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法则》崎麟野

11、第十一页-彷徨 于恺的第一

　　于恺的第一发子弹试探着打在会长的防御壁上，碎石崩裂，但防御壁只是震了一下，没有碎。会长在壁后偏了偏头，看了于恺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第二发□□子弹到了，这次打的是他的脚下石板，碎石溅了他一身，他停了一秒，又继续走。

　　“他在消耗我的子弹。”于恺咬着牙，“他知道我左肩不行了，换弹速度慢。”

　　“让他消耗。”居延的声音压得很低，狗耳朵竖得笔直，“刘袭卫，桥头封火。不要求打中他，把他往左逼，逼离旗帜点。”

　　刘袭卫左手甩出火球，打在会长左侧的石板上，火焰腾起半人高。会长的脚步终于偏了一下，往右绕了一步。他的防御壁在火焰高温下发出细微的嗡鸣声，颜色从淡蓝变成了浅白，但没碎。

　　“防御壁怕持续高温，”祈昭朔的声音插入，“刚才火焰擦过去的时候他的弱点定在防御壁内侧的左手腕，他不是怕火，是维持防御壁需要集中精力，高温会干扰他的专注力。”

　　“那就持续烧。田谬，空中骚扰。杨崎，膜铺到中央石墩，把他的退路封了。”

　　田谬从塔顶俯冲下去，翅膀收拢擦着会长的防御壁边缘掠过，手枪连开两发打在防御壁上。壁面震了一下，会长停下脚步，抬头看田谬，就在他抬头的一瞬间，杨崎的膜已经无声地从石墩底部蔓延上来，把整个中央石墩裹了一层淡金色的光壳。旗帜点的蓝光柱被封在膜里面，蓝光和金光混在一起，把护城河照得通亮。

　　会长转头看了一眼中央石墩上的膜，又看了一眼已经逼到桥头的火墙，然后他做了一件居延没预料到的事。他抬手撤掉了防御壁。淡蓝色的光壳从空气中消失，他整个人暴露在□□、火墙和手枪的三重火力覆盖下。他站在原地，拍了拍校服袖子上落的碎石屑，然后朝居延的方向微微点头。

　　“他不是来夺旗的。”居延的狗耳朵在头盔里竖得笔直，“他是来测试防御壁能在火力覆盖下撑多久。”

　　“那他测完了。”于恺的□□枪口对准了会长的胸口，“现在怎么办。”

　　居延没有下令开火。他看着那个会长站在桥头，没有再往前走的意思，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单枪匹马冲过整条防线，在□□、火墙、空中骚扰和防御膜的四重封锁下，虽然没有夺到旗帜，但他活着走到了桥头，又在火力合围之前安然撤回了防御壁。他把祈辉的防线反应速度、火力密度、配合默契度全部测了一遍。

　　“收队。”居延按下通讯器，“他想退就让他退。把中央石墩的膜加固。我们占优势，旗帜点守住了就是赢。”

　　但会长没有退。他站在桥头，看着居延，终于开口说了这场游戏的第一句话。隔着整条护城河，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居延的耳朵里。

　　“祈辉的会长，你的队员很能打。但你真的知道这场游戏是为了什么吗？你知道假如你们赢了，后面还有多少局吗？”

　　居延没回答。

　　“你们是新人，千羽嘱咐过，这一局只是新手教程，不会让你们有死的。”会长转身，防御壁重新在他身后展开，把□□追上来的一发子弹弹开。他走回澜江堡垒的步伐和来时一样不紧不慢。澜江的旗帜点已经暗了，那座石塔的蓝光柱早已熄灭。他们投降了。他走回去的时候，对面堡垒里没有一个队员出来接应，因为不需要。他一个人就够了。他一个人就能……

　　又是一阵白光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