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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梦境 待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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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方沸出门，又是一顿吼声跑走，欧阳眠按按额头，对尹碧石说：“我想把欧阳泽和欧阳正带到我的住处去。”
欧阳眠一顿：“算了，欧阳正平时多关注一下吧，我带欧阳泽去我那住段时间，等将这件事情平息之后再说。”
以欧阳眠对方沸的了解，只要是她在占卜上认定的事情，难以改变也就算了，他真是怕方沸半夜跑去把欧阳泽捅了。
尹碧石点头：“尽量不要太久，下次开会的时候也要提上，一起想想办法。”
两人又商量了相关的事宜。
等欧阳眠出来，就见到益资在欧阳泽旁边打转，嘴巴不停叭叭地说着什么，欧阳泽只点头。
“跟我去山下经商......”
益资拐卖一般的声音传来。
欧阳眠：撬我墙角！！
欧阳眠冲过去照着益资的屁股就是一脚，拉着欧阳泽就跑，边跑边回头说：“我家阿泽年纪小小就要去你那打工，做梦！他要读书！你别祸害他！”
“哎呦我的腰！掌门你关爱老人啊！”
欧阳泽懵懂，感受到手上的温度，如梦初醒。
他怔怔地盯着欧阳眠和自己牵着的那只手，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说一些话让欧阳眠心疼自己，可是他嘴巴张张合合，像是被扼住喉咙，什么也说不出来。
到了自己的住处，欧阳眠就着自己记忆中的住处地图，将欧阳泽带到离后院不远的侧室。
把欧阳泽的行李放好，欧阳眠又放了几块萤石，道：“这段时间，你就住这里吧，有些仓促，我到时候拿些必需品过来，”欧阳眠说着，和欧阳泽一起把他的床铺好，“我大部分时间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在住处最边缘，门前的廊道有风铃，旁边有一处竹林的一间小屋，如果找不到，就在我房间的书桌上写个便条。”
在欧阳泽心里五味杂陈，鼻子莫名酸涩。
我该说些感谢的话吗？我该流泪吗？我该做出什么反应吗？
房间整理好，欧阳眠拍拍手上的灰尘，说：“现在有点晚了，这个你拿着，”说着欧阳眠递给欧阳泽一块用灵力刻着传送符号的玉石，“这里的传送阵有点特殊，只有用有这个符号的传送石才能到。”
欧阳泽还没想出该用什么样的反应来回应欧阳眠，他呆呆地接过传送石，脸上的肌肉不自觉抽动。
欧阳眠揉了揉欧阳泽的脸：“好了好了，别为难自己的脸，爱咋咋，昂。”
“......好。”
欧阳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低下头。
欧阳眠：“你睡，那我走了。”
欧阳眠走到门口又探头回来：“有什么事就和师尊说昂，别憋在心里，影响心理健康知道吗？”
欧阳泽：“......”心理健康？
不等欧阳泽鼓起勇气问出口，欧阳眠消失在门口。
这个点，最刻苦的弟子也已经回到宿院休息了，而藏书阁，几个萤石微微亮着。
看到方沸这么晚还在藏书阁，居然真的在分类整理被下斋孩子打乱的书籍，欧阳眠走近，低声询问：“怎么现在还在藏书阁？就算是惩罚，也不是让你除了上课时间，其他时间都待在这里，回去睡觉吧。”
方沸抬头看欧阳眠，抿嘴，欲言又止：“掌门，我撒了谎。”
“什么？”
“那些不是我占卜出来的，是我梦到的，每天，闭上眼睛就会出现在脑子里。”
欧阳眠示意方沸继续说。
“见到欧阳泽之后，我心里有些难受，像是有刺，”方沸反复盘手上的古铜钱，呼吸急促，“我随便卜了一卦，没有明意，自那之后，我几天后便会梦到一个和欧阳泽一模一样的大人，他提着一把剑，将书院上下屠了个遍，越来越频繁，几乎每天晚上是不同的地点......”
欧阳眠又点了几个萤石，“之后你再也不敢睡了？怕梦到那些事情？”他发现，方沸的脸色相比他出门之前，确实差了许多。
这绝对是bug吧！欧阳眠不着痕迹按了按左耳，和方沸说：“嗯......你的书整理多少了？你指，我去看看，你继续整理这案上的书。”
“啊？”方沸半眯眼睛，没想到话题转得这么快，但还是指了个方向，欧阳眠去看，半个书架。
观察方沸的情况，确认她低头理书后，欧阳眠又敲了敲耳饰，小声催：“011，来活了，真的紧急，修bug。”
011：“刚刚我查询了方沸的数据组成，她的‘预知’天赋点很高，应该是被原剧情影响，被迫预知......”
