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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五个视频《all李寻欢合集,有这样的一张脸和演技,让这离谱的剧情变得非常合理!》 卓东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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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东来自认是个极善于掩藏情绪的人,多年来在江湖摸爬滚打,早已练就了一副在任何情境下都能维持从容的本事。可此旋,那短短几行字却像一根极细的阵,轻轻巧巧就刺破了他精心的伪装。
他端起面前的酒碗,一饮而尽。酒液入喉,辛辣滚烫,却压不住心头那股骤然翻涌的寒意。
怎么可能呢?
他怎么可能会砍掉司马超群的手?那是他倾注了半生心血去雕琢的完美作品,是他一手捧起来的不败英雄,是他在这世上唯一认可的朋友。他宁可砍自己的手,也绝不会让司马超群有分毫损伤,即使知道他很可能会在未来背叛他!
而且他还会为了吴婉殉情?
一个连孩子都可以拿来当作离间筹码的女人,也配让司马超群以命相殉?
卓东来默然片刻,忽然觉得有些荒唐。
这些年他替司马超群铺的路、扫的障、守的局,到头来竟不如一个女人的眼泪。他精心打造的不败英雄,最后竟是以这种方式落幕,这让他如何接受?
“东来……”司马超群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可看到卓东来放下酒碗,偏过头来看他时,他发现卓东来的目光平静得近乎空洞,竟一时语塞。
“你说过,”卓东来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说你不会让这样的未来发生。”
“我不会!我当然不会!”司马超群的心口像被人狠狠攥紧,疼得他眼前发黑。为了缓解这种情绪,他霍地站起来,尝试着跟卓东来据理力争:“东来,我就在这里,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白绢上说的都是还没发生的事情,既然还没发生,难道我就不能改变吗?”
“是啊,还没有发生。”卓东来幽幽开口:“你的手臂还在,那就还有挽回的机会。”
“东来……”似乎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卓东来心心念念的竟然是自己的手臂,司马超群直到这个时候,才真正意识到白绢中的自己到底辜负的是怎样的深情厚意,心中羞愧更甚。
可羞愧之中暗藏的欢喜亦是如影随形,让他对卓东来越发患得患失。
有些人的好,是早早就刻进了骨血里,待你察觉时,早已如春蚕作茧,一寸一寸将你缚得密不透风,却又舍不得挣扎,只甘心沉在那绵密柔情里,宁可沉溺,也不愿醒来。
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司马超群无端想起这首诗来。
司马超群读书不多,可卓东来少年时就是个好学的。兵书、游记、四书、五经,什么书到了他手里都能翻出些名堂来。偶尔闲暇时读到什么好句子,便会拣几句讲给他听。
那时司马超群一意练好武功,虽耐着性子听了,也是左耳进右耳出,此刻却鬼使神差在浮上心头,竟觉得每一个字都在映照着他与卓东来之间的境况。
他们明明还坐在同一张桌上,隔着不足三尺的距离,可司马超群却感到从未有过的惶然,仿佛白绢中的另一个自己已经提前替他走完了所有的路,而他就站在路的尽头,回头望着此刻尚且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用一双浸透了悔恨的眼睛,无声地告诫着自己,别走那条路,别辜负卓东来。
可他实际上已经辜负了。
因为他在红花集。
因为司马超群联合吴婉,瞒着卓东来,来到了红花集。
他们之间的裂痕已经存在了。
一时间,司马超群竟不知该如何开口,是粉饰太平,还是坦露心声,亦或直接揭过此节。虽知晓对待卓东来,坦诚才是上策,可他只要看到尚在一旁虎视眈眈的高渐飞,这实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
是以,在司马超群自己都未觉之时,就修起了闭口禅。
而高渐飞在旁边看了半晌,也终于忍不住了。
高渐飞没有读心术,他看不到司马超群心中那些翻涌的愧疚与挣扎,他只看得出来,卓东来的心情不好。
他先前被卓东来压住了势头,只能暂时按捺下献殷勤的心思,可少年人藏不住心事,所以当他看到卓东来因为司马超群而眼神越发灰暗之时,便血气上涌,将手搭在了卓东来的小臂上。
“东来。”少年人的目光坦荡得像一捧清水,“我知道于你而言,司马兄是特别的,但我不在乎。”
卓东来的眉心微微一跳,不详之感油然而生。
“我从山上下来还不到半年,但也算长了许多见识,知道对于英雄好汉来说,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司马超群是英雄,你也是英雄,所以你的身边多我一个不多,而我也不介意做那三妻里的一个。”
卓东来听罢,好半晌都没有接话,然后在高渐飞因为等待的时间过长而开始忐忑时,他才没忍住,哈哈哈哈的笑出声来。
“高渐飞,”好不容易卓东来笑完了,用手指抹了抹眼角,“长这么大,你师父到底都教了你些什么啊?”
