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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九萧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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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修灵书院，我还有些事，不和你们走一路了。”叶梧桐放下手上的茶杯，起身拍拍自己白色长袍上的灰尘，作势转身。
没等欧阳眠说什么，宋冼尘皱起眉头道：“这里离书院很近，要不来住两天，或者直接待在......”
“好了好了，”欧阳眠赶紧打断，“叶梧桐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你别和他打过一次之后就一直念念不忘。”
宋冼尘之前在皇天部无意和叶梧桐过了两招，自那之后，她总是有意无意想和叶梧桐切磋，叶梧桐脾气好，在回来的路上找了片空地和宋冼尘打了两轮，两人不分上下，宋冼尘兴奋得不行，对叶梧桐的态度也是日益殷勤，只求能切磋两下。
欧阳眠看到宋冼尘这堪称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内心无语，他总算知道为什么一开始宋冼尘对自己那么殷勤，之后态度急转直下了。
一个只看武力值的无情女人！
欧阳眠和叶梧桐打了招呼后起身将宋冼尘推向马车，对身后的欧阳泽和欧阳泽道：“走了！”
一回到书院就直奔尹碧石的办公室。让欧阳眠惊奇的是，尹碧石第一反应居然不是询问皇天部的事情，而是第一件事是让欧阳正和欧阳泽把作业交上来哈哈哈哈哈！！
欧阳眠憋着笑。
尹碧石将作业收好后就打发两个孩子去上课了，宋冼尘也要去体术场活动活动筋骨。
欧阳眠：为这个时候上体术课的学生和老师默哀。
现在就只剩欧阳眠和尹碧石大眼瞪小眼，明明尹碧石是一张萝莉脸，身高也比自己要矮上一截，可是与那双严肃的眸子对上时，欧阳眠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欧阳眠：汗流浃背了。
欧阳眠觉得自己就像是被迫向上级汇报工作情况的可怜划水员工，面对着尹碧石冷漠等待汇报的眼神，欧阳眠感觉有些窒息，调整状态之后，欧阳眠简单概括了一下在锦城和皇天部遇到的事情。
“之后一定要离傅亚因远一点，那家伙就像脑子有问题一样，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行事简直诡异无比，像个神经，而且也超级没有分寸......”一说到傅亚因的部分，欧阳眠就开始滔滔不绝地开骂。
“好，我知道了。”尹碧石看完了一页文件放在一旁，打断了欧阳眠还想吐槽的话，“关于秘境试炼的事情呢？”
“哦那个......”
欧阳眠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告知尹碧石：“到时候还要让他们适应一下山林的生活，还有和灵兽打斗，需不需要去山下订书院统一的服饰？”
“嗯，我到时候和益资说一声，如果是下月进行的话，这个冬天的炭火就要加量了，”尹碧石拿了一张纸记着，“别忘了，这次试炼你也要去。”
欧阳眠欲哭无泪，应了一声，瘫软在旁边的木椅上，问道：“关于博池秘境和博海秘境，你知道多少？”
尹碧石的视线转回到手中的文书，手指轻磕着下巴，语气平淡：“博池秘境和博海秘境是现阶段修灵界已经探查完毕的两个秘境，皇天部暂时没有对这两个秘境引起重视，只是每年会让各门派派一些人到里面去进行修炼，如果说作为弟子的试炼秘境也还算不错。”
尹碧石看向欧阳眠：“有绝佳修灵天赋的人本就少之又少，这里的灵气又稀薄到难以入阶......自然是几乎没有人愿意相信修灵对人有用，更不会相信修灵到一定境界就可以逆天改命。”
尹碧石手上晃了晃，一些淡红色的灵点轻轻落在她的手背上，被她注入到桌上的萤石中让它又亮了一些。不知从何处飞来已经倒好的凉茶，落到欧阳眠面前。
欧阳眠接住，喝了一口，道：“你又精进了，恭喜。”
对方只暗了暗眼神，“嗯”着回答一声。
“还有这几天要在后山进行的模拟试炼，我制作了一些简易的通讯石，可以发放给要进行试炼的弟子，将上下斋分开进行，下斋试炼为期一周，上斋则是半月......”
