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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修魔之人
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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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书院下学后，欧阳正和欧阳泽总是会在他房间正对着的院子里练剑，今天欧阳眠却没有看到他们姐弟两个。
好多弟子在下学后还待在书院学习，估计他们也要专心复习准备考测。欧阳眠想着，不过心里感觉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远处的古树下原本应该有两个少年，拿着相似的剑，做着相同的动作，他们看到自己的时候，绷紧的动作松弛下来，脸上带着笑意地行礼，自己点点头后，他们又继续投入到自己看不懂的剑招之中。
暗室里面的灯一直亮着，欧阳眠的所有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笔下。
可以参照这个世界的世界观，这里插入一个这样的剧情......或许延伸一下，灵力的概念......
用黑色的签字笔在纸上写画着只有他一个人看得懂的东西，是他每一次快速整理自己灵感的方法，再细细地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上标记，建立一个文档将它们重新整理。
等到欧阳眠把这些事情都做完后，趁着思维正活络，他又敲出来几章正文。
这次写的量差不多了，等秘境试炼回来后再写剩下的剧情就可以交稿了，哎呀——去秘境又有新的素材可以收集咯——
他伸了个懒腰，创造性的工作总会让他废寝忘食，欧阳眠看了眼显示屏上的时间。
很好，还早，休息一会，等会还可以再肝出来一点！
欧阳眠如此想着，觉得人生幸事也不过如此，哼着小调出暗室做点吃的。
不过最大的惊吓莫过于，大半夜开门发现有个人站在自己房间外面。
欧阳眠：......
其实换个人站他门前，他早就弹射起飞了，可是这个人是欧阳泽。
啊啊啊......这张脸我光看着，心里什么气都消了。
欧阳泽被突然打开的门惊了一下，他下意识叫道：“师尊。”末了声音低了几分，“我没有打搅到师尊吧。”
欧阳眠已经放弃了纠正他们的称呼，他笑得眉毛弯起来，道：“没有没有，本来就没睡，有什么事？”他甚至没有察觉自己和欧阳泽单独说话时，语气都会轻柔几分。
欧阳眠边问边观察欧阳泽的表情，对方脸上波澜不惊，若不是他还站在自己面前眨巴眼，欧阳眠直接幻视网上刷到过的模型娃娃。
欧阳泽捧起几本书到欧阳眠面前：“这些书，在崖底下的山洞里找到的。”
“嗯？”欧阳眠接过，随意翻开看了一眼，两眼瞬间瞪大。等等不是——这玩意是修魔的秘籍啊！！！！
欧阳眠再一次感叹剧情大大的魔力，不管他如何介入，愿剧情被搅和成什么样，该修魔的剧情还是会来啊！！！
欧阳眠严肃说道：“阿泽，你有没有试过按照这上面的方法修炼？”
欧阳泽摇头：“没有。”
“那你想修吗？”
“不知道。”
收起秘籍，欧阳眠装作无事发生，说：“好吧，这几本书师尊先收着，阿泽吃点宵夜不？”
这次换做欧阳泽发出“嗯？”。
“我去做宵夜，走一起去吃点！”说着拍拍欧阳泽的后背，朝着小厨房去。
欧阳眠的作息从来不规律，吃饭更是有一顿没一顿，想起来就吃，和正常人的饭点很难碰到一起去，外卖吃腻了就自己研究做饭，久而久之便练就了一技厨艺。
小厨房外不远处有一张大石桌，两人就着月光吃着欧阳眠做的小炒，严格来说只有欧阳眠一个人埋头苦吃，欧阳泽坐在欧阳眠对面看他，垂眸看得十分认真。
欧阳泽在每次欧阳眠停下进食时都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看到他不是吃完了，而是喘了一口气继续时，欧阳泽适时闭上嘴。
“好香。”
欧阳正的声音传来，不一会，穿着单衣的少女就坐在了欧阳眠旁边，手上碗筷齐全和欧阳眠一起大快朵颐起来。
欧阳泽的声音像蚊子嗡嗡似的传来：“阿姐......你晚上已经吃了很多了，现在吃这么多对身体不好......”
“哦哦哦哦。”欧阳正丝毫没有被影响速度。
“而且也会睡不着，明天是我们还要去藏书阁温习之前的功课，这次考测重点......”
说到这里，桌上的菜已经被吃得差不多了，吃饭的两人抹抹嘴，欧阳正说道：“我知道，我也没吃那么多。”她起身将盘子收走，“师尊做了饭，我去洗碗。”
“好。”欧阳眠站起身。
以为师尊要走的欧阳泽连忙起身，呼吸急促，说话断断续续，他在心里盘算了很久的话，现在说出口的东西寥寥无几。看着欧阳泽难得慌乱的样子，欧阳眠噗得一笑：“慢慢说，我就站起来消化食物，不急着走。”
欧阳泽才冷静下来，想了一会，把脑子里的内容删删减减，最后道：“师尊到那么危险地方救我这样的人.......弟子很感激......这次......给师尊添麻烦了.......”
