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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偶遇花孔雀 无法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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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风随面无表情地瘫着张脸跟他对视,空中的花瓣失去风的胁迫后反而悠扬地盘旋在他们身边缓缓落下,氛围感十足,乍一看是非常唯美的景色,桃花树下,花瓣雨中,二位嘉宾一眼万年,如果配上个bgm分分钟能去竟演人生瞬间的那种——
前提是能忽略江风随那发带被风吹得不知所踪,只能披头散发的凌乱造型和手里牵着的那只狂吠的冤种牛。
江风随眯了眯眼,他怀疑这人明明可以像震散水滴一样,把花瓣直接震开或者震碎的,但这人不仅偏让它们自由落下,挽剑花的时候竟然还分心去引着气流影响花瓣洒在他自己身上的速度和位置。
……这是在图什么?出片吗?在这种情况下没人给他留影都不放过?这人刚刚在树后窝着看戏的那段时间不会还在整理衣着计算出场时机吧?
江风随看着眼前这人精心呈现一副唯美花下剑仙的模样难得地感到失语了,他自以为自己以前打工时在正式场合中拾掇得够装模做样了,没想到一朝穿越刚当上落魄户就碰到一个更装的,装得他叹为观止差点没绷好表情,真乃神人也,神经的神。
如果他是个战五渣的外行那确实看不出其中门道,或许还能对此情此景发出真心的惊叹,偏偏他能看出来这唯美的开屏孔雀画背后是多少精心的小巧思,但江风随猜不出来他这番心思到底有何意图,成了他人生中少有的摸不到一点头绪的时刻。
他不理解。
而且这人的头是扭着了转不回去了?对面的白团子已经在长啸了。
那白团子好像是被这面具人的无视气着了,本来浑圆的身躯凭空横向拉长,好似长出了对翅膀,腾空飞起双翅携着气流猛地一扇,那些刚躺平的桃花又被迫浮起来舍生取义。
江风随不得不出声提醒:“前面。“
他话音刚落,四面八方花瓣直射而来,目标——
直指他背后的老水牛!
江风随:“……?”
!!!不是,这劳苦功高又不作妖的牛怎么它了!
面具人似乎也被这奇葩的攻击目标给惊到了,不知为何对面目标竟然是牛,空着的手中几张符篆蓦然浮现,他手一挥便各自奔向水牛旁,伴着符篆以五花八门的效果拦住攻击的同时手中重剑防守架势迅速一转,挥舞重器响起的破空声裹挟着浩荡剑气直奔白团子,一跃而起凌空当头劈下——
劈了个空。
那白团子被劈开前像雾似的直接自己先行虚化像核桃一样裂开了,整个团从中间裂出一条容许重剑通过还绰绰有余的缝隙后,在剑身下劈的时候还专门把空隙合拢些,挑衅般滑着剑身升空飘到越浮光头上,在他抬起眼的直视下,噗一声——
合上了。
然后在越浮光头顶快速上下蹦着发出语调高昂的声音。
“噗噗噗!”
它在嘲笑。
江风随心想。
显然的,肉眼可见的,面具人也看出来了,他气得耳朵都红了,张嘴想骂些什么又硬生生给憋住了,然而他人刚落地还没来得及做什么,那白团子就极有眼色地停止蹦跶,卷起浩浩荡荡的风,丝毫不带犹豫飞快地顶着面具人阴恻恻的目光,直接越过两人一牛,跑了。
江风随站在越浮光后背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这玩意从他上空掠过时他又感觉到了那诡异的,被注视的感受。
……?还给他留了临别礼物。
江风随不动声色地在把手背在背后,悄悄打散了那白团子跑路前在他身上留下的一团“风”灵气印记,不要过来啊,他无福消受,退退退。
面具人被这缺德玩意气得牙痒痒,站在原地深吸了好几口气都平和不下来。
看着他停在原地只能被迫跟着停留的江风随:?不追吗?
他现在只想赶紧跑路,趁白团子还没发现自己留下的灵气被他打散了前火速逃离是非之地,副本的事还没头绪呢他不想给自己的农耕生活也上难度啊!
这几天打听到的这个世界信息以及他本身对灵气的了解,足够让他判定那个能轻而易举控风的生物肯定、绝对是个非常大的麻烦源。
这个据闻大部分平民老百姓的灵力能吹阵风都算有天赋的世界,那白团子的“风”已经是引风随心而动的水准了,上百个人族的天赋加起来都够不到一点。
也就是说,在“游戏”设定里如果这个白团子有相关任务的话,那怎么看都已经越过各种跑腿打杂的简单难度,迈向了困难甚至地狱难度。
江风随觉得这不是身在新手区的他该接触的东西,他暂时只打算当个平平无奇的生活玩家,不要害他啊!
