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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后院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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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身红衣的人向院中走来，当欧阳眠看清楚他的左半张脸时，下一秒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啊啊啊！！！这也太有戏剧性了吧！！！怎么会是他啊啊啊！！！
欧阳眠的脸色变化莫测，青红绿白的，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么吐槽现在这样的局面。
他心底暗扶额头道：“这或许就是小说世界的‘恰巧’吧，出现的冲突事件总是会为下文坐铺垫，昨天刚打了他，今天直接变成空降上司......”
要是他说出昨天我们把他打了，估计就完了吧哈哈......欧阳眠的心脏像是浮起来了似的，在身体里一上一下。
红衣青年正是昨晚在客栈嘴上不把门调戏人，结果被宋冼尘揍了的傅亚因，昨天被揍青了右脸，也难怪戴了面具。
傅亚因却热情地迎上前，想走到欧阳眠面前，却被宋冼尘半路挡住，他也不恼，对着宋冼尘说道：“宋姑娘，我就说我们有缘分，现在又见到了。”
宋冼尘一抬手，想着傅亚因现在的身份，犹豫着放下，鼻子一耸，“哼”地一声踏回到房顶，不知所踪。
舒长时上前行了个礼，说道：“王爷认识？”
“自然是认识，昨天......”傅亚因看到欧阳眠视死如归的表情，心中自觉有趣，到嘴边想掩盖的话又拐了个弯。
傅亚因贴上欧阳眠的肩膀，道：“昨天和他们打了一架，我这半边脸就是被打的啊。”
欧阳眠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看向傅亚因，话下意识已经脱口而出：“不是吧兄弟，这你也说？”
妈了个巴子，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么狗血的剧情，不会后面还要安个啥冒犯的罪名吧，一般来说，这样的贵族不是不会说出自己被打了的这种事情吗，这多伤贵族威严，这家伙居然就这么说出来了，看来不是一般人啊，有点东西。
此时，欧阳眠对傅亚因的性情已经有了一些苗头的了解，不过未来的欧阳眠知道了，一定会在现在的欧阳眠耳边大喊“快特么跑！！这是个神经病！！！”，可是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欧阳眠刚一说出口就觉后悔，还是冒犯了。
傅亚因羽睫垂帘，嘴角一勾，看向院中其他人：“我如实道出，不打不相识嘛。”
叶梧桐从傅亚因身后探出脑袋，赞同地点点头，他的表情清冷严肃，完全是本体的翻版，和他现在的动作长相结合在一起，哪看哪奇怪。欧阳眠被走在前面的傅亚因吓到，现在才发现叶梧桐一直跟在傅亚因身后。
欧阳眠将叶梧桐拉到自己身后，退后几步，学着舒长时的样子给傅亚因行了个礼：“是是是，我当时也是不知道您的身份，希望您莫怪。”
傅亚因一甩袖，道：“无妨，我今日见到你也才知道，你是修灵书院的掌门，欧阳眠，是吗？”
欧阳眠懒得和他搭腔做戏，点点头就朝着刚才嗑瓜子聊天的座位走去。
昨天还神神秘秘说什么“下次还会见面”，今天就眯眯笑笑“才知道”，鬼才信这家伙昨天不是故意找他们茬的，估计去招惹朱晗玉也是刻意为之。
插曲过后，傅亚因笑眯眯地去认其他的掌门人，和他们一一打了招呼，他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哪位富家贵族养的的小少爷一般，完全没有在欧阳眠面前一幅奸诈狡猾的狐狸模样。
欧阳眠不忍直视，转头和叶梧桐聊天。
“你怎么和他走一起了？”
“巧合。”
“别跟着他走了啊，小心被卖了。”
“哦。”
不管欧阳眠说什么，叶梧桐的回答都十分简短敷衍，欧阳眠定睛一看，这家伙一直望着傅亚因，眼神却是涣散无神，像是灵魂飘走了似的。
叶梧桐的状态总是十分跳跃，上一秒还嘻嘻笑笑着问手里的米糕是什么好好吃，下一秒就突然抽离发呆，突然端起了灵清山尊主的架子，好在欧阳眠已经习以为常，他问道：“看着傅亚因做什么？他怎么了吗？”