“我师父教我武功,也教我做人。”高渐飞见卓东来笑了,嘴角也跟着翘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他说做人要坦荡,想要什么就得大大方方地说出来,藏着掖着反而容易坏事。”
“那你知不知道三妻四妾里的三妻,指的是正妻和两侧室,而不是三个平起平坐的妻?”
高渐飞眨了眨眼,显然这个说法他确实是头一回听说。但他愣了片刻之后,很快就恢复了理直气壮的神情:“那我不管,反正我说了要做妻,那就要做妻。至于你是先娶司马兄还是先娶我,那是你的事,反正总能轮到我的。”
这一回连一直不想卷进卓东来和司马超群的爱恨情仇的朱猛都忍不住乐了,拍着桌子笑得胡子直颤:“好小子!有胆量!我朱猛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有人把给人做小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高渐飞不乐意了:“我没说做小,我说的是做妻!”
朱猛笑得更大声了,连萧泪血那张始终阴沉沉的脸都松动了几分。
“那你有没有想过,”卓东来眼含笑意,慢悠悠地说:“万一卓某从来不是英雄,而是个阴诡小人呢?”
高渐飞想也不想就答道:“那就做小人的三妻四妾呗,反正也是你的三妻四妾,没什么差别。”
卓东来啧了一声,收敛了笑意,轻叹一声:“你倒是想得开。”
高渐飞见他没有直接拒绝,便觉得这就是有戏,于是趁热打铁道:“东来,我虽然年纪小,还是你的晚辈,可我的心是真的。如果你不信,你就先让我留在你身边也行,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至少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高渐飞直勾勾地望着卓东来,只待着对方的一句话,好要把自己的心掏出来摆在卓东来面前,摊开给人看个分明。
“这话说得不伦不类,倒也有几分道理。”卓东来见高渐飞眼睛越发明亮,也乐于给他一个机会:“那你便先做我手上的一把刀,你愿意吗?”
高渐飞斩钉截铁:“我愿意!”
卓东来又笑了,是那种轻盈的,像是把满腹心事都搁下的欢快笑意。
若说黄天霸之于康熙,始见真情,卓东来之于司马超群,终成心魔,而卓东来一生机关算尽,唯算漏一事,那就是他亲手捧起的英雄,终究是个人,而不是神。
神是高高在上的,而人,是会累的。
幸而还有高渐飞。
这少年不谙世事,不知深浅,不循规矩,不按常理,这段纠葛里所有的弯绕与暗涌,不过是引他向那个人走近的台阶。他不在乎起点在何处,亦不在意中途是否有人同行,他只看准了终点那盏灯,便一路踏着刀尖走过去,赤足也甘愿,流血也甘愿,仿佛那个人所在的终点,就是他所要抵达的全部意义。
连司马超群在他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
正当司马超群神伤之际,白绢又泛起微光,如此前般有一行字缓缓浮现:
鉴于有人议论卓东来和黄天霸皆姿容艳绝,动心者尽须眉,鲜有红颜垂目。兹呈其前世身李寻欢,以正视听。
尔后,白绢中的画面骤然收窄,化作一帧极近的特写。
两张侧脸各自将半幅绢面占满,一男一女,一左一右。
男子眉目疏朗,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从容;女子云鬓半松,眉眼温婉。他目光低垂,她双眸轻阖,唇瓣相贴,柔和而缱绻,呼吸交缠成一层薄薄的白雾,在画面中氤氲着,欲散未散。
男子不用说,便是那白绢所言的前世身,李寻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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