他向来是个不喜欢为难自己的人,以前偶尔在弟弟妹妹或朋友推荐下打游戏时,但凡是能选难度的,他的首选永远是简单模式。
而且……江风随左看右看都只能看出那个白团子就是一团会动的,有自己意识的灵气……那也是平常用来吸收的灵气啊,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饶是江风随在现实也算见多识广都没见过这种物种啊!这游戏里灵气都已经具象化到这种程度了?他一时都分不清这个游戏世界相比起现实到底是属于进步还是在倒退。
这种莫名其妙上门的大麻烦江风随只想甩给别人,然后两边打包一起滚蛋以维持他平静的生活,冤有头债有主,不要误伤他这个倒霉的路人。
结果老水牛差点老命不保,那白团子要是铁了心要索牛命,跳脸后直接裂开扑向他的牛质……
江风随对这个世界的生物不熟,还不知道那白团子还有什么千奇百怪的手段,在不动用灵力的情况下,他拦得住一两次还真不一定拦得住多次。
面具人将手上拎着的重剑单手一甩,重剑锃亮的剑身上蓦地亮起一道道阵法纹路,随即剑身沿着特定的轨迹像被某种机关拆开,从剑尖开始从中部折成两半,复又裂成藕断丝连的几段交叠着收缩,原本横跨半身宽、约有半人高的整柄重剑被重新折叠后,重组成了一柄常见大小的单手剑被他收剑入鞘。
那重剑通身原本奔涌的灵气也随着沉寂下去,那柄单手剑一眼望过去就像一把平平无奇的凡铁。
江风随从重剑上纹路亮起时就不自觉地瞳孔放大,眼神发亮地描摹着重剑上的纹路,专注地看完了重剑的变形全过程,机关术和阵法的结合?不对,还有炼器,这柄重剑是先炼器锻造出“材料”,再用机关术将这些“材料”进行组装的?
而且那阵纹不是后天才刻画上去的,是在炼器的锻造过程中就直接把阵纹刻画在重剑的材料上才能实现这种改装。
机关术是巧工雕刻的无关灵气淬炼的“匠器”,产物多以外形构造复杂多变出名。
炼器则是冶炼原材料致使灵气相融制作的“法器”,其造物特点则是用法诡谲多变。
二者的区别大致可以概括为机关术是组装、炼器是重铸。
而阵法则是通过刻画阵纹引导灵气以特定轨迹流转而得以制造千奇百怪用法的手段,不同阵法多是由各种基础阵纹叠加而成,而有一些特殊用法或功能类阵法则需要相关特殊物品充当部分阵纹。
阵法可以在任意地方直接刻画阵纹现场布阵,也可以提前在一种名叫“阵石”的空间法器中刻画阵纹制作好阵法保存随时激活使用,阵石除却单独拿出来使用也可以镶嵌在衣物或道具上。
就江风随所知,现实中机关术多与阵法结合,将基础阵纹刻画在多变的匠器上,得以通过改变形态而转换阵纹排列激活不同的阵法。
但阵法与炼器不适配,法器只能镶嵌阵石使用布好的阵法,而无法在上面刻画阵纹。
倘若说匠器是平静的海面,内里蕴含的灵气在沉眠,阵法就是那股掀起海浪的狂风,它须得有外力惊扰才会奔流翻涌,而法器则是本就沸腾着的活火山,内部灵气无时无刻在四处涌动,刻画阵纹不亚于往里加冰水,试图它的限制行动,让它冷静下来听从指挥,它只会直接爆发把你炸了,在法器上刻画阵纹轻则影响法器本身的功能使用,重则能直接废了这件法器。
这柄剑能做到把锻造和阵法相结合,反其道而行,在锻造时就刻下刻画阵纹还能控制住紊乱的灵气,光是这一步的具体操作、这种创新的手法对一个已经瓶颈的炼器师来说诱惑太大了。
锻造时最忌融合材料内里灵气过于庞大混杂或者活跃不稳定,这会导致难以顺利调和材料相融,容易失败爆炸,大部分新手锻造时反而为了成功会选择先“冷却”材料中的灵气,尽管会影响成品的品质。
而刻画阵纹则是调动灵气变得活跃还试图控制它的手段,相当于在沸腾的油锅上再泼一盆水来达成火上浇油的效果,然后要求你在这种场景下继续炒出一盘色香味俱全没糊底的菜来,完全不亚于你在家收拾行李时放了只精力充沛且非常热心的比格在旁边就算了,你还不自己收拾,非得要指挥这只比格去“帮忙”收拾行李,纯找罪受。
江风随就自找罪受过,于是此时此刻对这柄剑更加念念不忘了,他不仅非常、非常想研究这柄重剑的构造,还想去搞个溯时阵去亲眼回顾这柄剑的锻造过程。
但是……江风随理智回笼,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在搞清这个游戏到底是什么意图和这个世界的实力水准前,江风随决定先忍痛打消把这柄剑搞到手的想法,他对这个世界了解太少,为了一把剑万一捅出个马蜂窝可不值当。
面具人缓了一下,把脸上被面具遮住的、被气得略显狰狞的表情扭过来才转身看向江风随,因此错过了江风随刚刚在转身前那兴致盎然,宛如一个看到心动财宝的巨龙贪婪且充满捕食性盯着他重剑的眼神,还在语气温和地道:“你没受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