叶梧桐无意识皱起眉道：“他抢了我的徒弟。”
欧阳眠：“啊？”
皇天部的后院很大，明明是深秋，园中还有不少蝴蝶点在花上，那些不属于这个季节的花似乎是人界名贵的花种，而这里种了满园，似乎还有一些是修灵界独有的灵药，叶梧桐只匆匆扫了一眼，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叶梧桐随着自己的心意快步前行，他知道某些东西在指引着自己。
不知道走了多久，叶梧桐终于听到了人类发出来的声响。
在.......叫吗？听起来也不像是受伤的叫声。
叶梧桐狐疑地往声音源头那处跑去，灵气在他脚尖凝结又被踩碎，破碎的灵力星星点点散落到叶梧桐身旁的花丛，让花开得更加艳丽。
不过一会，叶梧桐到了，现在伴随着的还有男人的喘息声，如果是普通人听到了，必然立马就明白他们在做什么于是离开，不过叶梧桐不是一般人，他没觉得有任何不妥，走上前去，看着衣服都没穿好的二人，问道：“你们谁是我徒弟？”
叶梧桐脑子里除了要找到他命中注定的徒弟之外，其他的通通没有，询问时叶梧桐看清楚了其中一个男人的脸。
“傅亚因，那就是另外一个。”叶梧桐一字一句说道，他把视线放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上。
脸上画着浓妆的男人不动声色低垂下眼，拉上自己身上华丽但被蹂躏到皱巴的衣袍想要掩盖某些重要部位，他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身体没骨头似的贴上身边的傅亚因：“你今天没有和我说有客人来，他......也要加入吗？”
他的声音听得出来是个男人，语调却十分软媚。
傅亚因哼笑，一把扯下男人的衣服扔在地上，抓住他的头发按向自己的胸口，使两人接触地更深。
“你今天扮演的角色是放浪的舞男，装模作样拉上衣服不是你现在该做的事。”傅亚因低声在那男人耳边说完后便将他推开，随便在旁边的靠桌上拿了一件红色长袍披上，向叶梧桐走去。
“梧桐小友，又见面了。”傅亚因像是见到了旧友一般，语气亲切温和，与刚才低声威胁的样子判若两人。
叶梧桐将刚才所有的话都听得清楚，他想，自己未来的徒弟应该是被人欺负了，那就不能对这个人有好脸色。
叶梧桐“哦”一声，躲开傅亚因，朝着亭子里的男人走去。
“怎么不把衣服穿上？现在很冷，凡人的话会受风寒。”叶梧桐捡起地上的衣袍递给男人。
那男人依旧是笑着，没动。这让叶梧桐感到奇怪，他向来是完全不懂得看气氛，把衣服又往前凑了凑，学着几千年前他的师尊的语气僵硬道：“穿着。”
傅亚因眯起眼，手上没有烟杆，于是随手将衣袍上的穗子扯下在手上敲着，他笑，语气十分温柔，似乎是很善解人意：“林任，穿着吧，别辜负了我这小友的一片善心。”
说道“一片善心”时，刻意加重了语气，不知是提醒还是在讽刺对方。
叶梧桐却只注意到了那个名字，他转头询问，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眨眨眼，低声道着男人的名字。
“林任......林任...不错的名字。”
林任接收到命令接过叶梧桐手上的衣裳，其他任何反应都没有。不能露出想要逃离这里的任何念头。
他的衣服有点小巧思，外衣松松垮垮地在肩头滑下，半透不透的布料勾勒出他少年的身形，层层叠叠的衣袍只能遮蔽重要部位，但更让人想将他的衣服全部扒开。
至少傅亚因是认为这件衣服将林任勾人的魅力发挥到了极致，应该没有一个正常人看到这一幕不会动心，傅亚因指的是想要侵犯这个少年心思。
傅亚因声音低哑，餍足的语气像小钩子，带着一些暗示：“梧桐小友，和我们一起吗？”
其实当看到叶梧桐的第一眼，林任就没由来地认为这个人和其他的人不一样，他或许可以真正带自己逃离这里，而不是进入另外一个深渊。他不自觉地拉上衣服，想要挽回在叶梧桐心里可能已经污泥不堪的印象。
甩去脑中不切实际的幻想，林任一如往常对待傅亚因带来的“好友”那样靠近叶梧桐。
没有人会没有缘故地帮助他，帮助这个甘愿堕落在傅亚因手下的男宠，这个人也不例外，或许刚才只是错觉，或许对方只是比自己更会伪装。
林任这么想着，自己的真心压在心底的更深处，脸上的笑容更加妖艳灿烂。
叶梧桐一头雾水，一把抓住林任道双手，面上强撑着清冷模样：“他是我徒弟，我要带他走。”我说的话很难以理解吗？这两个人在说什么？
想到其中一个人是自己的徒弟，叶梧桐又觉得可以忍受一下两人和自己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
