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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药园司的杂役 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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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梧宗的外门,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
药园司的灵田里,一个瘦削的身影正蹲在灵果丛前,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颗由橙红渐转大红的果子。
“陆鸢,你又去哪里了?”一道无奈的声音从田埂上传来,“丹药堂张长老要的灵果,成熟了么?还不赶紧去看看?”
“来了来了!”一道身影应声站起,“李师兄,我一直在呢。张长老要的灵果马上就熟了,我守着呢,一熟就送过去。”
“你呀,这次的灵果千万别出什么岔子了,上次的事情,还不够你吃教训的么?总是在药田不见人,小心总有一天,我也保不了你”李师兄无奈的说。
“李师兄,我每次都是干完了手上的活才做点自己的事情嘛,放心啦,药田我都有好好看着呢”
“行了行了,一会儿好了赶紧去,张长老说你就听着点,把你的脾气压一压,别顶嘴了,张长老的气还没消呢”
李师兄对这个外门师妹颇为无奈。三灵根,资质平平,因通晓药性才勉强留在药园司当杂役。偏生性子要强——他撞见过好几回她偷偷练剑,半夜不睡,就在那片空地上刺、劈、扫,翻来覆去就那三招。
“资质平庸,还想当剑修?”私下里有人这么笑她。
李师兄不接话。他倒是欣赏这股韧劲,就是那脾气……太火爆了。
不过,多数时候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知道了,师兄”陆鸢这次没反驳什么,她知道师兄是为了自己好。
李师兄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看到师兄走后,陆鸢马上又蹲下身子,眼睛盯着眼前的灵果,这个果子是张长老缺的最后一味材料。
陆鸢伸出手,掌心泛起淡淡的青芒——那是她体内微弱的木灵气。灵气如丝,缓缓渗入灵果。
一盏茶的工夫,橙红渐褪,转为浓郁的大红。
她眼疾手快,掐下果柄,小心放入木盒中,又低头嗅了嗅:“嗯,比上次的成色好,张长老总该没话说了吧。”
她合上盒盖,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捧着木盒快步往丹药堂走去。
丹药堂里,张长老接过木盒,打开看了一眼。
他捋了捋胡须,没说话,只挥了挥手。
陆鸢识趣地退出去。身后传来张长老一声极轻的叹息——这妮子,上回差点把他的丹炉掀了,这次倒是乖觉。再看那灵果的成色……算了,不跟她计较。
陆鸢迈着轻松的步伐离开丹药堂,一边往回走,一边想着:现在离午膳的时间还有一会儿,药田的事情也忙完了,要不去练会剑吧。
正想着,她的手不自觉的摸上腰间的佩剑。
那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铁剑。凡铁所铸,扔在路边,剑修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陆鸢宝贝得要命。
这是她父亲生前亲手为她铸的。剑身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看就是日日擦拭、精心养护的结果。
就在快走近药田附近的时候,陆鸢做了决定,眼见四下无人,脚步一转,就去了她平常练剑的地方。
那是离药园不远的一片空地,四周没有房舍,平时少有人来。在这里练剑,声响不易被察觉。
就在陆鸢快到自己平时练剑的地方的时候,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阵争吵的声音。陆鸢循声望去。
“你还以为你是姜家的大小姐么,拽什么拽,还不是罚到了外门,谁还能护着你”几个身穿内门服饰的人,正围着一个红衣女生,为首的那个人,是内门有名的恶霸,叫陈铭。被围着的女生,陆鸢从来没有见过。
“陈铭,你以为你给她当狗,她能多看你一眼么”红衣女生面无表情地说,细看之下,她眼神似有一丝嘲讽闪过。
“姜昭,你找死!”似乎看出了姜昭的嘲讽,陈铭顿时气急,一挥手,示意自己的小弟一起上“上,这里没人,先揍她一顿再说,给我狠狠地打”
被叫做姜昭的女生,一边躲闪众人的攻击,一边警告道:“你敢——宗内禁止斗殴,即使是外门,也不行。你就不怕去戒律堂么”
陈铭双手抱胸,仰着头看着,被众人追的左闪右闪的姜昭,不屑地笑出声“这里有人么?谁看到我们在斗殴,姜昭,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么。今天不给你点教训,我陈铭的名字倒着写。”
陆鸢听了一会儿,没太听明白来龙去脉。但她认得陈铭——内门出了名的狗腿子,欺负弱小从不手软。
管他谁对谁错,被他欺负的,帮了再说。
她弯腰抓了一把土,攥紧,深吸一口气,猛地冲出去:
“戒律长老到!有人违规斗殴——”
听到陆鸢的声音,众人打斗的身影猛的停住,赶紧转头往四周看去,一边看,一边抱头想要蹲下。没办法,戒律长老是每个弟子心中的阴影,实在是难以抗拒这种本能。
就在大家忙着观望的时候,陆鸢一把扯过姜昭,脱离了他们包围圈。
陈铭几人发现半天没有听到戒律长老的声音,意识到被骗了,正要骂人,陆鸢眼疾手快的将手里的土向几人扬去。
陈铭正张着嘴要骂人,被灌了满口的土:“呸呸呸!谁——”
“姜昭!你们给我等着!”
等他和几个跟班揉掉眼里的沙土,空地上早已没了那两道身影。
——远处,陆鸢拽着姜昭钻进一片灵木林,跑出老远才停下来,撑着膝盖喘气。
姜昭看着她,嘴角动了动:“……你刚才喊的是‘戒律长老’?”
“管用就行。”陆鸢擦了一把汗,咧嘴笑,“我叫陆鸢,药园司的。你呢?”
“……姜昭。”
陆鸢又笑了,朝她摆摆手,转身消失在灵木林深处。姜昭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灰扑扑的背影,许久没动。