“解决方法，至少得让她不做梦了，你们这不是虐待小孩嘛，政策允许你们做这样的剧情设计吗？”欧阳眠控诉。
“我已经降低了该天赋点，关于梦境，这是‘天道’硬塞给她的，在她清醒的时候不显现，她的内感知缠在一起，需要她做梦的时候进入到梦境里，将梦的核心抽出来。”011说。
欧阳眠：“所以你这是让我这个甲方来打工了吗？做的什么玩意，原剧情现在都没发给我也就算了，还要我来修bug！搞快点搞快点！今天就要让这小孩睡个好觉，不然我投诉你们公司！”
话落，欧阳眠回到案前，装模作样道：“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今后再无梦魇，首先，你先躺下，睡觉。”
011：“场景加载中。”
听到欧阳眠的话，方沸眼睛一下子亮了，猛点头，立刻躺下，闭眼。不一会，她的脸上出现挣扎的神情。
011：“场景加载完毕。”
藏书阁场景变暗，出现蓝光的分割线，等眼前变亮，蓝线消失在视线尽头，周围已经是黄沙满天，空气中血气掺杂沙砾，呛人。
欧阳眠挥了挥，捂住鼻子：“怎么找到核心？”
011：“靠近原剧情主角，系统自动吸取核心，人物——欧阳正，欧阳泽。”
说曹操，曹操到，在风停下，沙土也沉寂下去后，欧阳眠面前的两军对阵显得无比清晰，蓝色的光标在两边的最前方闪烁旋转，生怕欧阳眠看不见。
“走吧，”欧阳眠朝着其中一个光标靠近，“他们能看见我吗？”
011：“无法。”
“那就好。”欧阳眠用灵力加快脚步，没一会就到了其中一人面前，是成人欧阳正，相比小正多了许多气势，相比他第一次在系统短片里见到的，多了些肃杀的戾气。
011：“能量拾取中。”
欧阳眠看了看马上的欧阳正，又转头看了远处的欧阳泽，两人都是黑发蓝瞳，但原本一模一样的五官由于不同的经历，而产生了细微的不同，让他人能分辨出。
就像是同一个人的两种故事线，根据欧阳眠对原剧情的记忆，这就像是一本美强惨龙傲天升级流，只是主角被拆成了两个，一个负责强大，一个负责惨。
“准备。”这个欧阳正说。霎时，身旁身着战衣的人全部握紧武器，蓄力待发。
011：“能量拾取完毕。”
欧阳正抬手，身旁举旗的士兵立刻摇旗，全军向前冲击。欧阳眠愣了一会，才加快速度跟上，幸好周围的环境影响不到他，也幸好有系统的光标，他才不至于跟丢。
不一会，他扒上了欧阳泽的战马，系统开始拾取核心能量，他只需要等一会就行。
在此期间，他看着自己前面的欧阳泽，被掩盖在墨发中，发根新长出一截金色的短毛，发青的皮肤粗粝，手上的剑锋上附着黑色的魔能和血气，在对方的阵营里几乎所向披靡，直到与欧阳正对上，他突然笑得癫狂，神经质一般。
“阿姐，从小到大你什么好事情都遇上了，那些随之而来的代价都找上我，这次你一并还给我吧！将你的所有，都给我吧！”这个欧阳泽的动作快到看不清，但欧阳眠能感觉到一点余地都没有留给欧阳正，全是冲着将人杀死。
“癔症，你这种人，做的那些事，一想到和你有同一张脸，身上流着同样的血，我都恶心至极！”欧阳正也不想和他多纠缠，防住两招后立刻攻了上去，哪怕自己也会受伤。
看到姐弟仇恨对方，四周时刻都有人为了这场战役失去生命的样子，欧阳眠心里不是滋味，若是他每日梦到这样的事情，他的状况不比方沸好。
“好了没011，太慢了。”欧阳眠感觉自己也被影响得有些锋利。
欧阳正在马上一蹬，软剑上附着灵力，朝欧阳泽一劈。发丝的黑色水般褪去，露出金发，而欧阳泽怒极，更发狂攻上去......
011：“核心抽取完毕，请离开主角，即将登出。”
欧阳眠松开战马，被甩飞出去，吞入蓝环黑洞中。
眼前复现萤石的光亮，欧阳眠才有了回到书院藏书阁的实感，做的第一件就是狠狠敲了自己的太阳穴，试图进行物理记忆大清除术。
那特么也太可怕了吧！！！原剧情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啊！！感觉里面两个人都有点疯了啊！！
此刻，欧阳眠坚定了。一定不要让欧阳泽去墮魔涧，不要在书院受到心灵创伤，要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全方位进行心理关怀。
再看一眼面前躺着的方沸，呼吸平缓，规律，面部表情舒适，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欧阳眠呼出一口长气，抽了张桌布盖上，拍拍衣服离开。
这破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