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去看日出》厌倦凛冬

8、月经不是污秽 不要将月经

　　正午时分，太阳当空悬挂，暖阳洒在身上让人有了困意，学习了大半天的学生们被疲惫席卷全身，在短暂的午休中得以喘息。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钟表指针的滴答声，留存下的是在浅眠状态下的呼吸声。
　　疲倦得以释放，灵魂得以轻松。
　　细微的声响打断了宁静，是有人在翻找东西，有包装袋被扯开的声音。
　　声音的源头来自林语默的正后方，在休息之中的林语默听见声音睁开了眼，回头看到后桌的女生动作仓促的翻着自己的书包。
　　与此同时的盛夏察觉到林语默的动作，本能的回头去看，这也让她在空气中闻到了淡淡类似于铁锈的味道，她意识到面前的这个女孩被突如其来的月经，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林语默也在这时候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了全新并且未开封的卫生巾，同时递上一张纸条，上面有几个工整的小字：“月经不能用纸巾代替卫生巾，用这个”
　　女生看到上面的文字和下面的卫生巾，轻轻的点了点头，眼底泛起了不易察觉的泪光。
　　女生站起来准备离开。许是因为发现的时间晚了点，血液渗透了裤子在椅子上留下了痕迹，这一幕被旁边的男生注意到，那个男生装作惊讶并且大声的说出：“怎么会这么多血还这么难闻，让人怎么睡觉，这么不检点的吗”
　　男生的话音刚落，底下就有了窃窃私语的议论声，面对身体的不适和被讨论的窘迫，让本就不安的女孩进退两难。
　　盛夏并没有当着女孩的面去反驳，而是选择拿着自己的外套遮住了女孩裤子上带有血迹的地方，并在她耳边低声安慰：“没关系的，别怕”
　　林语默扶着女孩的肩膀带她离开教室，盛夏目送两人离开，看着还在一旁偷笑的男生，话到了嘴边，就看见那男生的桌子被他身后的女生一脚踹翻。
　　女生街高临下的，看着那个男生的脸，声音平静却掩不住其中的冷意：谁跟你说来月经叫不检点？上过初中吗，上初中生物课的时候你脑子是被摘了？最基本的生理常识都没有，你怎么混进的高中？
　　男生被她接连的质问弄得脖子一缩，本想装着嘴硬挽留面子，奈何身体已经不争气的开始颤抖了。一时间，大家都将焦点转移到了那个男生身上，底下的议论不绝于耳，和刚才那女生的处境没什么两样，不过这般狼狈模样是他自己作出来的。
　　本想开口的盛夏微微抿了抿嘴，心里跟自己说不能笑出声，可她的嘴角还是悄悄的上升了两个点。所以她选择不再看，转身从自己的书桌里拿出一包湿纸巾，将那女生椅子上的血迹擦干净，并拿出一包卫生巾，放进了那女生的书包里。
　　等她做完这一切之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看着那男生始终嘴硬的模样，嘴角上扬的角度越来越明显，但又不得不强行憋回去。
　　那男生梗着脖子说：“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本来就是事实啊，我又没做错”
　　这话一出口，让本就在憋笑的盛夏彻底失败，掩去嘴角的笑容之后冷不丁的补了一刀：“与其说废话，不如先长长个儿，人家要低头看你很累的好不好”
　　她这句话给男生弄的面红耳赤，顿时无地自容了，却仍然还想再挣扎一下。
　　“不……不就是长得高，有什么了不起的”
　　男生死鸭子嘴硬的模样一直在盛夏的耐力上横跳，她终归还是没忍住，犀利的语言像一把刀一样直直的向男生射过去。
　　“了不起？你以为她只是个子高，所以了不起吗，上周的奥数竞赛第一是她，物理月考最高分数也是她，总分年级前五，身高1米83的还是她，你行吗？”
　　盛夏的话句句扎心却又无比的真实，这也无异于是把男生的颜面按在地上摩擦，男生占不了一点上风，所以只能选择放弃，毕竟像他这种拿几分混日子的人，确实没有办法拿出什么较量的本事，因为他连个子也比不上。
　　盛夏看着男生选择沉默的模样，嗤笑出声，冷冰冰又带着嘲弄的声音出口：你刚刚带头让人家小姑娘当众出糗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怎么，终于承认你比人家差的远了？
　　男生攥紧了手，想要再说些什么却死活都找不到措辞，只能又硬生生憋了回去，这种窘迫的滋味，他想他会记一辈子了。
　　盛夏像是又想起来什么似的，玩味的说了一句：也对，你要是行的话，你就叫张予宁了，可惜你不行啊。

　　这最后一句话不亚于把当众处死，可盛夏说的没错，他确实不行。

　　张予宁始终看着那个男生，最后只说：成绩不能决定人品，像你这样的，即使有好成绩，也只不过是，鸡蛋碰石头纸糊的功夫。
　　男生被接二连三的嘲讽逼的压不住火，张口就说：你拽什么拽啊，再怎么厉害也不还是女的吗。
　　张予宁听了这话也不恼，只说了一句，就让这男生自以为是的狂妄破的粉碎。
　　“是男是女你都不如我”
　　男生被这一句话灭了气势，还未张口争辩就被一句话卡死了回去。
　　“是男是女都得凭实力说话，没实力，你是谁都没用”
　　男生这次彻底闭上了嘴，像缩了脖子的乌龟一样坐回了座位。
　　盛夏将他们之间的所有对话尽数灌进了耳朵里，心里就一个字儿：爽。
　　男生的面子丢了，在座位上萎的像一个坏掉了的茄子。盛夏这次面上没什么表情了，心里想的却是：为死去的面子默哀。
　　教室重归安静，林语默和那个女孩也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全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怎样的一场面子踩踏事件。
　　回到座位之后的女生，整理书包时发现了那包崭新未开封的卫生巾，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