“我知道我知道，这些事情你决定就好。”欧阳眠摆摆手，他现在只想躺在自己房间里睡觉。
尹碧石翻了个白眼，叹息一声：“行——你什么都不管——试炼的安全负责我交给了九萧仪，下斋的弟子是第一次放手自己去后山，还是要多看着点。”说完，尹碧石撑着脑袋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嘴里嘟囔着：“明明我们都是到了年纪就被师尊直接扔到门派里的秘境里去自生自灭。”
“九萧仪现在在哪？”欧阳眠问道，“不是说他认识我吗？可能是之前我捡到阿泽他们的时候遇到的朋友，我那时候邀请他来书院。”
欧阳眠脑子里浮现那个对一切事物都好像不上心的那个眼神。
尹碧石敲了敲通讯石，在手指大小的石头发出淡蓝色的光芒后，尹碧石对着那块石头道：“掌门回来了，在我这，过来叙叙旧？”
石头里传出一个温柔的“好”，尹碧石又敲敲石头关闭通讯，对欧阳眠道：“这次混进秘境里，需要宋冼尘和你一起吗？”
欧阳眠听到这，把头都摇断似的用力，嘴里忙说：“别别别别！！千万别，我牵不住宋冼尘那家伙，她估计只有你在旁边的时候还能收敛点，你不在，她一个兴头上来了就完全不管后面的烂摊子要怎么收场。”
尹碧石“噗”地一声，笑道：“好吧，她是有点，你自己能行吗？”她的语气似有些犹豫。
“我和宋冼尘察觉到你的灵力不如从前，体术更是一点都没有了，记忆似乎也有点缺失，壳子里的东西倒是没换，”尹碧石思考着，“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在秘境里遇到些前人的机缘，你或许可以进去试试，炎石次要，别死里面了。”
尹碧石随意说着，欧阳眠听得满头问号，他不明白尹碧石都是怎么知道的，不仅是他的状态，还有秘境里机缘，直觉告诉他，尹碧石可能不是那么简单的和宋冼尘逃难到修灵书院，她或许还有别的故事。
欧阳眠正准备心一横直接正面刚，可就是这时候，九萧仪来了。
那张熟悉的带着暖意的笑脸出现在欧阳眠面前，道：“当时不方便透露姓名，这次也是得空来做客，欧阳掌门不会不欢迎吧。”
“当然不会，欢迎得很！”
尹碧石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我还有一些事务要做，二位去外面叙旧吧，九先生，这次的事情麻烦你了。”
尹碧石对着九萧仪笑得客气，转头对欧阳眠又是另一副表情，在桌子上抽了几本书塞到欧阳眠怀里：“把这个做了，不会的问你徒弟。”
欧阳眠：“......啊？”
好吧两个人被赶出来了，两人边走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那两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九萧仪的声音像是长者一样地沉稳温柔。
“阿正和阿泽现在很好，”欧阳眠走到一处平滑的石头处坐下，将尹碧石刚才给他的文书扔在旁边，“当时......你好像已经知道我要去把他们救出来了，为什么......”
