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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只剩我们几个了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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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筠和钟岳这边,两人按照之前走的路线,快速回到了栅栏门前。
钟岳再次查看栅栏门前缠绕的铁链,沈静筠也帮他检查。
这次,埋首蜷缩在牢房角落里面的一个人,悄悄地抬起了头。
他小心地看着沈静筠和钟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像是在确认是真的有人来救他们,还是陷阱。
他已经被骗过无数次了。
钟岳和沈静筠多次尝试解开锁链上的锁,都毫无头绪,这个锁是特制的,比一般的锁还要粗上一圈,锁链也是同样,想要靠蛮力打开,修为至少要在元婴期,才有那么一点可能。
“怎么办?”钟岳低声问。
沈静筠没有开口,她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来之前萧隐给了些具有腐蚀性的药水,但这个锁太粗了,光靠药水的话,时间不够。
“除非咱们把这里一锅端了,找到钥匙。”沈静筠无奈开口说出这个残忍的事实:“否则这次可能没有办法把这些人放了”
钟岳不忍,抬头看了一眼牢房里面。
没有预兆的和那一双眼睛撞了个正着。
“你怎么在这里?”钟岳接着微弱的光,看清了那人的脸。
“谁?”听到钟岳的话,沈静筠也向牢房里面看去,只看到一张脏污的脸和无神的双眼。
“之前有过交集的一个散修体修。据说是闭关了,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钟岳低声开口。
上次抓体修的动静闹得太大,本以为玄冥殿收敛了,没想到是将目标转移到了散修身上。
这两年抓不到钟岳,想必他们也是着急了,想要再复制出第二个钟岳,不敢明目张胆的,只能找一些散修。
这些散修,一般没有背景,即使是失踪了,也很少有人关注他们。
牢房里面那人一见是钟岳,知道钟岳是宗门的,不是玄冥殿的人。
他动了动,努力地站了起来,走到栅栏门口,没有说话。
钟岳和沈静筠静静地看着他,想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只见那人从嘴里抠出一把钥匙——钥匙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牙印和锈迹,边缘已经被反复含过很多次。
他颤巍巍的手将钥匙在自己破旧的衣服上擦了擦,才慢慢递了出来。
钟岳接过,看向那人:“这是开门的钥匙?”
那人点了点头,无神的双眼,带着麻木,一滴泪却从眼角缓缓落下。
钟岳赶紧用钥匙打开锁,解开缠绕栅栏门的铁链。
门打开的瞬间,原以为牢房里面的众人会争先恐后的出来。
但是实际上,没有一个人动。
沈静筠和钟岳看着这一幕,也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钟岳看向给他们钥匙的那个人:“李兄,你在这里多久了?”
李兄摇了摇头,这里不见天日,他也不清楚。
“那你知道这里有多少玄冥殿的人么?”钟岳接着问道。
李兄继续摇头,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嘶哑,像是叫喊了许久,声带已经受损了一般,音色带着粗粝的磨砂质感:“我们一进来就在这里了。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们在这里,都经历了什么?”沈静筠问道。
“一开始,玄冥殿每天都会挑选修为高的体修出去,但是带出去的人就没有回来过。”李兄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里面带着颤抖:“后来,他们开始每天过来鞭打我们,像是给我们炼体一般,而且还会给我们喂下药丸。”
“那药丸会进入我们的经脉,打碎又重组,有人熬过去了,有人直接没了。”
“熬过去的人,被带走,也没有回来。一遍又一遍,后来药喂的越来越多,他们像是在做什么实验一般。”
钟岳没有说话。他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出声。
他想起自己从血炼池里爬出来那天——皮肤被烧灼的感觉在记忆里已经淡了,但那种“被碾碎又重新拼合”的触感还在骨头里留着。他看到李兄身上那些新旧交叠的伤,它们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试的。
玄冥殿在试,看一个人能承受多少次反复。活下来的就留下来继续,没熬过去的就消失。
“到后来,只剩我们几个了。“
李兄断断续续的说完。
听完,钟岳和沈静筠都沉默了,二人对视一眼,看来牢房里的人没有多少外界的信息。
沈静筠思索了一下,开口道:“我们还有别的事情,可能没有办法送你们出去,你们能自己逃离么?”
李兄看着二人:“你们去吧,我们自己想办法。”
说完他又回头看向牢房里的其他人,原本麻木的闭着眼躺着或坐着的人,都睁开了眼,看向了他们。
离开的希望,渐渐地在他们的眼里燃烧了起来,点亮了他们的双眼。
沈静筠画了一张简易的地图,拿给了李兄,让他带着所有人先离开这里。
很快,牢房里面的人互相搀扶着走了出去。没有人回头。脚步声在岔路的石面上拖沓着远去,时快时慢,像是腿脚不太听使唤,但没有一个人停下。
沈静筠站在铁栅门旁,没有动,一直看到最后一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岔路拐角,才转身走回牢房里面。
铁栅门打开后,里面的空间比他们想象中大得多。不仅是纵深,还有高度。
岩壁向上延伸了至少两丈,顶端的黑暗像是被时间压实了,连光都透不上去。
地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早已被踩得发黑发硬,像是和血迹黏在了一起。
墙面上布满了长短不一的划痕,像是被人用指甲反复抠过,有的深可见骨,有的只是浅浅的一道,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石面。
牢房正中央立着一个粗重的木架子,四根支柱已经被鲜血浸透了无数次,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深褐。铁链从架顶垂下来,末端垂在地面上,锁扣处的铁环被磨得发亮,那是无数次挣扎留下的痕迹。
想必李兄说的鞭打,是在这里,在所有人面前。
玄冥殿的这些畜生,不光在身体上折磨他们,还要在精神上摧残他们。
除了这些,周围再无其他,可能是这里的人已经被折磨得没有反抗的力气,所以并没有其他的东西限制他们的行动。
沈静筠没有说话。她的目光掠过那些锁扣和划痕时,下颌微微绷了一下,然后移开了视线,继续查看角落里有没有其他出口或线索。钟岳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一直没有靠近那个木架子。
最终见没有其他的线索,也离开了这个黑暗压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