欧阳泽早就已经做好了被众人遗忘，放弃的准备，他从来不觉得任何人会把他放在心上，哪怕是欧阳眠。
记忆里九萧仪说的那些话，欧阳泽知道他在故意挖苦贬低自己，但丝毫不及他对自己的厌恶，欧阳眠安慰过他很多次，他说他不是异类，他说他不是可有可无的姐姐底下的影子。可是欧阳泽始终没有办法完全接受欧阳眠说的话，他心里极度偏执地认为自己的存在是个错误，不过是被很多东西掩盖住罢了......
思绪扭曲得乱麻。
欧阳泽盯着欧阳眠，蓝色的瞳孔清晰倒映着欧阳眠的脸，要把这个人的恩情记在心底，“我......将来一定会好好报答师尊，为书院做很多事情......虽然我不能像姐姐一样优秀......”
欧阳泽呐呐着，自我厌弃的想法像是无数双手按住他。
欧阳眠指尖敲敲欧阳泽的额头：“好了，收心。”他无奈了，眼前的金发少年明明很优秀，心里自卑的想法却怎么改也改不掉。
他很认真说道，“欧阳泽，你真的很优秀，比我还要牛——厉害，而且后山那次也是师尊疏忽，没有保护好你和阿正。”
欧阳眠的心情有些低落，他没有尽好一个监护人的责任，让欧阳正和欧阳泽两个人都受了那么重的伤。
欧阳正听见这话，小跑着到欧阳眠的面前说道：“师尊，不是你的错，我和阿泽也在努力修灵练武，之后一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说着，她在手上凝了些灵力一甩，地上顿时出现一个小坑。能够用灵力加强身体的韧性就已经是很强大的修灵者了，像欧阳正这样能够单用灵力攻击，整个修灵界应该也找不到几个人，更别提她才13岁。
“嗯。”欧阳眠点头，惊叹欧阳正的天赋之余，笑着摆手道，“什么你的错我的错，听起来真不习惯。”
他又叹了口气，手搭在欧阳泽和欧阳正的肩膀上，语重心长：“我是说，阿泽也要客观理性地看待自己啊，你其实在师尊眼里是一个很好的弟子。”
“我更有天赋！”欧阳正道。
“好好好，你们都很优秀，书院里的每个弟子都是好孩子，衡量一个人不能只是看他天赋和成绩怎么样，知道不？”
欧阳眠拍拍欧阳泽，道：“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不管是修灵书院里的哪一位弟子掉到崖底，我身为掌门，都会将他救出来，阿泽你和书院其他人都一样好，是书院的弟子，是独一无二的弟子，好吗？”
欧阳泽会很理性地对待所有事，可是视线一转到他自己身上，理性就好像蒸发一般，对自己只有无尽的指责压迫，就像是自己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欧阳眠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天色正浓：“现在也太晚了，快回去睡觉，去去。”欧阳眠赶着人。
欧阳正：“师尊你又不睡，怎么赶我们去睡觉。”
欧阳眠：“小孩子快去睡觉！”
终于把身后的两个小尾巴劝走了，欧阳眠回到房间，欧阳泽拿给他的关于修魔的秘籍，里面详细写了如何将灵气转化成这上面说的“魔能”。
简直巧得可怕，要是晚几天去说不定阿泽真的会尝试。欧阳眠很清楚有个天赋异禀的姐姐，欧阳泽想要变强的欲望非常强烈，如果他知道他的修魔天赋其实和他的姐姐一样，或许会毫不犹豫去修魔吧，不过这样的话，他一直以来的梦想会可以实现。
欧阳眠摇摇头，想到在书院好像从来没有听到过“修魔”这个概念，他只在一开始的系统空间和叶梧桐的嘴里听到过。
修魔......一定不能修吗......
