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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无声不是原罪 秋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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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微凉,雨过林梢。
雨落屋檐,滴水成烟,成为秋季限定的交响乐。
盛夏躺在床上听着耳机里循环播放的助眠音乐,静静看着天花。她的眼里有着些许的血丝,也带有着略微的疲惫。
这个状态反映出她又失眠了,于她而言彻夜难眠已然是生活中的家常便饭。
自从母亲走后,盛夏就再也没有睡过一次完整的觉,她对失眠已经成为了习惯。她从床上坐起来摘下耳机整理好床铺后去了卫生间洗漱。
她的早间护理的固定流程:打理头发,刷牙洗脸,涂面霜,防晒。盛夏对自己的发型要求很高,比对自己的脸还在乎。
她是个有个性的姑娘,她不喜欢长发,觉得护理起来很麻烦,留着一头轻便的短发让她从小到大都被说成是假小子是常有的事,说她这张脸不留长发可惜了,可盛夏并不在乎,总是一副:“我喜欢要你管”的样子。
不过她确实生的漂亮,一双烟蓝色狐系眼,左眼下方有颗泪痣,她的一双明亮的眸子宛如一片蓝色的海,清澈而透亮。
这也是母亲赋予她的无价的礼物。
她用了十五分钟去打理头发确保没有任何叛逆的发丝出现。最后涂了点面霜就准备去上学了,走过客厅顺手拿了一盒阿姨做的蛋挞就拎着书包走了。
司机把盛夏送到校门口,她从车上下来把书包往肩上一挎,胸前的拉链敞着,就那么走进去了。
盛夏刚到教室门口,刚一推门就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教室里的其他同学被这一幕吓了一跳,问她还好吗,盛夏随手撩了一下头发,一言不发的回到座位。
这时候班长走到他面前,问她要不要去找老师请假回家换衣服。
盛夏抬眼扫视了面前的人,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个子小身形瘦的女生。盛夏收回了视线垂眸淡淡回了句:不用了,谢谢。
过了一会,两个男的从门外进来,嬉笑着说些什么,盛夏头也没抬,直到听见他们说:“你准备好看到那个哑巴出糗的样子了吗,肯定特别有意思啊,都淋成落汤鸡了吧。”
盛夏闻言抬起了头,看了两人一眼,从座位上离开,拿走了擦黑板用的水盆。班长知道她要去做什么,却没有阻拦只是对着盛夏的背影说了句:马上上课了,注意时间。
盛夏听完快步走了出去,正好和那两个始作俑者擦肩而过,那两个人看着他衣服湿透的样子,低声嘀咕了两句:“衣服都湿成那样了,也不说回家换一下。”末了还笑了两声。
殊不知他们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剩下端着一盆水从外面进来,径直走到了那两个人的位置面前,两人闻声抬头,尚未出口的骂声被盛夏一盆冷水堵了回去。水顺着头顶灌进了衣服和领口,冷意蔓延全身上两人打了个寒颤。两人气急了,张口就骂:你疯了,泼我们做什么?
盛夏听了,嗤笑一声:我因为你们两个浑身湿透,你说我干什么,你们怎么好意思问的?
两人依旧理不直气也壮的反驳,底气却减弱一半:“那谁让你点儿背了我们哪知道会是你”其中一个男的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视线飘忽,不敢直视盛夏的眼睛。
盛夏声音不大却字字戳心:“那如果不是我,是不是就会换成你们口中的那个哑巴?”他们听了盛夏的话,一下子被噎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到最后也只憋出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是她的?
盛夏扯了一下嘴角,轻声道:你这不就承认了吗,而且你说的时候我都听得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泼你们。
那两个男的知道自己没理也就不再说什么,但还是不服气的说:一个哑巴而已,至于这么护着吗。
“第一,她不叫哑巴,她有名字叫林语默,第二,不会说话不是你们随意欺负她的理由,她不是十恶不赦的罪犯,无声也不该成为她受到伤害的原罪。”两个男的再无话可说,盛夏又补了一句:再有下次就不是泼水这么简单了。
盛夏把地上的水处理干净之后,找老师请假回家换衣服去了。教室里重新恢复安静,盛夏此时已经出了校门,走在回去的路上想的是还好林语默没看见自己刚刚的样子,不然该吓着她了。其实盛夏更怕的是她刚刚的狼狈被林语默看见,那对盛夏来说未免也太丢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