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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汇合 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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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昭和尹霄在浓雾中又走了一段路，四周的景致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在原地打转。
直到不远处的地面上，一块碎裂的石碑映入眼帘。
姜昭快步走过去查看这块碑。
石碑中间被利刃斜着切断，上半部分砸在地上四分五裂，下半部分残留几道交错的划痕，大部分字迹已经无法看清，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个“界”字。
姜昭的手轻轻抚过碑上的划痕，指尖微微一颤——这是父亲的剑。
划痕深处，残存的剑意仍在流转。
“这里有个石阵！”尹霄在不远处喊道。
姜昭起身走过去。
藤蔓几乎将石阵整个吞没，不凑到近前根本看不出来。尹霄正伸手拨开一层层藤蔓，露出石阵的一角。
姜昭来到尹霄身旁，两人仔细查看石阵——和石碑一样，这里也被人为破坏了。
横七竖八的刻痕覆盖了大部分纹路，只残存几道依稀可辨的线条。姜昭辨认了一会儿，这些痕迹不像父亲的剑。
“你识得阵法么？”姜昭看向尹霄。
尹霄摇头：“不认得。再仔细看看附近，也许有别的线索。”
姜昭点头。
二人开始在附近查看。
离石阵十几步远的地方，一处洞口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若不仔细看很容易错过。
她正要叫尹霄，脚下忽然踢到什么。蹲下身摸索，指尖触到一块温润的玉石。
拿到眼前的瞬间，她瞳孔骤缩——皎月玉。
母亲从不离身的那块。
母亲来过这里。那父亲呢？他进过这个山洞吗？
“发现了什么？”尹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昭手腕一转，下意识将玉佩收入袖中，才转头：“这里有个山洞。进去看看？”
尹霄注意到了姜昭的动作，但是他什么也没说。
“走。”尹霄侧身钻进藤蔓后的洞口。
洞内不大，约莫能容二十人。两人往深处走了几步，一道石门挡住去路。
门面上刻着繁复的花纹，像藤蔓缠绕，又像是随意的线条，首尾相接，形成一个环形。
“这个花纹……有点像玄冥殿的图腾。”姜昭看向尹霄。
尹霄凑近细看，片刻后点头：“有八成相似。”
正在两人在洞穴中查看的时候，洞口传来了嘈杂地声音。
“快来看，这里有东西！”一道女声夹杂着急促的脚步声。
“慢点，注意周围。”另一道女声紧随其后。
尹霄的食指竖在嘴边，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姿势。
姜昭会意，两人轻手轻脚挪到洞口，透过藤蔓缝隙向外望去。
外面两女一男，正在四处打量，越走越近。
看清来人的瞬间，姜昭呼吸一顿——是陆鸢她们！
她气息乱了一瞬，几乎是同时，沈静筠猛地转头。
“谁？”沈静筠厉声喝道，手已按上阵盘。
陆鸢立刻握剑侧身，半挡在沈静筠身前。
钟岳跨前一步，立在两人身后，警惕地扫视四周。
“是我。”姜昭拨开藤蔓，从洞内走出来。
陆鸢看清她的脸，整个人愣了一瞬。
“姜昭！”陆鸢看清来人，一把松开剑柄，扑上去紧紧抱住她，“可算找到你了！”
下一秒又松开手，一拳锤在她肩上：“你怎么能自己跑到这种地方来！”
姜昭被她锤得肩头一疼，闷哼一声，低声道：“我……”
“不想让我们跟你冒险？”沈静筠接过话头，一只手放在姜昭的肩膀上：“你也太小瞧我们了吧？”
“应该一起走！”钟岳也说道。
姜昭看着面前三个人，眼眶微微发热。
以前她只有一个人。现在不是了。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叙旧了。”尹霄出声打断了几人的交谈：“我们是不是应该…”
“抱歉。”姜昭侧身介绍：“他们是我的队友——陆鸢、沈静筠、钟岳。”
又转向三人：“这位是尹霄，我在暮沉峰遇到的。他救了我一命。”
陆鸢这才看向这个一身黑衣的人，这人包裹的严实，还带着面具，只能看得到眼睛。
“谢谢你救了姜昭！”陆鸢拱手一礼。
沈静筠、钟岳也看向尹霄，点头以示友好。
尹霄微微点头，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三人，没有说话。
“我们在这里发现了一个山洞，正准备看看能不能进去。”姜昭解释道，同时带几人再次返回到山洞中。
沈静筠站在石门前，仔细端详门上的花纹，片刻后开口：“这曾是一座封锁阵。”
“什么意思？”姜昭看向沈静筠：“这里是没有办法进去么？”
沈静筠摇头：“阵法已经被破坏了”她指向几处凌乱的划痕：“这里明显不是阵法的走势，有人故意破坏了这个阵法。”
“还能进去吗？”陆鸢抢在姜昭前面问。
“急什么？”沈静筠睨了她一眼，又指向门上的花纹，“阵法已经被毁了。而且这座阵本就不是封门的——它封的是气息。”
她顿了顿：“石门一直可以推开。只是以前有阵法罩着，进了山洞也不会留意到它。”
她绕着石门走了一圈，在墙壁上敲了敲：“应该有开门的机关。找找看。”
闻言，几人立刻散开，在石门四周的墙壁上摸索起来。
洞内光线昏暗，全靠手指一寸寸地探。
“这里有东西。”钟岳蹲在石门右侧下方。
沈静筠凑过去一看——墙角有个凸起的石雕，与周围风化粗糙的石壁截然不同。
是一只蛇头，巨蟒张口，眼眶却是空的，像是原本嵌着什么。
“应该是这个！”沈静筠仔细看了看，又摸索了一下。
众人围拢过来。
“试试这个。”尹霄从怀中取出两枚红宝石，递到沈静筠面前。
沈静筠接过，对准蛇头的眼眶，轻轻按了下去。
红光一闪。
沉闷的轰鸣声从石门深处传来。
石门在众人注视下，缓缓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