傅亚因愣了一下，自然地笑道：“这是我自小跟在我身边的男宠，从来没认过什么师傅呢。”
话毕，便保持那样的笑容，视线缓缓移到林任身上。
林任低帘下眼，抿了抿唇，立刻恢复之前的做态笑道：“我从未认过师傅，不知是不是这位梧桐小友认错了。”
只有叶梧桐能看见的笑容里带着明显的牵强。
叶梧桐微微蹙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走进的傅亚因打断：“梧桐，我需要去议事厅。”
叶梧桐一摆手：“你去吧。”
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林任呆呆地站在原地，面前这个男人自出现开始就一直在影响他坚定的内心，不知名的感觉一直在暗示自己，可以相信叶梧桐，不过林任能活到现在，从来都不是靠感觉行事。他极力控制住脸上的表情，不让它露出一丝破绽。
傅亚因看着叶梧桐无视自己，反倒一直在试图引起林任的注意，他无懈可击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梧桐，林任现在是我身边的人，我们一起去议事厅的路上还可以好好讨论关于他的事情，比如，让他做你的徒弟。”
叶梧桐思索了一会，傅亚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于是叶梧桐对林任语重心长道：“为师去去就回，你......”叶梧桐看着搭在林任身上的几层薄纱，“你回去多穿点。”
叶梧桐的眼神里，清冷深处是清澈，明明看起来也就比林任大上那么一点，却摆着一副长辈的模样，笨拙叮嘱的样子让林任差点没忍住轻笑出来。
得到自己未来徒弟的回应后，叶梧桐故作深沉地点点头，朝傅亚因走去，而后者不知从哪招来一大群侍女侍卫，穿好衣服后一群人呜呜泱泱地走远。
直到那群人离开自己的视野，林任才终于卸下脸上的伪装，笑容好像是错觉，眼神里满是无情绪的空洞，不过今天因为叶梧桐的出现，那眼里有些似有若无地笑意，但转瞬即逝。
“谁在那？”林任的语气淡淡地，他望向不远处的花丛，“那花里都是尖刺。”
一个金色的脑袋朝外拱了拱，似乎是在努力挣脱花丛里盘枝错节的花藤，时不时传来吃痛的抽气声。
“欧阳泽。”
林任的声音没有情绪，说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欧阳泽巡着声音来，原本没兴趣打搅傅亚因和林任的兴致，准备离开，却没想听到了叶梧桐的声音，刚才的一系列事件他都看在眼里。
当林任和欧阳泽两双缺少情绪的视线相交时，他们都心知肚明，他们两个是同一种人。
欧阳泽扫了扫头上的落花。视线缠绕相接，谁都没有移开眼。
过了一会，林任垂眸，漫不经心用纱衣的边角料将腿上残留的液体擦干净，仿佛没见到过欧阳泽。
欧阳泽收回目光，他也不想和这个人有过多的交流，于是抬脚转身。
“等等。”
欧阳泽想从来时的路回去找欧阳眠，脚下步子不停。
“我可以帮你拿到你想得到的东西。”
欧阳泽望了林任一眼，此时林任更加确信自己心里的想法，他继续道：“想在修灵书院里活下去吗？欧阳眠将你带到他的住处之前，你的处境不是很好吧。”
欧阳泽的情绪还是淡淡地：“所以？怎么？”
林任知道这不是对方在乎的东西，于是转了个话题继续道：“你喜欢欧阳眠？”
“什么？”
欧阳泽似乎是不能理解这句话，但他的顿住的脚步已经告诉了林任，他在乎这件事。
林任看着欧阳泽，走到他面前，就像是看到了从前的自己。这里不需要演戏，浅浅的笑意出现在他微动的唇角。
“你喜欢欧阳眠，对你这样的在泥潭里没见过光的人来说，欧阳眠很和你的胃口吧。准确来说，你想他对你有好感，想吸引他的注意力，这样的感情发展下去，你迟早会爱上欧阳眠，是你的师傅。”
“哦。”欧阳泽的语气满不在乎。
林任注视着欧阳泽的反应，他太清楚欧阳泽心中连他自己都不懂得的感情，他们是一样的，他最后也会变成自己......
林任收起自己的念头，道：“要会哭，会笑，欧阳眠喜欢什么样的人，你就变成他想要的，在他面前出现，给予暗示，又不留痕迹......晚宴后，帮我把刚才那个谪仙一样的人引到这来，我就教你怎么讨你那不太聪明的师傅的欢心。”
欧阳泽缓缓抬头看着林任，似乎是在思考要不要相信，过了一会，他道：“好。”
至于林任到底怎么知道修灵书院的那些事情，欧阳泽不关心，也不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