欧阳眠按压左耳的金属耳饰，011的声音响起。
011：“怎么了？关于九先生，我还是什么都没查到。”
欧阳眠的声音冷静得吓人：“哦，不着急，011，关于修魔，你知道多少？”
他听到011抽了一口冷气后，含含糊糊说道：“修魔就是和修灵相对......就像阴阳，此消彼长。”
欧阳眠：“你到底在说什么屁话？你好歹还是个提供信息的系统，这个都答不上来？”
眼见011问不出什么，欧阳眠想到叶梧桐，作为唯一一个在上一段历史上活下来的修仙大能，他一定知道。
等不及第二天去，好奇想要收集素材的欧阳眠现在就往传送阵那个方向跑。
“叶梧桐！叶梧桐呢！！！”欧阳眠直奔叶梧桐经常活动的地方，“别装了我看到灯了！！”
叶梧桐飘出来，衣衫凌乱，带子胡乱打结成一团，但还是保持着尊主姿态：“怎么了？”
他微微扬起下巴。
“你终于在了，上次找你你怎么不在？”欧阳眠恶狠狠道。
叶梧桐还是端着一幅出尘脱俗，高贵冷艳的样子道：“本尊不在自然是有自己的事情。”
欧阳眠已经习惯了叶梧桐的这点戏瘾，他拉了个矮桌，往长廊的木质地板上一坐：“那行吧，整点茶，问点事。”
叶梧桐表情没变，挥挥手便有一套月白色的茶具落在矮桌上，他也整理整理衣服坐下，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完美而精细，如果是别人看了可能会直呼仙人，看透叶梧桐本质的欧阳眠只是被对方脸惊艳到了一下。
叶梧桐：“问我什么？”
欧阳眠喝一口茶润润嗓子：“关于修魔，魔能，和魔族。”
叶梧桐皱眉：“你遇到修魔之人了？应该不会，现在修灵界的灵力还没有到会滋生魔能的程度。”
欧阳眠：！！！！好像被剧透了什么大秘密！！
欧阳眠：“细说。”
叶梧桐缓了缓神，回忆道：“已经是很久以前了，魔能其实和修灵界的灵力一样，不过灵力产生于世界的善意，万物生命，魔能则在恶念，死亡中诞生。修灵界人以灵为生，修魔者则以魔能为生，魔族其实也是人类，叫做修魔者更为贴切。”
欧阳眠若有所思点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用毛笔生疏地记录着。
叶梧桐只看一眼，目光便转到头顶上的月亮，被风吹过来的树叶即将要飘落在叶梧桐头顶，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般从他身旁滑落，真是人世间凡物无法触碰到的，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神仙。
“堕魔涧底部是魔能之界，人界和灵界落下去的死尸积少成多产生魔能，”叶梧桐说道，“再加上修灵界被心里的恶念缠身的修灵者，灵脉感染变成修魔者，灵清山门人有义务将其打下堕魔涧。”
欧阳眠看着手中记录的信息，道：“所以这也是堕魔涧名字的由来，等等等等，你说的你们有义务把修魔者打下去？”
叶梧桐点头：“灵清山是修灵界的天道正义，为了维护修灵界的环境，一旦发现修魔者，则立即将其押送堕魔涧。”
欧阳眠记录的手一顿，不自觉道：“啊？你怎么知道你们做的就是正义的？”
叶梧桐自信地昂起头：“灵清山只是听从天道的命令，天道即是正义。”
欧阳眠：“......”
欧阳眠心道：“011你们公司是搞传销的吧！！！”
011道也很惊奇：“我只是个员工！我怎么知道这些事情！不过修仙世界就是有盲目相信‘天道’的人，这也不奇怪。”
欧阳眠知道和叶梧桐争论这件事情，无异于和基督教徒争论“上帝是否存在”，他在心里嘟囔两句，便继续问道：“修魔......有什么......就是影响修魔者的？”
虽然欧阳眠的表述能力非常不好，但叶梧桐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想了想，道：“魔能会污染灵气，会放大修魔者内心的欲望，而且修魔者......”叶梧桐歪头思考回忆，“做事都很没有逻辑，穿得不伦不类......”
听叶梧桐描述，欧阳眠越来越觉得修魔的就是一群不被主流承认的亚文化爱好者。
捕捉到叶梧桐的描述，欧阳眠立即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是邪恶的？而且将修魔者扔到魔能聚集之地，那岂不是帮助他们修炼？”
叶梧桐沉思片刻后，摇头：“天道是这么说的，天道既然为我们指明方向，那必然是有他的道理。”
欧阳眠无语死了......
“你去过堕魔涧底部吗？知道他们是如何邪恶的吗？”
叶梧桐摇头，理所当然道：“没有，修魔之人便是被恶念侵蚀，自然是邪恶。”
没等欧阳眠吐槽，叶梧桐淡淡地飘过来一眼：“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
“那好，作为交换，你帮我去镇子上带这些东西给我。”
叶梧桐递给欧阳眠一张纸，上面字迹流畅地写着各种山下的小玩意。
欧阳眠把纸揣兜里：“没别的了？”
叶梧桐的心情好了一些，道：“没有。”
“那我走了？”
“嗯。”
回住处的路上，欧阳眠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问011：“你知道堕魔涧底部，修魔者生存的地方长什么样吗？他们是怎么在那个地方生存下来的？有什么样的体系？”
011查询了系统，过了一会才回答。
“这个地方......”
“嗯？”
011道：“堕魔涧底部属于还未编辑部分。”
欧阳眠满头问号。
“你说什么？”
011：“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个半成品，有很多地块还未进行设定，你最好也别去人迹罕至的地方，可能会卡bug出意外。”
欧阳眠被这一套理论给惊掉下巴，和011讨论了很多，直呼“小说都没有这么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