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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赌局 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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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昭面不改色，看了一眼陆鸢：“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眼里全是信任。
“疯了吧，炼气中期想打赢炼气后期？”周围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响起。
陈铭听着四周的议论，心里冷笑。炼气中期想打赢炼气后期？痴人说梦。这次非得让陆鸢和姜昭给自己当一个月狗，好好出口恶气。
陈铭越发笃定，不耐烦地挥挥手：“别墨迹了，速战速决。赶紧过来当狗！”
周围的议论陆鸢充耳不闻。她持剑向前走去，步伐平稳。
围观的人群默契地退后几步，让出一片空地。
陆鸢抬手起式，想起昨夜姜昭的话。
“你唯一有把握打赢的炼气后期，是陈铭。”
“他？”
“他轻敌。上一次你输给他，他更不会把你放在眼里。”姜昭顿了顿，“你只需要做一件事——让他以为你毫无长进。”
陆鸢瞬间明白了。
“可是就算赢了他，分数也不够。”
“所以要让他跟你赌。”姜昭说，“他的积分，全给你。”
陆鸢眼神发亮：“你好聪明。”
回忆到此为止。
“陆鸢，我让你三招。省得别人说我欺负人。”陈铭的声音将陆鸢拉回现实。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话音一落，陆鸢提剑冲了上去。
劈、刺、砍——依旧是那三招。
陈铭闪第一招，偏第二招，退第三步让过第三招，依旧游刃有余。
但他不知道。这一次，他的动作在陆鸢的眼睛里有了轨迹，甚至能预判到他的下一步。
陈铭一边闪避一边还能抽出空子嘲讽：“几个月了，陆鸢，你怎么还是这三招？废物就是废物。”
他忽然觉得没意思了。“结束吧！”
抬脚，踹——跟上次一模一样的招式。他要用同样的方式羞辱她。
就是现在！！
姜昭看着战况，在心里想到。
陆鸢也抓住了机会，她想起了姜昭说的最后一句话：“他以为他赢定了，出招之后必然松懈。你只要挡住那一脚，就有机会。”
她沉肩，将剑横于胸前——挡。
脚踹在剑身上，力道震得她手臂发麻，但她没退。陈铭的脚被弹了回去，他愣住了。
一瞬间的愣神让陆鸢抓住机会。
她压下喉间的腥甜，手腕一转，剑刃贴上了陈铭的脖子。
姜昭看着眼前的一幕，欣慰地笑了。陆鸢果然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你输了”陆鸢说道，没有骄傲，也没有嘲讽。
但是在陈铭眼中，却是天大的羞辱。
周围一片死寂。直到陆鸢的声音响起，众人才缓过神来。
“天呐……她怎么做到的？”
“陈铭不会是假的炼气后期吧？”
陈铭脸色铁青。
众目睽睽之下，陈铭想耍赖也张不开嘴。
陆鸢看他的脸色，抢先开口：“不会是要耍赖吧？”
“谁耍赖！”陈铭恼羞成怒，一把扯下腰间的分数牌扔给她，“愿赌服输！”
说完转身就走。
走之前还气急败坏地冲着围观的众人发脾气：“滚滚滚，都滚，围在这里看什么看！”
周围的人看到陈铭发火，赶紧假装路过，作鸟兽散了。
陆鸢抱着分数牌跑回姜昭身边，高兴得差点蹦起来：“快看快看，陈铭居然有八十分！加上我的五十分，一百三十分，都能排进前三十了！”
姜昭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嘴角：“这下放心了？”
“放心了放心了！”陆鸢连连点头，忽然眼睛一亮，“还有别人可以挑战么？分数多多益善，我还想多打点。”
姜昭敲了敲她的脑袋：“你当人人都是陈铭？也就是他轻敌，你真以为以你的水平能打赢炼气后期？”
陆鸢兴奋的神情似被泼了一盆冷水，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对哦……是我飘了。”
姜昭的分数也很快凑齐了——她没费太多力气，姜家嫡女的名头加上实打实的实力，同阶之中没几个人真敢跟她死磕。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各自准备。
陆鸢接了不少任务，攒下灵石；姜昭回了一趟姜家，不知做了什么。
大比前一天，陆鸢去丹药堂买了回灵丹，几乎花光了她所有的灵石。张长老破天荒地多给了她一瓶疗伤药，嘴上说：“别死在大比上，丢我丹药堂的脸。”
陆鸢抱着药瓶，鼻子有点酸。
日子转眼就到了宗门大比这天。
清晨，苍梧宗外门广场
人山人海。数百名弟子聚集在此，有外门的、有内门的，还有从各峰赶来观战的长老。
陆鸢站在人群中，腰悬铁剑，灰扑扑的杂役服在花花绿绿的衣袍中格外扎眼。
有人认出她，指指点点。
“那不是药园司的杂役么？她也来参加大比？”
“炼气中期？怎么入选的，不会是走后门吧？”
陆鸢没理会那些声音。她抬头望着高高的比武台，手不自觉地摸上剑柄。
姜昭从人群中走过来，站到她身边。
“紧张？”
“有一点。”
姜昭看了她一眼，忽然把那条旧发带解下来，系在陆鸢的手腕上。
“借你戴一天。赢了再还我。”
陆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可要等很久——我要赢好多场呢。”
远处，钟声响起。
宗门大比，正式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