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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人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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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不能太得意的,温明雪常常这样和自己说。
她在下午的时候很是得意地和项目组的人分享了自己的见闻,深夜她就忽然发起高烧。
在高原发起高烧并不是一件小事,可她已经烧得迷迷糊糊,于是只能抓起手机给徐嘉贺打电话。
她其实也不知道徐嘉贺能做什么,但她自己已经神志不清了。
醒过来的时候,她看着陌生的病床和四周,以及坐在旁边看起来很憔悴的徐嘉贺,久违地生出了一丝歉疚。
“费了很多功夫吗?”温明雪嗓子哑的不行,说话都像是小美人鱼换了脚之后,嗓子艰难发出声音的样子。
徐嘉贺抬眼看她,放松地笑了笑,“没事,刚好遇到有车,就送你下来了。”
温明雪抬头看着点滴,小声地和徐嘉贺讲:“至少我看到的日照金山,还遇到了他们的祭司。”
见她这副脆弱的样子,徐嘉贺心疼得不得了。
不过温明雪很快就调整过来了,她释然地笑了笑,“看起来是没机会加入他们项目组了,说不定以后他们都不想再和我合作了。”
“搞学术的人就是这样的,不是吗?”徐嘉贺安慰道,他们以前常常这样安慰自己,毕竟比起提升自我,诋毁别人更简单些。
温明雪想起了那段时间,也笑了起来,“没关系的,条条道路通罗马,我总会找到一条路去到那里的。”
听她这样说,让徐嘉贺有些感慨,“是,你在这件事情上一直都很坚持。”
“我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我自己究竟要不要做这件事。”温明雪接过徐嘉贺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继续说道,“但是就像那句话说的一样,山就在那里。”
徐嘉贺从她手里接过水,放在病床旁边的柜子上,“嗯。”
“其实我在这件事情上一点天赋也没有,对吗?”温明雪突然转头看着徐嘉贺,眼神里带着些许迷茫。
徐嘉贺很想点头说是,因为他是真的陪伴着温明雪走到了现在,但他也明白自己不能说是。
是或者不是,这个回答的重量超越了徐嘉贺现在的身份能说的话。
所以他又转过头去,往上够了够,拿了一包糖,撕开,转头过来的时候,温明雪果然已经自己想出了答案。
“没有天分也没关系,有天分的人也不一定像我一样能坚持走到现在。”温明雪笑着伸出手,接过了一颗糖。
吃过糖之后,温明雪靠在洁白的病床上,睡了过去,徐嘉贺坐在她旁边,一边给温明雪参加的那个项目负责的人报消息,一边又抬头看着输液器里的针水一滴滴流进温明雪的血管里。
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针水输完了。护士把针拔掉之后,徐嘉贺为她掖了掖被角,然后走出门。
在明亮的医院长廊里,他找了一个昏暗的、无光的角落,靠在棕黄色的墙壁上,徐嘉贺拿出手机,给温明雪的小姨打了电话。
“小姨,”徐嘉贺尽可能保持一种非常轻快的语气,“您别担心,就是有一点高反。我们现在还不回去,在这边医院观察两天就可以了。”
“我就说了不让她去,偏偏没有人听我的。小雪不听我的,你也不听我的。”温云气得不行,听起来在那边来回地踱步。
“对不起,小姨,都是我的错。”徐嘉贺赶紧道歉,“您别生气了。”
听见他这么说,温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叹出来,“之前她说要去看什么雪山,我就说不让她去。她在雪山下,我又给你打了电话,让你劝她下山。”
徐嘉贺听着温云在电话那头细数着这近一个月来的一桩桩、一件件事。
“你告诉我,你每天都和她联系,她的身体很好。”温云顿了顿,又继续说,“你们总是不听我的话,就好像我是来害你们的一样。”
听她把话说得这么重,徐嘉贺连忙解释,生怕温云误会,“小姨,我和她真的每天都联系,只是因为工作的原因,是发的消息。”
“她的身体不好,小时候又没得到什么好的照顾,这一点确实是我做的不好。”温云想到以前的事情,又想到温明雪的父母在电话那头,难免有些哽咽,“所以我不想她走远,她的家里只剩她一个人了,我希望你能明白。”
徐嘉贺的手蜷成拳头,却无力地松开。他抬眼看着不远处,明亮而嘈杂的输液中心,“小姨,这是她的人生,只能她来决定。”