九萧仪站定在欧阳眠旁边，看着远处屋檐上挂着的风铃和飘带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道：“他们......很特别，他们不应该在那个地方，这不是他们的命运。”
“你怎么知道别人的命运是什么样的？你又怎么能确定？”欧阳眠的语气下意识有些硬，意识到后，他又软了些，说道，“我觉得，每个人的命运和未来都是靠自己争取的吧，没有什么命定之说。”
书院大门的大钟被敲了三声，到下学时间了，很多小孩子和大孩子都背着自己的包从各个庭院里跑出，三两成群，脸上洋溢着笑容。
欧阳眠看着那群孩子，脸上也不自觉笑起来，道：“你看他们，他们原本都是孤儿，或是乞讨者，那他们的命就是在阴暗的角落里等待着死亡吗？我把他们带回来组成了这个书院，他们原本的命运就已经改变了......虽然不能完全这么说。”
欧阳眠总是下意识不把话说的太满。
九萧仪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他余光看了看笑得温柔的欧阳眠，似不经意道：“你的想法很理想。”很理想，一看就是从小养在温室里的花，对许多东西都抱有希望，很适合待在现在这个单纯的修灵界里。
“啊？”欧阳眠犹豫，“我该说谢谢吗？”
有一些小孩看到欧阳眠，很兴奋地跑过来，蹦蹦跳跳道：“掌门掌门！之前伯伯在实践课教我们种的小白菜现在长大了！”说着要拉欧阳眠去看，“我养得可好了！九先生也去看看吧，您上次教我们的知识真的有用！小花种的小草莓照您的方法居然真的活了。”
“好好好，让我瞧瞧，你们种了什么好吃的没有？”欧阳眠跟着那群孩子，转头看九萧仪，“九先生，你也去看看？”
九萧仪似是愣了一下，便回到默认表情，笑着应道：“好。”
欧阳眠总是和小孩子玩得很来，有部分原因是欧阳眠本来就像个小孩似的。
看着欧阳眠和一群连书包都没放下的孩子一起蹲在一个小菜园旁，对着刚长出一个芽的草莓苗子说说笑笑，九萧仪其实心里是毫无波澜的。
一个小女孩的发带突然掉了，头发散开，女孩抓着发带望向欧阳眠，眼神里满是期待。
欧阳眠：等等，这走向不对。
于是欧阳眠认命给排排队的小墩子们梳发髻，听着他们叽叽喳喳想自己讲述自己不在的时候书院发生的趣事，并无奈地笑着给出回应。
九萧仪嗤笑一声，摇摇头，他突然注意到远处金发的男孩和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黑发的女孩。
是他们。
那两人似乎很纠结要不要靠近欧阳眠这边，九萧仪向他们走去。
几乎一瞬间，欧阳泽就注意到了九萧仪，他认出了这个人。
“好久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九萧仪摆出比平时更温柔的笑容。
欧阳泽对这个救过自己的人有些许好感，他点点头，道：“很好。”
末了，他记起来欧阳正当时昏迷了，可能不记得面前这个人，于是向欧阳正说明：“阿姐，这位之前和掌门一起在地牢里将我们救出来。”
欧阳正才突然记起，拉着欧阳泽对九萧仪狠鞠一躬。
九萧仪：“......不必......”
九萧仪自我介绍后便事无巨细地关心欧阳正的事情，似是刻意忽略欧阳泽。
可是他发现欧阳泽并没有因为自己刻意的冷落而产生什么情绪上的变化，他的目光始终在远处的欧阳眠身上。
看到欧阳眠向他们招手，欧阳泽立马跑过去。
欧阳正一开始笑着一一回应，现在她只是急着结束对话：“九先生，掌门在叫我们，我和阿泽在书院都过得很好，掌门也很好。”
说完便迫不及待跟上欧阳泽，向那边跑去。
留在原地的九萧仪：......
九萧仪手指敲着手背。
一切都没有按照原定的计划进行......是欧阳眠......
尹碧石也似乎慢慢悠悠散步走到了这边，她两边嘴角向上问欧阳眠：“这次后山试炼，你来帮忙吗？”
周围的孩子一下子沸腾起来，问欧阳眠：“掌门要和我们一起吗？”
欧阳眠的笑容里带了些心虚，他不擅长拒绝小孩子的请求，特别是看到一堆可爱的小孩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时。尹碧石肯定是故意的！！！！
“啊——这个——掌门有些事情要处理，等我做完就来看你们好不好？”欧阳眠道。
“书院的事务都是我在负责，山下益资忙得整天跟个陀螺似的，你有什么事啊？”尹碧石扶额。
“就是......有事。”欧阳眠含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