，我给你垫上，床板有点硬，垫厚一点睡着舒服。”

　　他动作利落，转身打开衣柜，拿出干净柔软的厚被褥，细心铺在空床上，一点点铺平、整理平整，生怕床板硌到他。

　　林砚辰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眼底盛满温柔的笑意。

　　等慕恒驰全部收拾好，转过身的时候，正好对上他温柔的目光，瞬间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收拾好啦，你今晚就睡这边。”

　　“辛苦你了。”林砚辰轻声道。

　　“不辛苦呀，是我耽误你回宿舍了。”慕恒驰小声辩解。

　　夜色静谧，宿舍暖光柔和。

　　两人各自躺好，两张床紧紧挨着，距离近得伸手就能碰到对方。

　　屋内安安静静，只剩两人轻柔的呼吸声。

　　原本空旷冷清的单人宿舍，因为两个人的存在，瞬间填满了温柔安稳的暖意。

　　慕恒驰侧躺着，看着身边近在咫尺的少年，心底满是踏实。

　　原来被人认认真真放在心上、处处惦记、处处偏爱，是这么温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