电话两头的人都沉默了。
过了一阵,温云平复好了心情,放缓语气对徐嘉贺说:“辛苦你了,你和我说你是坐飞机过去的,但是那段时间我看了,没有航班。”
徐嘉贺垂下眼眸,不欲再多提这件事,“找人帮了忙,好在来的也及时。”
“那有什么联系我,”温云倒是也没有多想,“回来的时候和我说,我去接你们。”
“好。”徐嘉贺点头应下了。
第二天,温明雪醒得很早,她好奇地打量着病房。
最后才把目光落在她身侧那张空病床上熟睡着的徐嘉贺。
最后还是麻烦了他。
温明雪这样想着,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她刚想开口说话,就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徐嘉贺本就睡得不熟,这下更是直接惊醒。
徐嘉贺转头和她对视,安抚地笑了笑,“可能是护士来查床。”
然后他就起身走到门口,没想到是一个熟悉的女人的声音。
但徐嘉贺直接把门关上了。
温明雪原本想裹着被子再睡一会,但她越想那个声音越是耳熟,就好像自己才和这个人认识不久。
忽然,她的眼睛猛地睁大。
是平沁。
然后,她立马坐了起来,把自己发肿的脚胡乱塞进拖鞋里,鬼鬼祟祟地走到门边偷听。
她看见平沁很是激动地对徐嘉贺说些什么。
于是她凑过去听,但又不敢做的太夸张。
“姐夫!”
她只听见了这么一声,就毫无听下去的欲望了。
平这个姓不常见,温明雪认识的人里,也就只有徐嘉贺那位未婚妻姓平。
她走回床边,头疼地靠了下去。这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她和徐嘉贺都分手那么久了。
哪怕是徐嘉贺现在已经妥协了,决定按照家里的安排和平龄结婚,也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了。
温明雪却越想越气,心里像是开了一家干料铺,酸的、麻的、辣的、苦的,各种情绪都在往上翻涌。
两人讲完,徐嘉贺走回床前,看见温明雪窝窝囊囊地缩成一小团,有些好笑,凑过去问她:“怎么了?还难过吗?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温明雪闷闷地回答。
徐嘉贺坐在床边对她说:“你好了的话,我们来算算账吧。”
听到这话,温明雪像一条活鱼一样弹动着坐了起来。
“和我算什么账?”温明雪只差没把心里那句我还想和你算账说出来了。
徐嘉贺微微一笑,非常坦然地坐正了,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和好了?”
他这么一问,温明雪就想起自己那天在小姨面前扯的谎。
她很是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不知道徐嘉贺是从哪听到的,总不可能真的是小姨联系了他,但要不是小姨,又有谁会把这样的事情传出去?
“什么?”她只好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我没有生你的气了。”
“我是说,”徐嘉贺盯着她,目光灼灼,“我们什么时候复合的?”
温明雪只好硬着头皮说:“没有复合。”
说完这句话,她又想到刚刚来到病房门口,或许是来看自己,但却被徐嘉贺挡掉的平沁,以及平沁嘴里的那一句,姐夫。
“难不成挡了你的桃花运?”温明雪试探着问,手也松开被子,拉住了病床旁边的杆。
徐嘉贺起身走过去,把杆子放了下去,徒留着温明雪的手空落落的,又缩回了被子里。
“既然已经挡了,”徐嘉贺笑着开口,伸手捉住了温明雪冰凉的手,又很快松开,“那就算了。”
他站起身,似乎是要去外面找护士,只留下了一句:“下次遇到这种事,提前先和我说。”
温明雪不想被他教训,但这件事确实是她做的不对,所以她也只能默默地听着。
刚刚被徐嘉贺捉进手里的那只手逐渐发热起来,“真是可恶。”
过了一会儿,徐嘉贺跟着护士走进来。
温明雪安静地听着护士的指挥,做出各种动作。护士转过头对徐嘉贺说:“家属可以帮病人办理出院了。”
徐嘉贺点点头,“谢谢。”
只有病人坐在那里,等着护士出去之后,才迟来的发作,“什么叫挡就挡了?难不成你原本有其他的计划吗?”
“你这人……”徐嘉贺无语地叹了一口气,“好歹也要先和我通风报个信,要不是我脑筋转得快,我们俩之间早就露馅了。”
“你以为以前就没有露馅过吗?”温明雪模仿电视剧里的罐头笑声,哈哈笑了两声,然后又说:“如果没有露馅过,小姨知道的就是我们在一起,而不是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